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很想反駁她,很想和她說不是這樣子的,他早就和云雪做過親子鑒定,他非常確定,云雪就是他的親妹妹。
可是在看到那張照片以后,沈遇想要說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人的長相,基因有時候是很神奇的東西,它是會遺傳的。
沈瑜雪的樣子確實不像自己的爸媽,沈遇當時不以為然,可是沈瑜雪為什么能那么像嚴程慧?
沈遇還是把紅包放在了劉翠蘭的家里,走前他開口道:“我會把所有一切的事情都搞清楚的。”
在這場關乎于他最重要的妹妹面前,如果有人敢騙他,那么他可以保證,他會讓那個人知道什么叫做人間地獄。
A國醫院內。
姜柔意安靜的躺在病床上,整個人喪失了生機,一動不動。
姜母在一旁哭的眼睛都已經腫了。
“早知道是這樣子,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讓柔意去認識權衍墨!我就知道那是一個天煞孤星!”
姜父長嘆了一口氣,這個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后悔藥可以吃?
在這個時候,姜傲書走了進來。
看到哥哥嫂嫂那么難受,她安慰道:“事情還沒有到絕境,我會去找最好的醫生來醫治柔意的。”
“傲書,你如今貴為總統夫人,消息肯定是比我們靈通的,我只想問你一個準話,總統閣下打算怎么處置了云慕?”姜父質問道。
姜傲書挑了挑眉,沉默不語。
“傲書!柔意從前可是最聽你的話,總是跟在你的屁股后面,一口一個姑姑的叫,你看她現在這樣子,真的不心疼嗎?”姜母哭著問。
姜傲書深吸了一口氣道:“早在云慕進拘留所的第一天,盛麟已經讓沈遇去見過云慕,聽他們的意思似乎是只要云慕答應離開權衍墨,親口對權衍墨說不喜歡他了,他們會放她一條生路。”
姜母聽到這句話,手牢牢的握成拳。
她的女兒再也醒不過來了,可是殺人兇手卻可以輕而易舉的逍遙法外,這個世界上哪里能有那么好的事情?
一顆復仇的種子在她的心底種下來。
當天夜里,姜母沒有在醫院里,而是去了拘留所里。
時間已經很晚了,云慕并沒有睡下,她聽到有幾道腳步聲距離她越來越近。
緊接著有幾個渾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男人,拿出鑰匙試圖打開云慕的房門。
“你們是誰?你們想要干什么?”云慕驚慌失措的后退,她能察覺到這幾個人是沖自己來的,眼底是難以掩蓋的殺意。
“嘭!”一個身手凌厲的男人出現,一腳踹倒了試圖打開云慕房門的男人。
“楊特助?”云慕小聲著問。
“夫人,注意自己的安全,他們交給我來。”摘掉眼睛的楊少虞,少了文質彬彬,多出了一絲狼性。
姜母帶了不少的打手過來,既然總統閣下不肯給姜柔意公道,那么她就自己出手!
她不管別人怎么看她,在她看來,以命償命,再正常不過。
只是她沒有想到楊少虞居然會被派來一直守在云慕的身邊。
“把這個人也給我打倒!”姜母毫不留情的發布命令。
所有人沖著楊少虞一擁而上,楊少虞的身手更加的有章法,他占據著微小的優勢。
十幾分鐘后,姜母派來的打手均倒在地上,但是楊少虞也是掛了彩,他的胳膊,小腹都被劃了一刀。
姜母看著楊少虞豁出命都要保護云慕,心底的怒意更加生氣。
“楊少虞,你這個混賬東西,你知道柔意是怎么說你的嗎?”
“她說在她看來你是一個大英雄,有膽有謀,她說你是她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我的女兒非常的單純,她從來沒有在我面前提起任何的男孩子,你是第一個,在形容你的時候,她的眼睛里都是帶著光的!”
“但是難道你就是這樣子回報她純粹的喜歡的嗎?”
“你現在護住的人,是害了她一輩子的人,你有去醫院見過柔意嗎?她躺在床上,醫生說她再也無法醒起來!”姜母氣的眼睛通紅的說。
她不懂為什么只是想要給自己的女兒報仇都變成了一件那么難的事情?
楊少虞抿了抿唇,身體筆直的跪在姜母的面前。
“姜夫人,我和云慕認識將近一年,她不可能是推姜柔意的人。”
“所以我不能讓你動手,一旦她死了,一切全死無對證了。”
“我比誰都想去看看姜柔意,但是我不能,我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不僅要求你別動云慕,我還想求你放云慕從拘留所離開,她會中醫,又師承戴潔,讓她去看看柔意,說不定會有轉機出現!”楊少虞同樣是紅著眼眶說。
“憑什么讓我信你們的話?”
“就憑,我是無辜的,我比誰都希望姜柔意醒過來。”
“姜夫人,起碼給我一個機會,自證清白的機會吧?”
“即使你把我殺了,姜柔意也不會醒過來,但是如果放我出去,讓我醫治柔意,說不定會有生機出現。”云慕誠懇的說。
“可你下毒害柔意怎么辦?你還嫌她不夠慘嗎?”姜母怒斥著說。
聽到這句話,云慕愣了幾秒。
在楊少虞打算再次求情的時候,云慕突然笑了,她苦笑著對姜夫人說:“姜夫人,你救了我,你說出了最關鍵的一個問題。”
“如果我要害姜柔意,我可以下毒害她,為什么要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把她從樓梯上推下來?”云慕質問道。
姜母一下子僵住了。
是呀,她有更加隱晦的方法,她的醫術很高,真想害姜柔意,完全可以用神不知鬼不覺的方法,何必鬧出那么大的動靜來?
姜母從地上撿起一把匕首,來到了云慕的面前。
楊少虞試圖攔住姜母,但是云慕揮了揮手,示意他不用動。
姜母看了云慕一眼,把匕首扎進了云慕的腿里。
“嗯……”云慕吃痛。
“我下手不深,不會給你留疤的,但你也給我忍點痛,只有你受傷了才能從里面出來,去醫院里接受檢查,到時候我會吩咐人把你的病房安排在柔意的旁邊。”姜母幽幽的開口。
她不是一個無知的婦人,先前是女兒出事讓她喪失了理智,如今只需要順著云慕的思路細細的一想,她也很快發覺了不對勁。
“謝謝姜夫人。”云慕微微鞠躬道,她能走出這一步,其實已經非常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