蕭一凡猛地回過神，順著她指的方向往下看——只見東側峰半山腰的一個簡陋洞府門口，站著個穿著粗布灰衣的老嫗，手里還提著個熟悉的飯籃子，正是當初他在道外峰閉關時，每天準時來送飯菜的那位。
記憶瞬間涌上來：老嫗遞飯時粗糙卻溫暖的手，還有那次偶然提起他母親時，欲言又止的眼神......
他心中突然一動：難道老嫗知道母親的下落？
蕭一凡再也坐不住，連忙站起身，手緊緊扶住老白的羽毛穩(wěn)住身形，目光死死鎖著下方的老嫗——果然，老嫗見他看過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又朝他揮了揮手，還輕輕指了指洞府門口的石凳，顯然是想讓他下去一敘。
“老白，去那老嫗那里！”蕭一凡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快，落地！”
老白立刻會意，翅膀輕輕一收，調整方向朝著老嫗所在的洞府飛去，輕緩地降落在了老嫗的洞府門口。
“婆婆，好久不見了！”
朱月快步上前，臉上揚起禮貌的笑容，眼角彎成了月牙，雙手輕輕交疊在身前。
送飯老嫗站在洞府門口，手里的飯籃子還放在腳邊，她微笑著打量朱月，目光溫和得像曬了太陽的棉絮：“是有一段時間了，不過老身天天守著這道外峰，日子過得慢，倒也不算久。”
說罷，她的目光轉向蕭一凡，瞳孔微微一縮，閃過一絲極淡的詫異——那眼神快得像流星劃過，若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小伙子，你的氣息比上次見強了太多。”老嫗的聲音帶著幾分感慨。”
蕭一凡連忙拱手，但他沒心思寒暄，直入主題：“婆婆謬贊了。您特意叫我們下來，想必是有事要對我們說吧？”
送飯老嫗呵呵一笑，皺紋擠成了一朵花，卻沒直接回答：“倒也沒什么要緊事，老身就是看你們在峰上飛來飛去，一圈又一圈的，想著你們是不是在找人？”
蕭一凡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連忙追問：“婆婆，我的確在找人！您知道我在找誰？您是不是知道她在哪？”
他往前湊了半步，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音——這是這么多天來，第一次有人主動提起“找人”，他怎么能不激動？
送飯老嫗卻定定地盯著他的雙眸，緩緩搖頭：“老身哪知道你找的是誰？不過啊，不管找的是誰，只要人還好好的，那就不算大事。”
她說得云淡風輕，可這話落在蕭一凡和朱月耳里，卻透著股說不出的古怪——既沒肯定，也沒否定，像打了個啞謎。
兩人還沒反應過來，老嫗已經(jīng)轉身走進了洞府，木門“吱呀”一聲關上，動作快得讓兩人都沒反應過來。
“婆婆......”朱月伸著手，語氣里滿是失望，看著緊閉的木門，輕輕嘆了口氣，“真是個古怪的婆婆，還以為能有線索呢......”
蕭一凡也苦笑搖頭，抬手揉了揉眉心——是他太急了，老嫗不過是個送飯的，怎么可能知道母親的下落？
就在這時，朱月懷里的小白突然“吱吱”叫了兩聲，小腦袋用力蹭著她的手心，尾巴像小鞭子似的快速擺動，眼神里滿是急切。
朱月的眼睛瞬間亮了，像點燃了兩盞小燈，她緊緊抱住小白，聲音發(fā)顫：“小白，真的嗎？你快仔細嗅嗅！”
蕭一凡聞言，渾身猛地一震，血液仿佛瞬間沖到了頭頂！他快步湊過來，死死盯著小白，雙手不自覺地攥緊：“小白發(fā)現(xiàn)我母親的氣味了？”
“凡哥，小白好像真的有發(fā)現(xiàn)！”朱月抓住蕭一凡的手，指尖冰涼卻用力，興奮地壓低聲音，“它剛才說，聞到了一絲伯母的氣息！”
話音未落，小白“嗖”地從朱月懷里跳下來，四條小短腿飛快地朝著東北方向奔去，毛茸茸的身影在山道上竄得像道白閃電。
蕭一凡和朱月連忙跟上，腳步又快又輕，生怕跟丟；老白則展開翅膀，在兩人頭頂十幾米處低空盤旋，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小白跑了大約十里地，停在了山腰一處極為偏僻的地方——這里的元氣明顯比別處稀薄，腳下的泥土又干又硬，周圍只有幾棵枯瘦的矮樹，連雜草都長得稀疏，一看就是平時沒人來的角落。
小白跑到一面灰褐色的山壁前，小鼻子貼著石壁左聞右聞，尾巴豎得筆直，最后用爪子指著石壁中間一處不起眼的凹陷，“吱吱”叫了兩聲，然后便抬起爪子，飛快地刨了起來——它的爪子鋒利得很，泥土和碎石簌簌往下掉，眨眼間就刨出了一個能容它鉆進去的小洞。
蕭一凡和朱月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兩人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個小洞，連大氣都不敢喘。
“吱吱吱！”
沒過幾秒，山洞里傳來小白的叫聲，聲音里帶著幾分興奮，卻又有些失落。
朱月連忙俯身，對著洞口輕聲問了幾句，然后轉頭對蕭一凡說：“凡哥，小白說里面是個空山洞，沒人在，但確實有伯母的氣味——很淡，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她說著，語氣里也染上了幾分失望。
蕭一凡沉默了片刻，苦笑道：“但至少找到線索了，不是嗎？總比之前漫無目的地找強。”
他說著，祭出天火劍——劍身燃起紫紅色的火焰，照亮了周圍的環(huán)境。
他握著劍，朝著山壁“卡卡卡卡”連削十幾劍，劍氣凌厲，山壁應聲而碎——原來這石壁只有一尺多厚！隨著劍光揮舞，碎石和塵土簌簌落下，很快就挖出了一個一人高的洞門，黑漆漆的洞口像一張沉默的嘴。
朱月從儲物袋里摸出一支火把，指尖凝出一縷火屬性元氣，輕輕一點，火把“騰”地燃起橙紅色的火焰。
她舉著火把往洞里探了探，光線照亮了洞內的通道，蜿蜒著向里延伸。
小白趁機跳回她懷里，“吱吱”說了兩句，像是在匯報洞里的情況。
朱月寵溺地揉了揉它的小腦袋，從懷里摸出兩顆晶瑩的元果，喂到它嘴邊。
蕭一凡深吸一口氣，拉著朱月的手，率先走進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