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獵可不是玩鬧,是有風險的,因為打獵每年死人的還不少呢!何況這次參加春獵的人不僅多而且雜,獵場里面一定有猛獸奇貨,這看的見看不見的風險不言而喻。
不過喬榕強調太子的話也是說給宋千元聽的,這人明明沒打算參加春獵大賽的,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地方他又要參加了。
在眾人眼里宋千元文武雙全,在喬榕眼里,他就是個文人,至于宋千元的身手在他看來,比花拳繡腿強不了太多。他說這話也是有根據的,剛認識這人的時候,他們是交過手的,接不住他三招。
宋千元聰慧無比,一眼就能洞察喬榕的心思,特別是喬榕那不屑的眼神,直接激起了他的好勝心,他就像暗中與喬榕較勁一般,再次堅定的開口,“我參加!”
宋千元是夫子們的得意監生,他又在上一年的秋闈拿到了榜首,這樣渴望而不可及的好成績,使他在國子監有些影響力,見宋千元果斷的報名,跟風的人就多了起來,剛才高級班很多猶猶豫豫的人這會兒又變得踴躍起來,大家都不甘落于人后。
宋千元的好友魏文晨也說要參加,這人的心思也十分的縝密,考慮的問題從來不比宋千元少,會試在即,他也怕在獵場上出現點什么意外,何況他的騎射還不如宋千元好,去了那拿不到名次,至于太子口中說的賞賜,他想都不敢想,去了就是湊個熱鬧罷了。
一時間場面又沸騰了起來,都圍著程攸寧說要報名。
程攸寧發現大家好像沒聽懂他剛才說的話,于是又動動嘴皮子給大家解釋了一下,“你們不要吵了,現在還不是報名的時候,皇上還沒說春獵具體定在了哪日,等有了具體的日子,會有人來國子監傳話,大家等著便是了。”
這時抱著兩本書的刑部尚書之子李箏擠在人群里,這人昨日吃錯了東西拉肚子,中午的時候就被家里的小廝劫走了,今日也缺了三堂課,這會剛來國子監就趕上了報名的場面,人也來了精神,不過他臉色蠟黃,一只手還不自覺的在肚子上揉兩下,應該是腹瀉的毛病還沒好利索。
李箏道:“殿下,皇上什么時候說的要舉辦春獵大賽啊?”這種事只要定下,朝堂上的大臣就會知道,他父親這兩日沒說此事,難道太子掌握了第一手消息,可是那也不對啊。
“晨起的時候說的!”沒錯,就是晨起的時候,他還沒睜開眼睛,聽他小爺爺說的。
李箏心說:真的假的的啊?嘴上道:“太子殿下,我聽說皇上身體抱恙,大朝會都免了,皇上今早根本沒上朝。我父親還去給皇上探病了呢,換首歌根本沒起來床。”
李箏平日與蘇常靖關系不錯,因為他們的父親都在刑部任職,李箏的父親是刑部之首李尚書,是蘇常靖父親的上官。
蘇常靖今早來國子監讀書的時候他還沒從宮中回來呢,這個消息不只他不知道,其他監生也不知道,還第一次聽說皇上稱病不上朝的,奇了!他好奇的問:“皇上患了什么毛病啊?”
李箏說:“聽說是風寒,挺厲害的風寒,皇上的臉都黑了,跟中毒了一樣,昨晚整個太醫院都驚動了,這個時候太醫還都在養心殿候著呢。”
大家一聽眼底都露出了異樣的光芒,好像皇上得了不治之癥一樣。
這時大家整齊劃一,都看向太子,想從太子的臉上看出點端倪,從而判斷李箏說的話是真是假,皇上若是臉都黑了,那能是簡單的風寒嗎!保不齊這其中有什么隱情。
程攸寧必須開口解釋,否則大家會謠傳,“皇上確實染了風寒,不過不嚴重,昨晚我在皇上的床前的侍疾,這會兒已經大好,不然我也不會來國子監讀書,你們說是吧!”
正好這時廊檐下的鈴鐺被敲響,程攸寧第一個抬腿往高級班的學堂走去,不能再讓這些人問東問西了。
蘇常靖跟在程攸寧的身邊,追著問:“太子殿下,這天氣也不能冷啊!皇上怎么染上的風寒啊?殿下,史家你知道吧!就是茶商史家,他們家的茶樓和鋪子里面都有布施祖傳秘制的風寒藥。那藥很沖,也不好喝,喝了以后會面紅耳赤,但是非常管用,上次我祖母風寒人差點去了,什么方法都使了,后事都開始準備了,最后無意間得知了史家布施小藥,我家里也是黔驢技窮,只能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死馬當作活馬醫,就去了史家茶樓求了藥,殿下你猜后來這么著了?”
程攸寧一邊邁著大步往前走,一邊聽蘇常靖叨叨叨,叨叨的還都是他不感興趣的,見蘇常靖沒有住嘴的意思,也只好隨便應付一句:“怎么樣?”
“小小的一瓶祛風寒的藥,一次只需要喝半瓶。史家也就給了一小瓶,還是聽說我祖母病的重,不然只會給半瓶。求來藥就給我祖母喝了半瓶,殿下你猜怎么著了!”
程攸寧隨意應付了一句:“怎么了?”
“那藥剛下肚,我祖母的臉就紅了,不光是臉,全身都燒紅了,后來又一點點的退下,我祖母也活了過來,我們全家都覺得史家的藥是神藥,后來我父親帶上東西還親自去了一趟史家感謝。殿下,風寒你知道吧!可大可小,弄不好還會傷及到根本。殿下,要不我去趟史家茶樓求點風寒的藥給殿下?”
程攸寧聽的心不在焉,也沒去想蘇常靖話里的意思,也沒往別的地地方聯系,“給本宮求什么風寒藥?我又沒風寒!”
“殿下沒風寒,皇上不是風寒了嗎!我的意思是,我去求藥,然后殿下可以把風寒藥拿去孝敬皇上!”蘇常靖還給了程攸寧一個你懂的眼神。
程攸寧有什么不懂的,這不就是要在他面前賣個好嗎!他忍不住掃了一眼蘇常靖,“你倒是會投機,你說的風寒藥本宮知道,皇上在很多年前就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