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一陣沒什么感情的掌聲響起,小蘿卜頭紛紛扭頭看過去,門口站著面無表情的季銘軒,身邊還有笑得一臉嘚瑟的張參謀。
“張哥,麻煩把你們家小子拎走,看著礙眼。”
張參謀卻一臉驕傲的笑了:
“別呀,不是說家里請客嗎?我過來蹭一頓飯。”
季銘軒皺眉,立馬拒絕:
“我就請了我們營的幾個,你這么強行參與進來,一會趙團他們有樣學(xué)樣,你們想累死我媳婦?”
“你們家……你做不得主吧?!”
看似疑問的語句卻帶著肯定的語氣,季以宸重重的一點頭:
“對噠,張伯伯,我們家里,麻麻說了算!”
季銘軒臉色一黑。
張參謀呵笑一聲,拍了拍季銘軒的肩膀,徑直越過了他,進屋,來到了廚房門口;
一股嗆鼻的香辣味道刺激著他的味蕾,不禁挑了挑眉,扭頭看向了季銘軒:
“這味道挺沖啊!這么看來,我今天要有口福了!”
這位是完全不待季銘軒說話的,又把頭轉(zhuǎn)了回去,沖著廚房忙著炒菜的齊詩語,道:
“弟妹,做什么好吃的呢?我?guī)闵┳舆^來,一起打個平伙,介意不?”
齊詩語忙關(guān)了煤氣灶的火,看著略顯陌生的人面露些許迷茫,下意識就看向了他身后的季銘軒。
季銘軒從縫隙中插了進來,介紹道:
“張哥,我們團的參謀。”
齊詩語瞬間恍悟:“我知道,秀芳嫂子家的!”
“成啊,一會就在那空地上支一個長桌,熱鬧!”
“敞亮!”
齊詩語應(yīng)得爽快,張參謀豎起了大拇指,又拍了拍季銘軒的肩膀:
“你說說你好歹是個副營長,還不如弟妹爽快。”
說罷,又沖著笑瞇瞇的齊詩語道:
“就這么說定了啊,我回去讓你嫂子多炒倆菜!”
齊詩語由衷的懷疑,張參謀走的時候拿了喇叭喊的,沒幾分鐘,幾家的嫂子都過來,說要插一腳,然后就變成了這前后兩排家庭的大聚餐了。
三團這邊的家屬區(qū)域忙著擺桌椅板凳,最高興的莫過于一幫孩子們,自告奮勇地幫起忙來了,還有的直接跑出去同小伙伴們炫耀;
猶如一陣風(fēng),吹遍了整個家屬院。
有羨慕有眼紅的,特別一團那一片;
一團以前的氛圍也很好的,后來一團的團長升遷了,朱團長就調(diào)過來了,別說嫂子們之間的相處了,就是整個團的凝聚力總差點火候!
“還是以前團長家的嫂子會來事,哪像現(xiàn)在來的這個,都不拿正眼看人的!”
“到底是年齡輕,是個正兒八經(jīng)的醫(yī)生,聽說還是院長家的閨女呢,人是傲氣了點!”
“季副營家的媳婦不比她年輕,人家多會來事兒啊?我也不是非得眼紅人家的糕點,就是迎面碰上了,跟她說個話還愛搭不理的!”
“誰讓人家男人是團長,而且人家還是正兒八經(jīng)大學(xué)出來的,看不起我們這些沒什么文化的嫂子也實屬正常!”
筒子樓那一片的幾個嫂子端著碗閑聊著,也沒有說避嫌的意思,轉(zhuǎn)眼就讓捧著年慧君臭腳的幾個小媳婦告狀了。
年慧君才回到家屬院,就各種不舒服,不是擺著一張臉嫌棄這,就是嫌棄那的。
她一點都不喜歡筒子樓的環(huán)境,整天臭烘烘的不說,還老遇到各種埋汰的事情;
何況這房子還逼仄,統(tǒng)共也才五六十平的房子,還住著兩個討厭鬼,時不時就提醒著她自已放著大好的青年不要找了個二婚的!
“一個副營長那么高調(diào)?”
年慧君聽完了,滿臉的不屑,譏誚地道:
“跳梁小丑而已!”
這個小媳婦家的男人也是副營長,聽著她這話臉色僵了下,也就數(shù)秒還是擠滿了笑容;
她還等著這位院長家的閨女能念著她的好,說不定一個高興了能把她帶到市區(qū)醫(yī)院做護士呢!
“現(xiàn)在院里都拿你和她比,你們兩個都是新嫂子,據(jù)說季副營長家的那個媳婦是個高考狀元,還是報社的特約畫家,長得還挺漂亮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高考狀元?畫家?”
年慧君眸子微微瞇了下,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自已的頭發(fā),又對著鏡子看了看 ,補了下口紅,道:
“一個高考狀元這么巴結(jié)著那幫眼皮子淺,還大字不識幾個的老嫂子們,真是丟我們大學(xué)生的臉!”
大字不識幾個的老嫂子……
這位小媳婦又中了一槍,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跟上了她的步伐。
三團這邊的已經(jīng)聚上了,季銘軒邀請的戰(zhàn)友除去本來在家屬院的幾個外,又另外請了四五個,都還是單身的精神小伙,各個一口一個嫂子;
齊詩語陪著笑,剛想開口,那幾個還沒來得及寒暄上,就被季銘軒安排坐下了。
幾個小年輕看著一溜的領(lǐng)導(dǎo)難免有些局促,一旁的趙團開口了:
“別局促,今天就沾了小季媳婦的光,一來歡迎她的到來,二來當團里聚餐了,大家該吃吃該喝喝!”
團長都發(fā)話了,大伙們推杯換盞,三三兩兩的暢談起來了。
齊詩語把季銘軒拉到一邊,好奇地問:
“怎么沒看見那個叫賀子為的?”
“賀子為?”
季銘軒想到了賀子為那張極其風(fēng)流的臉,不禁挑了挑眉頭,道:
“詩詩,宸宸同你說過,賀子為那個未來的女兒嗎?”
齊詩語愣愣地點著頭:
“宸宸的頭發(fā)不就是幫他女兒留的嗎?我就是好奇,你倆不是一直形影不離的嗎?今天他執(zhí)勤?”
“他?”
季銘軒冷冷一笑:“他出任務(wù)了。”
齊詩語眨了下眼,總覺得季銘軒這表情不大對?
“小季媳婦,你這個是用什么做的?味道還真不錯!這殼得吐掉吧?”
不知道桌上誰叫了一聲,齊詩語看了過去,好幾個軍官嗦蝦球嗦得上勁,笑著道:
“這個是小龍蝦做的,麻辣蝦球,嬸子們看著我做出來的,殼得吐了,我還做了蒜蓉口味的,小孩子也能吃幾粒,容易過敏的就不要碰了!”
“這是小龍蝦?”
幾個軍官面露震驚:
“就滿地爬,抓回去喂鴨子都嫌棄麻煩的那個?”
齊詩語點著頭。
幾個軍嫂見著男人們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嫌棄地道:
“我們家詩詩手巧著呢,不光小龍蝦做得好吃,就是這雞湯熬得也夠火候!”
“詩詩丫頭,別管那些臭男人了,我們來吃我們的!”
幾個嫂子笑著擁著詩詩去了另外一桌。
齊詩語坐下的位置正好對著外面的方向,趕來探個究竟的年慧君看著那熟悉的眉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