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司為心里一緊,
他雖然已經達到練氣十層的境界,但時間太短還沒有適應,
剛剛打出去的“清微太樞鎮煞符”并沒有發揮出應有的實力。
但是,
即使如此威力絕對遠超以往,對面是跳僵也受不了這一下。
但那男人竟像沒事人一樣,
鋒利的嘴角向上勾起一個彎刀一樣的弧度,
仿佛在嘲笑他不自量力。
正當他驚疑不定的時候,忽然聽到頭頂傳來江鈺的聲音,
“堅持住,別讓他跑了!”
在如此危急的時刻,詹司為忽然有點想笑,
他跑什么?該跑的是我吧!
也許是因為沒聽見詹司為的回答,江鈺又來了一句,
“用五雷符試試!”
對面那男人一聽,臉上的笑容瞬間收了起來,
接著揮手卷起一團濃霧將他包圍。
那濃霧之中仿佛還藏著邪惡的鬼魅,正伺機而動。
詹司為瞬間穩住心神,準備開始施法。
清微派的法術以雷法為中心,但是雷法不是一般人能駕馭的,
若是使用不當,對自身的傷害也是巨大的。
所以從一開始學習“凝氣成符”開始,師父便嚴禁他在練氣五層之前,用和雷法有關的符咒“凝氣成符”。
然而他現在已經煉氣第十層,
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詹司為口中默念,
“天罡正氣,五雷轟頂,三界十方,妖魔滅形,”
隨著咒語響起,他的面前凝出一道五雷符。
下一秒,
一道閃電瞬間破開虛空,
電光四射之間,周圍的濃霧霎那間消弭殆盡!
那男人再次出現在他的視線里,
他手持一把霧氣凝成的彎刀,殺氣騰騰。
正當詹司為準備再次施展“五雷符”御敵之時,忽然感覺自已體內那道屏障隱隱有些破裂的跡象。
他剛想仰頭告訴江鈺,
誰知就在下一秒,
體內的靈氣全都向丹田處瘋狂匯聚!
不好,大敵當前,他要筑基了!
體內洶涌的靈力讓詹司為站都站不住,痛的他彎下腰去。
那男人看他失去戰斗力,手持彎刀便劈了過來!
詹司為強撐著在地上打了個滾,躲開那男人的攻擊。
就在這時,樓上的江鈺又開口了,
“你要筑基了!”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詹司為無語的想。
“別擔心,我幫你!”
你早該出手了!
就在詹司為心里連連吐槽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鐵片斷裂的喀喀聲,
他轉頭一看,
發現原來頂端大風扇的扇葉正在被無形的力量折斷,
一片一片的掉落下來。
仔細看的話,
每個葉片上面都憑空刻畫出一道五雷斬鬼符!
詹司為還沒來得及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那男人提著彎刀便向他走了過來。
詹司為心下一沉,就當他以為自已躲不過去這一刀的時候
一陣破風聲響起,
一片扇葉忽然以極快地速度飛了過來,又噌的一下從他面前閃了過去!
等他再回過頭的時候才發現,
對面那男人的腦袋飛出去了!
看著那具無頭尸體脖頸處新鮮的傷痕,
顯然,
那男人的腦袋是剛剛被扇葉削掉的!
接下來的事情更加超乎詹司為的想象。
不過須臾,
所有扇葉聚到了一起,將他和那具無頭尸體像蠶繭一樣,
緊緊地包在了一起!
詹司為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具無頭尸體死而不僵,和它綁在一起,詹司為能清楚的感受到它還在不斷地掙扎。
這屋里沒別人了,除了江鈺,他想不到還能是誰干的。
還沒等他質問,
江鈺竟先一步,邀功般地說道:
“我怕他咬著你,特意先把他腦袋砍掉了。怎么樣,很貼心吧?”
詹司為看著近在咫尺的,腦袋掉了剩下的“碗大個疤”,
還有緊貼著他前胸的尸體,心里只有一句——
我感動你個六舅啊!
“所以到底我為什么非要和這玩意兒綁在一起啊?”
“因為我要用你的筑基雷劫,徹底消滅他。”
“什么?”
詹司為倏地瞪大了眼睛!
他想了無數可能,怎么也沒想到江鈺幫他筑基,
竟然是為了要用他的雷劫?
這不就是為了一碟醋,而包了一頓餃子嘛!
不等詹司為細想,
他忽然聽見頭頂傳來一陣轟隆隆的雷聲!
雷劫來了!
“沒有法寶,雷劫來了怎么辦啊?你讓我生抗嗎?”詹司為向著江鈺狂喊,
“沒有雷劫鍛體,即使渡過去也是個菜逼!
剛剛我替你疏通經絡的時候,
你的身體已經習慣雷電之力了,放心吧,你沒問題的!”
江鈺話音剛落,
一道閃電不偏不倚的劈到他們所在的建筑上。
頭頂的房蓋瞬間炸出了一個大窟窿,
閃電穿過棚頂之后,直奔詹司為!
一股貫穿四肢百骸巨大電流讓他整個人都抽搐了起來!
和他捆在一起的無頭尸體也跟著一起抽搐,胸前的紋身仿佛活了一樣,
開始在尸體的周身快速移動!
但是下一秒,第二道雷霆接踵而至!
詹司為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怒吼,
和他綁在一起的那無頭尸體直接被燒成了黑炭!
歷經兩道天雷,
那紋身仿佛奄奄一息了,緩慢挪動著想往詹司為身上竄,
然而就在它剛移到詹司為胳膊上的一瞬間,
第三道天雷從天而降!
詹司為發出一陣聲嘶力竭的吶喊!
而那紋身已經化作一股惡臭的濃煙。
詹司為在渡劫,江鈺也沒閑著。
這里雖然有些偏僻,但也在城區,雷電不長眼,一旦失控,
很容易傷到無辜的人。
所以此時她要集中精力,調動雷系異能,
將天雷控制在這棟建筑的范圍內。
會冒煙的那玩意兒多留一會兒她都忍不了。
要不是一時搞不到催雨彈,她也不能拿詹司為當試驗田。
天雷滾滾,詹司為的筑基雷劫還在繼續。
第四道天雷!
第五道天雷!
第六道天雷!
第七道天雷!
第八道天雷!
連番的雷霆攻擊已經讓詹司為奄奄一息,
江鈺看在眼里,
心里忽然有點懷疑自已是不是對他太苛刻了。
雖然她可以確信詹司為能扛住,
但是他真的有必要遭這個罪嗎?
這個世界靈氣稀薄,一個筑基的都沒有,
即使詹司為沒有完全鍛體,
以他筑基的境界,實力對于其他人也是降維打擊。
他根本沒有必要和末世的自已對標,
畢竟他沒有像她在末世那樣,被逼到走投無路,
不得不拼命武裝自已。
江鈺也不知道自已腦子里哪根弦搭錯了,
突然飛身而起,
徑直沖到了第九道,也是最強那道天雷的電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