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這樣啊！好說好說。”白婆笑看著慕鳳兒，“一萬銀兩一個，不知慕二小姐想留下幾個？”
“什，什么意思？”慕鳳兒沒想到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白婆還不懂事。
“我姐姐可是二皇子妃！你能為二皇子妃做事是你的福氣！我姐姐知道了也會感謝你的。”
“感謝？慕二小姐這是想白嫖？”白婆笑意越發濃烈，“人是我花錢買回來的，你想要回，自然是要用銀子買。二皇子妃的感謝很有用，但不值錢。”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去打聽打聽多少人想巴結我姐姐！今日我是在給你機會！我把人帶走，你道個歉，這事便算了！否則這話傳出去，你生意別想做了。”
慕鳳兒說著話就上前去解縛靈繩。
白婆眼神一凝，兩個黑衣男子就抽出了腰間的佩劍，冷意森森，展現出了靈師六重境。
慕鳳兒嚇得后退了兩步，指著白婆的手發顫，“你，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我姐姐定不會饒你！”
白婆禮貌福了福身，“二小姐，你若是不愿意出錢，我就走了。”
說完便邁步離去。
慕鳳兒自然是不肯，但也不敢惹有靈師六重高手護身的白婆，只對著慕府大聲叫囂著。
“慕靈鳩，你這個賤人，你給我出來！誰讓你做主發賣我們的人！”
慕鳳兒的叫聲沒有引來慕靈鳩，倒是引來了不少圍觀的人。
“喲，這不是慕府二小姐嗎？出什么事了？”
“今日不是慕府的大好日子嗎？怎么這么多人在門口？”
“那好像是白婆？慕府怎么發賣了這么多人。”
聽到討論聲，慕鳳兒聲音越發大。
“這些人都是被慕靈鳩這個賤人偷偷發賣的。她不尊父母，目無王法，一個人強占了慕家不說，還將慕家忠心耿耿的奴才全都發賣了！”
聞言，圍觀的人紛紛出言詢問：
“慕靈鳩不是死了嗎？怎么又冒出來一個發賣？”
慕鳳兒咬牙切齒道：“她根本沒死，就是故意躲著，今日出現在宴會中破壞我大姐姐婚事！這個陰險毒辣的女人！”
秦翠云抽泣著補充：
“我們家老爺也被靈鳩帶著人打傷了！我們待她如珍如寶，不知她怎么會如此！”
圍觀人紛紛生出了同情之心。
“那慕靈鳩向來就不是個好東西！以前仗著天賦都是鼻孔看人。”
“后來廢了，聽聞在府中也是霸道異常，常常搶兩位小姐的東西。”
“如今瘋了更是變本加厲。依我說，慕府就應該把這瘋子就地正法，以免污了慕府門楣。”
慕鳳兒一家逐漸贏得了眾人支持，叫囂著讓慕靈鳩滾出來。
吱呀——
慕府大門打開，慕靈鳩帶著人緩緩走出，黑眸微垂，看向眾人。
現場被震得噤了聲。
慕城一家子在這里顛倒是非，強占道德高地，原主就是被他們這樣敗壞了名聲。
今日這道德高地她不會讓他們占。
“慕家乃是我母親的產業，慕城和外室秦氏鳩占鵲巢十數年。秦氏培養的一雙女兒，偷我嫁妝，奪我資源，一家子啃食我慕府財產，今日楚皇已經下令讓他們搬出慕府，自此，他們與我慕將軍府再無瓜葛，煩請眾位奔走相告。
再者，慕靈凰在明知我與二皇子有婚約的情況下，私相授受，我才會出現在婚禮現場。你們覺得我有錯嗎？”
“你這個賤人，休要污蔑我姐姐！我姐姐那般人兒，誰人不喜歡！是你自己留不住二皇子的心，是你沒用！”
慕鳳兒舉起鞭子就要打慕靈鳩。
三舅舅怒瞪一眼，嚇得慕鳳兒手一軟，鞭子打了個空。
慕靈鳩只微垂著眼眸，問：
“若他們沒錯，楚皇為何要用二皇子的彩禮給我做補償？”
這番話一說，在場人都紛紛陷入了討論之中。
“啥情況？二皇子訂婚對象是慕靈鳩？憑啥呀？明明慕靈凰才是天之嬌女！”
“這就不知道了吧？慕靈鳩的母親是慕將軍，婚事是慕將軍和楚皇定下的。”
“原來是這樣！那這慕靈凰也算不得什么好人吧？”
“那可不是！這慕靈凰也就是個外室之女！”
“照這么說，慕將軍府也不是慕城的！那慕城竟然敢帶著外室一家子心安理得的吃喝？”
……
慕靈鳩見輿論反轉，轉身便回了府，命唐澤關門。
“慕靈鳩！你真不讓我進去？我可是你爹！”慕城撐著腰大聲吼。
“你不配做我爹。”
慕靈鳩繼續朝著深處走去，腳步踩碎了一地月光，冷風搖曳。
“靈鳩啊！”秦翠云連忙上前走了兩步，“我們照顧你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總得讓我去收拾些細軟帶走。”
秦翠云收藏了不少昂貴的首飾以及駐顏的丹藥，她想要去拿。
“慕府之物都是我母親遺產，這府內沒有東西是你的。”
慕靈鳩直接走了，慕將軍府大門關上。
白婆笑著對身旁的黑衣男子說：
“我們也走吧！”
“小姐！救我！救我！”秦嬤嬤對著慕鳳兒大喊。
慕鳳兒正在氣頭上，對著秦嬤嬤冷聲道：
“你們這么多人都治不住那賤人，反被發賣了，如今有臉求我？”
秦嬤嬤怔了一下，“我……我們……”
她是了解慕家這一家子的，慕鳳兒說出這話，而慕城和秦翠云全程沒有發聲，怕是不會要她們了。
秦嬤嬤的女兒春枝哭著大喊：“小姐，夫人，求你們救救我和我娘，我可是大小姐的貼身丫鬟呀，大小姐定然希望我留下！”
“喲……”白婆抬眸看了一眼掛在墻上的春枝，“這里好像還有個漏網之魚。”
她手輕輕一抬，引了繩索將春枝捆起來，一并帶走。
春枝還在不停求救，卻只見慕家人一言不發，假裝沒看到。
他們不可能出一萬兩銀子買他們的，一萬兩銀子能買個靈師四五重境界的強者，這幾個賤人怎么配？
春枝心一點點涼下去，她為了慕靈凰可是愿意豁出命的！
慕靈凰每月揮霍好幾萬兩銀子，卻舍不得用一萬兩救她，她被白婆拖走了。
周圍議論聲越發多，有人直接問慕城。
“剛剛慕靈鳩說的是真的吧？這慕府是慕靈鳩的？你們這是被趕出來了？”
慕城想否認，但事實擺在眼前，他無從辯駁，只灰溜溜扶著腰上了馬車。
秦翠云全程低著頭，眼底的恨得無以復加。
平日里氣焰囂張的慕鳳兒也只得夾起尾巴做人，快速鉆上了馬車。
馬車上，慕鳳兒氣得眼眶緋紅。
“娘親，慕靈鳩這賤人太毒了！我們被趕出慕府，丟盡臉面！”
秦翠云輕輕拍了拍慕鳳兒的手，也是委屈地擦了擦眼淚，安慰道：
“皇上賜了我們福祿山莊，想必也不會比慕家更差，你也無需太難過。我們有你姐姐，便不會敗落，到時候讓那些人睜大狗眼看看我們的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