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禾安自認(rèn)為自己沒有那些商業(yè)腦子,也不是個商人。
和顧聞舟這些人在一起,什么時候被算計的骨頭都不剩也不清楚。
“知道,你啊……還,吃飯,你都瘦了。”
顧爺爺給她碗里夾菜,嘴里還在念叨著,“你回來就好……我也高興了……”
到了晚上,許禾安還是住在了爺爺這邊。
她被爺爺拉著說了很久的話,無非就是關(guān)心和歉意。
實際上許禾安早就不在乎了,更別說真的沒有對爺爺生氣過。
到了后半夜,才有了時間開始處理事物,加上時差暫時沒回來,整個人清醒的很。
老爺子這些年身體不好,晚上見光也睡不著,許禾安干脆帶著電腦直接去了樓下。
半夜,別墅的門忽然開了。
許禾安穿著睡衣,盤腿坐在沙發(fā)上,頭發(fā)隨意披散著。
由于剛從工作中抬起頭來,整個人還有些發(fā)懵。
她直勾勾盯著進(jìn)來的人,眨眨眼,兩秒之后才立馬站好了,乖巧地喊了一聲,“哥哥。”
顧聞舟也沒想到她會在下面。
今天他原本不想回來這邊,可是想著許禾安,竟然鬼使神差回來了。
“許禾安,三年過得怎么樣?”
顧聞舟倒了一杯水坐在了沙發(fā)上。
許禾安抱著電腦朝著一邊挪了挪,態(tài)度誠懇。
“還可以,過得很充實,學(xué)習(xí)了很多知識,大家人都很不錯。”
說完這個以后,兩人之間的氣氛再次陷入了沉默。
許禾安干脆坐起來,抱著電腦想要回去了,“哥哥,我先去休息了。”
“許禾安。”顧聞舟忽然開口叫住了她。
“這三年……你似乎在刻意避著我,你私下聯(lián)系了爺爺,簡杉甚至還有陸時祁……”
每當(dāng)他說出一個名字的時候,許禾安就心慌一下。
她表面不動神色,僵硬的回頭,“哥哥,你怎么知道?監(jiān)視我嗎?”
“你覺得……你的三年又是怎么才過得安穩(wěn)?”
顧聞舟站起身,高了她大半個頭只讓人覺得壓抑。
許禾安往后退了一步,她的笑容帶著些疏離,“那多謝哥哥了,我這個人……不喜歡平靜的生活被打擾,謝謝你沒有出手。”
顧聞舟的臉色愈加不好,他說這些不是要聽她的感謝。
“許禾安!”
顧聞舟抓著她的手腕,兩人對峙著。
“你覺得我想聽的是這些?還是你覺得我的出現(xiàn)就會打亂你平靜的生活?”
許禾安深呼吸一口,心里閃過一絲痛苦,隨后堅定的點頭。
“哥哥,在我看來……是的,這三年來,沒有你,我也很開心……過去的事情我不想計較了,但是未來……我希望我們和諧相處。”
許禾安把自己的手一點點從他的力量中掙脫,她甩了甩手腕,笑容帶些諷刺。
“你看哥哥,以前我掙脫不開的,現(xiàn)在……不也出來了嗎?我累了,先休息了,如果不出意外,明天我就搬走。”
許禾安抱著電腦直接離開,沒有留下一絲絲的情面。
她冷著臉,快速朝著樓上走去。
顧聞舟的手垂在了身體兩側(cè),忽得冷笑,想要逃離他,是不是想的太輕松了?
許禾安,你逃不掉的……永遠(yuǎn)都逃不掉了……
她如果一輩子不回來,或許還有離開他的機(jī)會。
但是她回來了,一切都是他的掌控了。
顧聞舟隨意點了幾下屏幕,那邊快速激動的回信。
等到許禾安回到了臥室,忽然看到刺繡聯(lián)合大會需要她來這邊接待一下貴客,還要參加一個宴會。
她有些疲憊地把自己扔進(jìn)了床上,長長嘆出一口氣,無奈在郵件里回復(fù)著。
“明白了,師父。”
這些年,她加入了刺繡大會,拜了上一世沒有成功的大師,結(jié)果那個小老頭得知她回來了,就迫不及待想要她去維系這些關(guān)系。
她知道這是在鍛煉她,也是希望有朝一日她能繼承衣缽。
可是許禾安志不在此啊……
她只想著好好創(chuàng)作,好好傳承……
但是這次這個小老頭還學(xué)會了威脅人,沒辦法,只能明天去參加一下宴會了。
到了第二天,許禾安由于時差問題,快到下午才悠悠轉(zhuǎn)醒,看了一眼時間,又繼續(xù)躺著。
回來不知道是這個地方有問題,還是她心里太脆弱,竟然又開始做夢。
她在床上翻滾了好幾次來回,這才坐起來。
手機(jī)上是各個好友發(fā)出來的詢問消息。
許禾安挑了幾個關(guān)系好的私回了一下,隨后穿著一個田園風(fēng)的小裙子,蹦蹦跳跳下去找了爺爺。
“爺爺!”
許禾安在二樓看見了老爺子正在喝茶,立馬朝著那邊跑了過去。
顧老爺子瞇著眼睛笑著。
今天這個安安更是可愛啊,不像是昨天,就像是包著一個精美的外衣。
“過來,怎么不多睡會兒?”
老爺爺拍拍身邊的位置,把人叫了過來,許禾安挽著他的手臂撒嬌。
“爺爺,好累啊,一回來事情好多,今天要和這個聚會……明天還要和那個周旋,怎么長大了就要經(jīng)歷這些東西……”
“你啊,如果不喜歡就推掉。”顧老爺子對于這個孫女主打一個寵溺,既然不愿意,那就不要去了。
許禾安卻搖頭,她叫來了管家。
“叔叔,你能幫我和爺爺照個照片嗎?”
“爺爺,我想發(fā)在朋友圈,可不可以?這樣大家都知道你給我撐腰,也能通知一下,我已經(jīng)回來了。”
許禾安聲音刻意放的嬌軟,打扮的又好看。
顧老爺子身邊的人沒有和他這么親密的,此時更是笑的和不攏嘴。
“當(dāng)然,你這個丫頭滿意就好,我要不再去換一身衣服?”
“不用,爺爺怎么樣都是最帥氣的。”
隨著按下拍攝鍵,好幾張圖片直接出圖。
許禾安窩在沙發(fā)上開始p了一下濾鏡,隨后直接發(fā)布,并且簡單配文。
‘我和爺爺’
顧老爺子也刷到了這個,直接在下面評論,‘安安最好看。’
許禾安抬起頭看著顧老爺子,‘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她知道爺爺并不喜歡玩兒這些高科技。
在他眼里,這些東西唯一的作用就是發(fā)布各種華而不實的信息,最多只能作為一種營銷手段,剩下的全是虛假信息。
也是沒想到,爺爺也會玩兒這個了。
不過十分鐘,點贊和評論都快把微信填滿了。
全是夸贊的,許禾安看了一眼沒有繼續(xù)回復(fù),而是陪著顧爺爺開始喝茶品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