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你先去吧,夫人在等你。”王姐對著沈眠小聲說。
她在夫人跟前伺候了二十幾年,也沒想明白今天夫人為什么心情這么差。
“好,走吧。”
于是,王姐就帶她往里走去。
傅母是個溫和的人,傅知歸的脾氣也是隨了她。
以前她從小在傅母面前晃,知道傅母喜歡她。
后來,她喜歡上江祈寒,就很少去傅母面前了,她總感覺愧對傅母的好。
和江祈寒結(jié)婚這三年,她明知道傅知歸失蹤,也沒有去過傅家打聽過他的情況。
她默默地和傅家劃清界限。
不僅是因為沈家那邊盯得緊,另外就是,她不想讓江祈寒知道她和傅家的關(guān)系,江祈寒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她就是擔(dān)心萬一哪天和江祈寒之間鬧僵了,江祈寒拿傅家來威脅她。
她不能被人抓住軟肋。
“沈小姐,到了,進去吧。”
王姐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沈眠的思緒,她朝著王姐微微一笑,“我先進去了。”
王姐替她打開了門,她邁步進了包間。
傅母坐在沙發(fā)上泡茶,沈眠走過去,雙手垂在身側(cè),乖巧的叫了聲,“伯母。”
傅母洗好茶,放下茶壺,這才抬頭看她。
四目相對。
傅母的眼眶紅了。
“眠眠,你怎么這么瘦了?”
以前的沈眠雖然還是瘦,但臉上看起來有點肉,不像現(xiàn)在這樣,瘦得讓她一眼就能看出她過得不好。
沈眠最近懷孕,雖然極少孕吐,但是,她的胃口明顯地不好,再加上江祈寒和溫簡時不時冒出來惡心一下她,更吃不下東西,只要不吃東西,瘦起來就很快。
沈眠走過去,彎腰在她面前蹲下來,“伯母,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她不想談自己的事。
先弄清楚傅母叫她來的原因。
“眠眠,其實,這么多年,我一直都希望你做我的兒媳婦。”這時,水開了,傅母往茶壺里倒水,“然而,你和知歸卻是有緣無分。”
倒好水,她把水壺放好。
沈眠聽了這番話,眼眶也有些紅。
傅母嘆息一聲,給她倒了杯茶,“知歸在醫(yī)院,你知道嗎?”
沈眠愣了一下,“傅大哥怎么了?為什么在醫(yī)院?”
她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我用辭退助理的方式來逼助理告訴我真相,他說,中午知歸和江少一起吃的飯,知歸一個人喝了一瓶白酒。”傅母握著茶杯,眼睛看著沈眠,“知歸酒精中毒,胃出血,在醫(yī)院搶救完剛清醒。”
如果是因為沈眠讓傅知歸喝到酒精中毒,她肯定會警告沈眠,以后別和傅知歸見面。
雖然她很喜歡沈眠,但傅知歸是她的兒子,她當(dāng)然更愛自己的兒子。
沈眠壓下心頭的慌亂,急急地問:“傅大哥在哪家醫(yī)院?”
怪不得傅母這么急著找她,原來是傅知歸的事。
只是傅知歸怎么會和江祈寒吃飯?
傅知歸明明不能喝酒的,他怎么會喝酒?
一瞬間,腦子里跳出了來不少的疑問。
“在仁和,創(chuàng)世旗下的醫(yī)院。”傅母抿著茶,目光看著沈眠,帶著幾分探究。
沈眠剛剛的表現(xiàn),不像是在裝。
這件事沈眠不知情,那兩個人又怎么會碰上?
“吃完飯我去醫(yī)院一趟。”沈眠給傅母倒了茶,軟軟地問,“伯母點菜了嗎?要是沒點的話,我這就去點。”
“你去點菜吧。”傅母朝她擺了擺手。
沈眠起身往外走。
傅母看著她的背影,眉心蹙著,可心里卻始終不踏實。
她很了解自己的兒子,看起來溫和,其實一根筋,這么多年了,心里還放著沈眠。
她擔(dān)心他為了沈眠會做出出格的事。
三年前在爆出沈眠爬江祈寒床的那天,如果不是他突然間昏迷,他必然會帶著沈眠私奔。
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京城。
他在國外治病的三年,她簽過無數(shù)次病危通知書,每一次她都以為他會永遠地離開他們。
結(jié)果最后他都挺過來了。
醫(yī)生說,他有很強烈的活下去的意念,也許是因為他心里有一個人在支撐著他,他能活下來,算是醫(yī)學(xué)奇跡。
她不知道支撐他活下來的人是不是沈眠。
反正她很感激傅知歸放在心里的那個人。
要是沒有她,傅知歸的求生欲肯定沒那么強烈。
沈眠點好菜回包廂的途中,給林曼打了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林曼的聲音就傳了過來,“眠姐,可惜了你沒看到剛才周也離開的時候有多狼狽!”
沈眠抿了抿唇,說,“我下午要晚一點到律所,之前約的周太太,你和她談。”
“周也走了,白芷一臉的幸災(zāi)樂禍。”林曼有點看不慣白芷這樣的,“呸!真惡心!”
之前還和周也拉關(guān)系呢,人家離開律所她就立馬換了副嘴臉,真是太勢利了。
沈眠安靜地聽她吐槽完,輕笑一聲,“誰還不是這樣呢?在的時候你好我好大家好,人還沒走茶都涼了!”
同事之間本來就這樣,在一起工作的時候虛情假意地應(yīng)付,你離開了人家巴不得你趕緊滾,給人家騰地方。
人性就是這樣。
只有利益結(jié)合才能有交往,一旦沒有利益牽扯,誰愿意浪費時間去打關(guān)系呢。
“不過,我今天中午還順便吃了個大瓜。”林曼下意識地壓低聲音,“聽說溫組長被人打了,在醫(yī)院住著呢。”
她當(dāng)時聽到的時候可是十分震驚。
不過震驚過后就是幸災(zāi)樂禍。
誰讓她和眠姐搶老公呢,活該!
沈眠怔住,“你從哪里聽到的?”
傅知歸住院,溫簡挨打。
怎么這么巧?
“外面都在傳,反正傳得挺兇的。”
“外面?zhèn)髂銊e跟著去傳,萬一溫簡告你就麻煩了。”沈眠小聲警告她。
“啊,又不是從我嘴里說出來的!她告我干嘛!”林曼表示不服。
溫簡憑什么告她呀!
“以后我不在身邊,你聽到八卦別四處說就行了,沒有人找你麻煩。”沈眠小聲叮囑一句。
林曼哦了一聲,想到沈眠要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兒,把聲音壓得更低,“眠姐,我還聽說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