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踏,噠踏,噠踏……
黑暗中,江輕一步步前行,腳步聲沉穩,表情也平靜如潭水。
前方有一束白光,他頓了頓,不用看也知道,后面的路沒了。
他繼續往前走,靠近白光后,環境驟變,黑暗蜷縮,他置身在荒漠里,不,不對,狂風吹拂,沙子流動,露出建筑物的一角。
“某個時代,王國的舊址嗎?”江輕通過一些蛛絲馬跡判斷著。
環境第二次驟變,漫天的黃沙沒了,他站在一條樸實無華的街上。
不遠處是一座巨大宮殿,而在宮殿后面與四周,有七尊雕像。
“神棄之地上的七尊雕像,被世界搬到自已的神國里?”
環顧,江輕也說不出這是哪一個時代的建筑風格。
中間一尊雕像,祂呈現一只手握住書本,一只手拿著劍的姿態。
“世界”站在古書上,仰著頭,俯瞰江輕的同時,嘴角上揚。
祂淡金色的眸子象征尊貴與高傲,從不將任何生靈放在眼里。
左邊雕像,雙手握住一柄劍,表情莊嚴、神圣、不可褻瀆。
“審判”站在上面,無喜無悲,無甜甜圈,穿著紫色的甲胄。
第三尊雕像上,天災盤腿坐著,咧開嘴角,露出一排尖銳龍牙。
第四尊雕像相對特殊,臉沒有雕刻出來,是一片空白。
“真實”站在自已雕像的頭頂,一如既往的一言不發。
第五尊雕像上,死亡朝著江輕耐人尋味淺笑,令人毛骨悚然。
第六尊雕像上……
“江江~~~”雅雅一躍而下,撲進江輕懷里。她環住脖子,像一個小掛件,左右晃動。
“來,我們打祂們五個!”
二打五,沒勝算。江輕半瞇起眼睛,不甘示弱的與“世界”對視。
“世界”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聲音醇厚:
“我們已經接收到任務,你一個人,沒有絲毫通關的希望。”
未等江輕開口,江雅雅鼓起腮幫子,指著“世界”罵:
“你眼瞎嗎?我不是人?我跟江江一伙的,干翻你們五個!”
“世界”虛空一握,瞬間把雅雅砸在第六種雕像上,封鎖行動,“搞清楚立場,你是守關者,安分點。”
“咳!”雅雅趴在雕像上,吐出一口血,瞳孔大地震。
不對,差距不可能這么大!
……
守護神國,天上懸著一柄血肉凝聚的,巨大無比的刀。
神座上,王守眉頭一皺,巨刀崩壞,形成三千多萬柄武器懸空。
“呼……險些失控了,這一招的威力太強,無法一直維持。”
“嗯?”王守斜視角落,“情緒蟲靈七……你有事?”
拳頭大小的情緒蟲目睹剛才的一切,嚇得失了魂,身體在發抖。
緩和好一會,它顫顫巍巍道:
“江輕開啟了第二十四次任務,守關者是六大災厄,堪稱一場不可能通關的……”
“位置。”王守吐出兩個字。
情緒蟲一愣,“什么?”
“任務位置。”王守面無表情的重復一遍。
面對一尊冷冰冰的真神,情緒蟲的壓力太大了,差點瘋掉:
“在……‘世界’的神國。”
“神棄之地出現了一扇門,通往神國,‘世界’似乎想一網打盡。”
“想殺死所有敢去幫助江輕的……喂!你等等!”
王守一步跨越千山萬水,抵達神棄之地,在一群“詭異”注視下沖入門里。
六大災厄感應到了什么,紛紛側目。
轟的巨響,整條街支離破碎。
血紅布衣的王守站在江輕左側,刀指諸神,“二打六,優勢在我們。”
江輕瞳孔一下放大,“靜靜!”
與此同時,天空血紅,睜開一只巨大的猩紅眼睛。
這只眼睛裂開,身高不到一米五,額頭一塊暗紅胎記,胸腔里一個“余心”木雕的顧佑落下,站在江輕右側。
“諸神聚會,加我一個,三打六,有搞頭。”
“顧佑!”江輕驚愕。
雕像上,“世界”淡金色的眸子望向江雅雅。
雅雅“哼”了一聲,“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收回視線,“世界”輕描淡寫的說道,“無非是多一只蟲豸。”
……
別墅門口,楚歌擁抱孟思念,“這也許是最后一戰,作為主角的我,肯定不能缺席,等我回來。”
路燈下,程野捏緊拳頭,“老許,怕不怕?”
旁邊,忘憂微微一笑,“又不是沒死過,到時候,我先走一步,反正不準死在我前面。”
……
一望無際的大海上,一艘“幽靈船”迅速駛向神棄之地。
船頭,張誠實在打磨一柄劍,呢喃道,“奇跡先生,當年的救命之恩,這次……獻上生命作為回報。”
“干死黑幕……不對,這次干死世界!”張雨萌懷抱兔子玩偶,在船上跑來跑去,沒什么危險意識。
開心:“主人。”
星星:“飯搭子。”
琉璃:“傻狗。”
……
“詭堡”花園,嗖的一聲,一道道身影出現。
阿言左手戴著十條手串,沉穩且冷靜道,“大姐,人到齊了。”
曾經一國之君的周圣雙手環抱,“大姐,這一戰贏了,是不是真的能創造一個不一樣的時代?”
小雨雙腿流血,有氣無力道,“新王需要我們。”
“各位,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神,面對真神,面對六大災厄。”齊梔披上黑色外衣,走出“詭堡”,其余鬼緊隨其后,“做好犧牲的準備。”
……
審判大陸,極北。
靈七睜開眼睛,看向戴上黑色軟帽的云葉音,“所有‘觀眾’我都通知了一遍,告訴他們,江輕參加了第二十四次任務。”
坐在樹上的王淺夕疑惑,“為什么要通知所有‘觀眾’?”
云葉音接過話題,“這是最后一次神的任務,把水攪渾,江輕才有活下去的機會,總之局面越亂越好。”
“哎呀~”樹上掉下來一個豆豆。
她扎著兩個可愛的丸子頭,揉了揉屁股,猛地抱住云葉音大腿,“我也要去!我擔心‘世界’和‘審判’欺負‘天災’大人。”
……
恐懼大陸,第一高山“飛躍”的懸崖邊。
白衣染血的宋平安左腿彎曲,右腿垂在懸崖外,手指摩挲著戒指項鏈。
高處不勝寒,陣陣冷風吹起鬢角白發,他眺望遠方。
宋鳶飛站在后面問道,“哥,要去嗎?”
捏緊戒指,消沉一年多的宋平安嘴角揚起標志性的壞笑:
“老江不能沒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