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臉上深重的黑眼圈,蘇眠心疼:“昨晚沒睡?”
“哪兒能睡著,擔心我哥出事,一點都不敢怠慢。”顧時墨笑著說道,“還好我哥的生命力頑強,撐到我們救他,不然嫂子得哭死。嫂子看著就很嬌氣,真怕她出事。”
顧時墨隨意地說著,蘇眠忽然問道:“你喜歡知悠哪種嬌嬌軟軟的女生?”
“嬌軟可愛的女生誰不喜歡。不然你看我哥那種萬年老光棍,都會對嫂子動心。”顧時墨輕笑地說道。
聽到這話,蘇眠平靜地應道:“這種嬌軟的性格跟我沒半毛錢關系。”
“這倒是,你比較強悍。”顧時墨贊同地點頭。
“……”聽到評價的蘇眠抬起手直接給了顧時墨一記重擊,隨后轉身離開。
見狀,顧時墨揉揉被揍的頭,小跑地追了過去:“你怎么突然打我了?”
“你欠揍。”
“我哪兒欠揍了?剛剛不還好好的嗎?”顧時墨不解地問道,忽然間想到什么,“你該不會因為我說喜歡嫂子那種類型就生氣吧?蘇眠你吃醋了?”
蘇眠又是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你才吃醋,你全家都吃醋。”
顧時墨笑盈盈地說道:“我們全家都不愛吃醋。喜歡喝那種類型,不代表就不喜歡你啊。說實話,你跟我之前接觸過的女生都不一樣,我還是挺喜歡你這樣的。那你說,你喜歡我這樣的嗎?”
蘇眠想了想,如實地回答:“我確實不喜歡你這類型,所以剛開始交往的時候不太適應。不過現在覺得,作為男朋友,你也挺不錯的。”
“那是,我可是好男友。”顧時墨自豪地說道。
看到他臭屁的樣子,蘇眠的眼里噙著笑意。
早上十點,顧時硯剛做好全身檢查的時候,急促的腳步聲在房間里響起。
林知悠和顧時硯抬起頭,便見洛璃和顧震霆匆匆走了進來。
小跑著進了病房,洛璃忙不迭地來到顧時硯的面前:“時硯,你感覺怎樣,有沒有哪里受傷?”
顧時硯詫異地看著他們:“你們怎么來了?”
“昨晚你失聯了,我很擔心你,所以就打電話給阿姨,說明了你的情況。還好阿姨緊急安排了更多的人手來搜救,所以才能在盡量短的時間里救下你。”
昨晚等待的時候,林知悠曾上網查詢。在她查到的新聞里,曾經有過顧時硯這職位的領導在救援過程中出了意外出事的。
當時他擔心顧時硯也會遇到那種情況, 便想讓顧時硯的父母也想辦法參與救援,增加顧時硯被找到概率,不想任何意外發生。
“是啊,你都快嚇死我們了。昨晚我們一夜未眠,加上臨安城暴雨,飛機無法降落。所以今天一大早,在天氣情況稍微好轉后,立即出發趕來。”洛璃心有余悸地說道。
聽著她的話,顧時硯看著他們。不知是否錯覺,顧時硯看著面容憔悴的父母,一夜之間仿佛蒼老了許多。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顧時硯抱歉地說道。
洛璃拉著他的手,向來堅強的女強人此刻卻紅了眼眶:“傻孩子,我們是你的父母,擔心你是應該的。看到你沒事,我跟你爸總算能放心了。”
“昨晚你媽一夜沒睡,就這坐在客廳里,擔心你的情況。半個小時就打電話問你的情況,就這么過了一夜。”顧震霆如實地說道。
“搞得你不是一樣。”洛璃蹦出一句。
顧震霆窘迫:“時硯是我們唯一的孩子,我們怎么能不擔心。”
“是啊,你是我們唯一的孩子。”洛璃緊握住他的手。
看著他們的神情,顧時硯的心里不由動容。
“叔叔阿姨都很愛你,所以就算為了他們,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已。”林知悠笑著說道。
在乎嗎?顧時硯看著面前熟悉的兩人,那張清冷的臉上浮現出柔和的笑意:“嗯,以后我會更加注意。”
“對了,醫生怎么說?”
“醫生說時硯沒什么大礙,在醫院觀察一天,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林知悠如實地回答。
見真的沒事,洛璃懸著的心總算落下:“那就好。知悠,這次時硯能及時脫險,多虧了你。”
林知悠嫣然一笑:“阿姨不用那么見外,我們都是一家人。”
洛璃臉上噙著笑意:“對,我們都是一家人。”
洛璃和顧震霆在醫院里陪著顧時硯待了一會,見他真的沒事,這才在好好叮囑林知悠照顧好顧時硯之后,離開了醫院。
顧時硯看著他們都的背影消失,那雙清冷的眼睛里總算有了笑意。
“心情不錯?”林知悠輕笑。
“嗯。以前其實一直覺得他們不愛我,但看到他們為我著急,我總算感受到他們對我的在乎。雖然我已經過了需要那份愛的年紀,但還是會因為這點發現而歡喜。”顧時硯如是地說道。
“當然,沒有父母不在乎自已的孩子。”林知悠如是地說道。
顧時硯拉著林知悠單手,十指相扣:“寶貝,謝謝你。”
“你說過,情侶之間不說謝謝。那夫妻之間,更不該說。”林知悠回握著他的手。
“是,該說愛。”顧時硯眼神溫柔,“我愛你。”
話音落,陳鴻宇輕咳一聲。林知悠抬起頭,恰好看到陳鴻宇和幾名領導面帶笑意地站在那。
想到他們或許聽到了顧時硯的那句情話,林知悠的臉倏地通紅,難為情地站起:“你們應該還有事情要談,那我先出去。”
說著,林知悠害羞地離開。
陳鴻宇見狀,笑著說道:“林小姐向來臉皮薄,估計是害羞了。”
顧時硯嗯了聲:“我的夫人比較害羞。”
走到門外的林知悠用手扇風,回頭看向坐在床上的男人。
兩人四目相對,眼中倒映著彼此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