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在毯子下的腿下意識的夾緊，但顯然那不見蹤影的手的存在感卻該死的存在。
這不是統寶的風格，唐棠低聲道，“系統？”
【為什么這么呼喚我。】
和系統往常一般無二的聲音仍舊平靜無波的響起，但總帶著幾分詭譎。
肩膀上的輕吻還在繼續，甚至在逐漸的向下探索。
冰冷的唇如同緩慢盛開的一朵朵冰花，涼的令人顫抖，卻又在離開時猛然出現幻覺般的熱意。
“太冷了”，唐棠突然換了話題，輕輕后仰，將身體緊緊貼在吊椅上，隨后抬臉看向上方。
視線中仍舊空無一物，但唐棠能感覺到自已后貼時，肩膀似乎蹭過了柔軟的發絲和皮膚。
唐棠聽到耳畔傳來一聲低沉的笑意，隨后那些似有若無的冰冷的觸碰，全都變得如人類一般的柔軟而溫暖。
唐棠可以很清楚的確定，他絕對不是奈亞。
奈亞從來不做任何掩飾，惡劣的幾乎恨不得把所有惡意都化作實質的觸手將唐棠纏繞起來。
祂絕對沒什么閑心思去cos系統。
因此唐棠很輕易的推測出了一個結論。
她聲音平靜道，“……你是系統，或者說你是系統的另一面？”
【 Bingo。】
低沉而磁性的聲音平靜的響起，帶著一種要笑但是又笑的很平靜的詭異，
【你猜對了。】
唐棠想了想平時傲嬌的不行的系統，再想了想現在身后這個感覺有些變態的系統，沉默了。
系統還在探索，他的聲音此刻已經不是之前統寶用過的任何一種聲線。
此刻的聲音帶著幾分很明顯的活人感，帶有有些詭譎，像是笑，又像是沒有笑，情緒時時變幻，感覺很不穩定的樣子。
“我猜對了有什么獎勵？”
唐棠想了想，干脆商量道，“我不要獎勵了，你把剛才的統寶給我換回來。”
【你很喜歡他嗎？】
唐棠翻了個白眼。
隨后她便感覺臉上輕輕貼上來一雙手，似乎身后站著某個人，此刻也與她一同。
她抬頭，他低頭，二人隔著不同的維度對視。
因為她看不到他。
【沒錯】，
唐棠感受到呼吸的靠近，隨后是一枚輕輕的吻落在她的額頭上。
【我們隔著數億萬光年，你無法觸碰到我。】
唐棠暫時沒辦法被這個浪漫的形容所感動，她只想較真道，
【那憑什么你能觸碰我？】
呸，好不公平。
系統的另一只手甚至還在毯子里沒有抽出來！
系統貼近唐棠，存在感實在太強，她只感覺被人籠罩，接觸的太親密。
等等。
唐棠臉黑了，“你穿衣服了沒有。”
系統呀然，
【當然，我又不是變態。】
“你現在也沒有比變態好到哪里去。”
唐棠呵呵，“解釋一下。”
她道，“要么滾蛋，要么給我解釋清楚……你知道的，我的脾氣沒有那么好。”
系統聲音有幾分淡漠，
【你明明對它的脾氣就很好。】
唐棠翻了個白眼，“你以為你是誰，楓瀾嗎？”
還給我又玩上精神分裂了。
一個兩個都有點大病在身上。
【你想知道什么？】
“你應該好好想想”，唐棠道，“你該向我解釋什么。”
她閉上眼睛，“把你手拿出來，你不是出來替我吹頭發的嗎？”
她的態度非常很有幾分強勢，像是一種無所畏懼，而系統顯然本質上沒有變化。
他只是道，
【我很高興，你沒有把我和奈亞認錯。】
隨后一陣溫熱的輕風憑空出現，唐棠感受到毯子里系統的手抽離，蹭過她的腰腹、鎖骨、肩頭，隨后曖昧的撩起發絲，一點點理順。
唐棠舒適的閉上眼睛，調整了一個更懶洋洋又舒適的坐姿。
系統不當系統了也可以去當個理發店當托尼老師，吹頭發手藝挺好的，還會溫柔的按摩。
唐棠被他按摩的舒服，微微打了個哈欠，慵懶道，“解釋吧，不然我要睡覺了。”
看著得寸進尺的宿主，系統并不生氣，相反還有幾分縱容。
他的態度從一開始就極其曖昧，唐棠在經歷了邪神發瘋之后，對一切都非常接受良好了。
嗯，這怎么不算是一種進步呢？
【我是系統的所有感情】，
系統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有些違和的平靜，
【好的壞的，平靜的瘋狂的，善良的毀滅的……我是他所有情緒的集合體——我是他所缺失的那一部分。】
唐棠聽著，默默睜開了自已原本都閉上的眼睛。
但系統顯然非常平靜，甚至仍舊在細心的幫唐棠吹著頭發，一縷一縷的，耐心極了。
“所有情緒的集合體……？”唐棠遲疑道，“聽起來有點瘋狂的樣子。”
畢竟現在，大部分人對另一個人最基本的要求就是：情緒穩定。
這足以見得，實際上“情緒”這種東西到底有多么不穩定了。
而現在站在她身后的是一個所謂的“情緒集合體”，按照常規邏輯來說……
【就是你想的那樣。】
系統莫名的笑了一聲，他如同陰森男鬼，明明指尖此刻非常老實的只在唐棠發間穿梭，但她卻莫名覺得被完全籠罩。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注意，明明無形，卻又存在感過于強烈。
【落于你身上的，是被留下的所有理性的一面，他沒有任何的私心，將會完全以你為準……】
“那你呢？”
系統沒有回答，唐棠只感覺到身后溫熱的風吹過發絲，在帶走了所有水珠之后，系統的手也離開了。
【你希望我向你回答什么呢？】
無形的觸碰落于她的眉心，是柔軟的唇在輕吻，唐棠一顫，下意識的抬手，卻只摸了個空。
身前明明什么都沒有，偏偏有溫熱與重量壓下來，稱重良好的吊椅莫名其妙的開始晃動，好似有什么東西壓了下來一般。
“等等——”
唐棠能感受到，一具溫熱而有力的身體在貼近，隨后直接如同一床被褥一般，將她緊緊的壓在身下，抱在懷里。
太荒謬了。
唐棠的眼睛看過去，卻什么東西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