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是唐小姐需要的,我沒有意見。”
正如唐棠所說,癌癥一直都屬于醫(yī)療難題,如果她拿出這瓶試劑,那多少的榮耀她都唾手可得。
如今隨意的將它交給自已,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并不在乎。
而且她今天的消費也沒有要瞞著他的意思,早在唐棠消費的那一刻阿爾貝托就在心里認定了她的實力。
正如她所言,也許紐克曼家族對她而言,不值一提。
“只是唐小姐想要什么身份呢?雖然在我看來很多人都是酒囊飯袋,但過于突兀也許會影響唐小姐的計劃。”
“也許……教父先生會有一位教女?”
阿爾貝托愣了愣,似乎很驚訝唐棠的選擇,但還是搖了搖頭,“教女是不夠的,紐克曼家族和普通的家族不同,如果僅僅只是教女,那幾乎與大衛(wèi)的地位無異。”
大衛(wèi)幾乎算是他眼前長大,除了沒有在出生時去教堂受洗,幾乎和他的教子沒有區(qū)別。
然而紐克曼家族不會承認他。
作為意大利最古老的家族之一,紐克曼家族有過多代混血,然而家主必須出自紐克曼主支,而主支的驗證,一個當然是科技驗證的血緣關(guān)系。
另一個則是紫羅蘭般的眼睛。
事實上,紐克曼家族的紫色眼睛,是一種由于基因的變種和遺傳所有的疾病。
和一般白化病患者擁有的紫色瞳孔不同,紐克曼家族的紫色瞳孔,并不會對身體產(chǎn)生影響。
去世的小阿爾貝托也是同樣的紫色瞳孔。
一個家族是不可能只有一個聲音的,這樣的家族并不安全,如果有朝一日掌權(quán)者昏聵,那對家族來說幾乎無異于滅頂之災(zāi)。
所以紐克曼家族如議會制一樣,在家主之下還有長老會,由六大長老組成。
嗯,暫時這六個長老里只有兩個是腦子不好使的老不死的。
阿爾貝托冷哼一聲,想起有兩個蠢貨在自已兒子死了之后就一直試圖扶持自已的子女上位就眼透陰翳。
唐棠沉默了。
她好像明白阿爾貝托的意思了……教女不行,那親女呢?
只是她當時沒想著玩這么大啊!
只能說計劃趕不上變化,畢竟她不是什么十全十美的人物,一路走來有成長,但也有計劃不到的地方。
但是眼前這位眼神相當清明的老教父到底為什么會突然下定決心?
他們之間一直在互相試探,但是一個教女的身份和親女的身份是完全不同的。
要想滿足唐棠地位特殊,又能行事自由,權(quán)力特殊的位置只有教女和親女兩個選項。
但是如果選擇親女,那么阿爾貝托勢必要幫助唐棠進行身份造假,才能糊弄過長老會那幫八百個心眼子的老頭。
可阿爾貝托為了什么呢?
“我不明白……”
唐棠微微皺眉,看著眼前的教父,“我并沒有這樣的打算。”
“但這是最好的身份,不是嗎?”
是的,這確實是最好的身份。
血緣從古至今在權(quán)力讓渡中都是第一選擇,如今也不例外。
在她成為阿爾貝托親女的那一刻,她就天然的擁有了站在紐克曼家族頂端的權(quán)力。
非常省事,輕而易舉。
除了她也相應(yīng)的會背負責任,這份責任在唐棠看來不是她對紐克曼家族的責任,而是對她的所有員工與手下的責任。
她真的有下定決心嗎?
自重生以來,神豪系統(tǒng)的出現(xiàn),肆意花錢的生活,都帶有一種夢中的虛無感,她始終覺得自已隔離于世界之外,即使是她早就已經(jīng)生活過一次的世界。
如今卻仍舊帶有一種空泛的模糊感。
就像是在打游戲,她很難對別人加注感情,甚至一度下意識的把身邊的真人當做虛擬npc。
可能是死亡的記憶在干預(yù),始終游離于現(xiàn)實之外,直到這一刻。
如果她接過了這個身份,那她就真的會踏入一條和以往完全不同的道路。
腥風血雨,遍布荊棘。
……
事實上唐棠是一個有野心的人。
她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孤兒院里的一切東西都是要靠搶的。
一個雞蛋是要搶的,一顆硬糖是要搶的,上學(xué)的機會也是要靠搶的。
她靠著那種拼勁兒從記憶里那座灰色的孤兒院里一步步走出來,走到了高樓林立,紙醉金迷的大城市。
她之所以在工作后放松下來,是因為她清楚的知道,很多時候,資本的獲得不是她繼續(xù)去拼搶就能得到的。
所以她在獲得了一份待遇優(yōu)渥的工作后就放緩了腳步,開始在忙碌又卷死卷生的新生活里,試圖能忙里偷閑的開始體驗放緩下來的新人生。
但是如果說她不喜歡過紙醉金迷,豪擲千金的生活……
那真是太看得起她了。
她就是個俗人,喜歡奢侈品,喜歡豪宅豪車,喜歡裝杯,喜歡帥哥美女。
誰會不喜歡隨心所欲的生活啊?
所以她真的沒有野心嗎?
不想得到所有人都尊敬嗎?
不想站在權(quán)力的頂端嗎?
錢她已經(jīng)有了,而且有很多很多。
那她為什么不可以要的更多呢?
人的欲望是無限的,欲壑難平啊,但是她為什么要遏制自已的欲望呢?
她想要的一切都可以握在手心。
財富,權(quán)勢,地位。
她想起前世看過的一部紀錄片,女主角是葉卡捷琳娜大帝。
一條彈幕她現(xiàn)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野心與權(quán)力是玫瑰盛開最好的養(yǎng)料。
她還記得葉卡捷琳娜大帝那對雄鷹似的眸子,蔚藍的眼睛里是直白的冰冷,是欲望,是對權(quán)力對渴求。
也是她的欲望。
“好。”
她清楚的聽到自已的聲音,似乎很柔軟,柔軟到一陣風就可以吹散。
“但是教父先生,您還有東西在瞞我。”
“你最開始絕對沒有打算做出這個決定,”她再一次打量眼前這位年邁的老者,柔軟的聲音中似乎帶著利刃般的鋒芒,“現(xiàn)在,您可以告訴我您真正的理由了。”
是什么,讓教父改變了最開始不會用紐克曼家族進行賭博的想法,甚至還愿意以親女的身份來混淆繼承人?
僅僅只是因為一百億?
不,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