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張張鈔票堆疊在一起,靜靜的放于桌面,述說著一場交易。
找上“守關者”委托調查案子,江輕絕對是靈七任務中第一人。
而這位一襲暗紅長裙,微卷秀發披散后背,性格令人捉摸不透的女人只是小嘴一歪,柔美的聲音夾雜一絲陰謀,說道:
“這一沓鈔票的高度,有三萬塊左右,委托一般的偵探辦案,確實夠了,可我不一樣,我是大偵探,福爾摩斯.靈七,出場費……七萬塊起步,案子越難,收取的費用越高。”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演員”一生就是一場戲,“觀眾”一生也是一場戲。
七萬!你比“大小姐”還要貪,等等,貪婪?
江輕似乎抓住了一條線索,直白的問,“在‘七七咖啡廳’的你是七宗罪之一,而‘七七偵探事務所’的你,又是另一個你,貪婪的你?”
“哦?”靈七紅唇一點點上揚,“這么快就明白了,你沒有我想象中的笨,也對……太笨,估計洛玥根本就看不上。”
“七萬塊,聘請一位大偵探幫你辦案,穩賺不虧。”
原來……“七宗罪”可以一分為七!臥槽,這要是面對“憤怒”的靈七,豈不是一言不合打一架,要是面對“欲望”的靈七,褲子要勒緊才行,面對“貪婪”的靈七,我想想,問題不大……江輕心中半是吐槽半是琢磨著。
他咳嗽一聲,斜靠在桌角,四十五度仰頭,擺出一個帥氣姿勢。
“重新自我介紹,我叫夏洛特.江輕,都熟人,給個友情價。”
靈七搖頭,“我不點男模。”
“嗯……”她轉念一想,“看你如此努力的份上,給你打個折,六萬七千三百五十二塊,童叟無欺。”
嘖,女人,你的名字叫貪婪……江輕一轉身,“等我十分鐘。”
他化為一道黑影,銷聲匿跡。
不一會,江輕回來,手里攥著一沓錢,拍在桌面,“這有七萬塊,加上剛才的三萬,總共十萬塊,我要委托你,還要你對我……”
“包!吃!包!住!”
靈七眼底閃過一抹光彩,伸手,將十萬塊挪動到身前,打開辦公桌的抽屜,放入其中,換上和藹可親的笑容:
“七七偵探事務所,錢到位,滿足委托人一切需求。”
她指向堆滿書籍的沙發,“晚上睡沙發,靠近壁爐,很溫暖。”
我十萬塊,你讓我睡沙發?還美其名曰溫暖?去你……江輕慢慢平復情緒,也不計較這些,點頭:
“行,那……我們該聊一聊委托內容了。”
靈七拿起桌面一副黑框眼鏡戴上,又從一堆文件中翻出資料。
“你的委托,無非是最近一個月內的五起兇殺案,兇手是誰?”
噠踏,噠踏……她踱步單人沙發前,理了理長裙,優雅地坐下。
“夏洛特先生,分析案件前,我想先問你一個嚴肅的問題。”
呵,角色扮演玩上癮了?江輕走過去,坐在長沙發上,往后一靠。
“福爾摩斯小姐,你問。”
靈七美眸一掃他,“你有一種手段,可以直接找出兇手,為什么還來找我委托。”
窗外夕陽西下,靈七打了一個響指,室內亮起一盞盞暖黃色的燈光,壁爐里熄滅的木炭,也自動燃燒,帶來絲絲溫度。
還別說,靠近壁爐這位置,確實溫暖……江輕暗暗一笑,說道:
“確實,我可以借來‘宿命’,召喚出死者,從死者口中了解兇手是誰,但……死者見到的兇手,就一定是兇手嗎?”
靈七興致越來越濃,“你這話很有意思,不信死者,信我?”
“至少……我可以排除,你不是兇手。”江輕也不隱瞞,講述一些想法,“靈七不過一個代號,就像‘夏洛特.福爾摩斯’,你可以叫,我也可以叫……我認為所謂的兇手‘靈七’,或許是你的仇家。”
“栽贓陷害,很多人都會。”
靈七翹起腿,腳踝非常白,調笑道,“比如你,栽贓陷害楚歌。”
“他不會介意的。”江輕聳了聳肩,表情愜意,“以楚腹黑的性格,應該也要搞事情,比如對警方說,他叫宋平安……禍水東引。”
聞言,靈七一愣,“你這么了解他?”
廢話,我好歹參加過他的任務,那次幸好有“恐懼圣杯”,否則“新世界”要死一大半的人……江輕看了看時間,語氣低沉:
“回歸正題,你認為……誰是兇手。”
……
神秘影院,七號放映廳。
余子航嘴角一抽,“江輕也是人才啊,問出題老師,答案是多少?”
“余哥,你對靈七了解嗎?”顏如玉加入“詭圈”才三年,許多大佬的過往,她一無所知。
甩開折扇,遮住半張臉,余子航望向一旁的瀾,“你……?”
瀾雙手一攤,“當年,我們兩個混低端局的,都沒機會接觸這些大佬。”
坐中間一排的他,對第三排的某女生呼喊,“大小姐,來一下。”
天青色古風長裙,秀發盤起的紅月霞頭也不回,她一邊觀看任務找靈感一邊懷抱筆記本電腦,瘋狂碼字。
她正在寫一段劇情:
【王守捏住江輕的下巴,眼神是無盡的寵愛,嗓音磁性的說:】
【江,除了我,誰也不準碰你。】
【江輕心臟小鹿亂撞,嬌羞回應,“靜靜,要守護我一輩子。”】
紅月霞左邊坐著路夏,身體在發抖,是激動,“太壞了!”
右邊坐著妖妖,津津有味吃瓜,并指導,“這句話改一下,應該說:靜靜,握住我的手,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路夏流出鼻血,趕忙擦了擦,“我兒子說不出這種肉麻的話。”
第二排,不知何時探過來一個腦袋,云葉音指著電腦屏幕,道:
“改成:靜靜,與我一戰。”
眾女默契抬頭,浮想聯翩了好一會,臉都紅撲撲的。
“看什么呢?”
雅雅左手一杯奶茶,右手一串草莓糖葫蘆,每次看“電影”必備的兩件套,她踮起腳尖,好奇心十足。
“呃……”紅月霞一臉心虛的合上電腦。
她可是知道,雅雅把江輕當親哥哥對待,看了一定會砍死她。
“咳……”鈴鐺聲一響,紅月霞胡扯,“就一小說,寫著玩呢。”
雅雅“哼”了一聲,“不給看就不給看,小氣鬼。”
紅月霞立馬轉移話題,“靈七姐這次任務,兇手是誰?”
白色公主裙,“媽媽”級別的路夏搖頭,“分析不出來。”
妖妖抱著一條狐貍尾巴,聲音嫵媚,“靈七以前的任務,不是這種類型,我盲猜一波,兇手是受害者。”
云葉音剪了一頭短發,左邊發絲遮住耳朵,右邊發絲別在耳朵后面,穿著一條黑褲與黑色抹胸,右手一條紫水晶手鏈,沉吟著講:
“靈七,她生前與作為‘觀眾’的齊梔見過。”
眾女紛紛看向第二排的中間,“大姐大”地位,“長公主”氣質的女子。
齊梔輕敲扶手,笑道:
“兇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