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司為猛地低下頭,一大顆淚水無聲地砸在桌面上,
他不敢抬頭,生怕一抬眼,
就會在忍不住潰不成軍,
于是他低著頭,幾乎是哽咽地說道:
“我知道有一家海鮮自助不錯,晚上我們?nèi)コ裕艺埧汀!?/p>
“好,”江鈺輕輕應了一聲,
目光落在詹司為微微顫抖的睫毛上,
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
其他四個人瘋玩了一整天,
看了煙花秀之后,
才意猶未盡地跟著江鈺和詹司為踏上去往餐廳的路。
詹司為找到是898一位的海鮮自助餐廳,
價格美麗,用餐環(huán)境和餐品的水準自然在線。
生猛海鮮,各地美食,應有盡有。
眼看吃的差不多了,
江鈺才開口問道:
“明天你們想去哪里玩?計劃好,我好提前訂票?!?/p>
作為除了詹司為之外,
現(xiàn)場唯一一個有實名賬戶的人,江鈺自然承接了一切訂票業(yè)務,
好在錢不用他花,
赫崢來的第一天就給了她一大盒金條,
按照現(xiàn)在的行情,至少上百萬,
所以說這幾天他們的消費都是赫大公子買單的。
聽到江鈺的問話,
蘇嵐歪著頭想了一下,才有些猶豫地說道:
“感覺也沒什么了,該吃的都吃了,想玩的都玩過了......不如我們玩點刺激的吧?”
“鬼屋還不刺激嗎?”蘇嵐身邊的赫崢接話道,“你嚇得抱著我哇哇大哭,”
蘇嵐張牙舞爪地去捂赫崢的嘴,
“啊——家丑不外揚懂不懂??!”
另一邊的厲言倒是點了點頭,
轉(zhuǎn)頭看著江鈺說道:
“蘇嵐說的對,確實沒什么可玩的了,
明天最后一天了,整點刺激的熱熱身唄!
江鈺,你是東道主,這事交給你了!”
江鈺翻了個白眼,說道:
“交給我,我也辦不了!
我在這里就是本本分分的打工人,哪有那么多刺激的事......”
誰知還沒等她說完,
手機突然在口袋里震動起來,
江鈺拿出來一看,居然是郝鴻運給她發(fā)來的微信,
馬年行大運:【我決定要退圈了】
江鈺眉頭一皺,剛想問郝鴻運又抽什么風,
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發(fā)出去的消息變成了,
霹靂小鈺:【可以,回家繼承家業(yè)吧】
馬年行大運:【大神你回我啦!你居然真的回我啦】
馬年行大運:【天啊,這就是命運的力量嗎?】
馬年行大運:【我生命中最重要的貴人,在我做出人生最重要決定的時候秒回我了?!】
霹靂小鈺:【是中國移動的力量】
馬年行大運:【冥冥中有一條線將我們連接在一起】
霹靂小鈺:【黃豆流汗.JPG】
馬年行大運:【大神,你愿意跟我去干最后一票嗎?】
馬年行大運:【我保證這次之后立馬收手,再也不會提‘直播’兩個字,】
馬年行大運:【本本分分地守在父母身邊,娶妻生子,安安穩(wěn)穩(wěn)的渡過平靜而又富有的一生】
霹靂小鈺:【在電影里立這種flag的人很少有活下來的】
馬年行大運:【地點就在魔都世界之窗,從月初開始就怪事不斷,目前為止已經(jīng)死了十幾個人了,就連特調(diào)局派來的人都失蹤了,】
江鈺原本是想拒絕的,
并且還要勸郝鴻運也放棄這個想法,
誰知她手指剛放到手機屏幕的鍵盤上,郝鴻運又發(fā)過來一句,
馬年行大運:【怎么樣大神?夠刺激吧!】
看到這里,江鈺忽然輕笑一聲,抬頭看向厲言和蘇嵐,問道:
“你們確定想找刺激嗎?”
第二天一早,
江鈺帶著厲言和蘇嵐,坐著詹司為的車,
來到了魔都世界之窗的門口。
至于霍臨川和赫崢則被他們一個扔在了科學博物館,一個扔在了歷史博物館。
魔都世界之窗是一個巨型仿制主題公園,
里面有復刻的全球一百多個著名建筑和景觀,
什么埃及金字塔,獅身人面像,還有埃菲爾鐵塔,泰姬陵,自由女神像,
始建于1998年,
那時這類的微縮世界景觀特別流行,
許多城市都有,
現(xiàn)在看起來這些建筑有些不倫不類的,
但在過去可謂是風靡一時。
江鈺帶著他們和郝鴻運、趙景熠二人在門口匯合。
郝鴻運還特意給他們帶了口罩。
郝鴻運和趙景熠都是自來熟,
即使和厲言、蘇嵐素未謀面,
但也能沒話找話,相談甚歡。
因為前一陣的事故,目前園區(qū)處于關閉狀態(tài)。
所以郝鴻運和趙景熠一行人舉著攝像機和各種設備準備進去的時候,
當場就被門口的保安攔住了。
在郝鴻運和保安爭執(zhí)的間隙,
詹司為悄悄撥通了電話,沒一會兒,
園區(qū)的經(jīng)理就小跑趕來,
將他們恭恭敬敬地送了進去,
看他們那諂媚的樣子,
如果不是因為前一陣出的事情實在太過恐怖,
估計這幫人絕對要當導游,
陪著他們將整個園區(qū)逛個遍。
這前后的差別待遇讓郝鴻運覺得自已好像是爽文男主,
對著攝像頭,昂首挺胸,興高采烈地進了園區(qū)。
走進園區(qū)的大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具有東南亞風格的石雕神像,
有長著翅膀的金翅大鵬鳥迦樓羅,
有四只手臂各持法器的濕婆神像,
還有盤踞在石柱頂端、鱗片泛著幽青冷光的那迦。
郝鴻運一走到石像跟前,
忽然感覺一陣陰風從他的后頸掠過,
寒意順著脊椎一路爬升,像有冰涼的蛇貼著皮膚游走一般令人膽寒。
然而他剛想轉(zhuǎn)頭和江鈺說自已的感受,
卻發(fā)現(xiàn)江鈺的表情不知什么時候變得嚴肅了起來!
如果說剛剛郝鴻運只是心里有些異樣,那么現(xiàn)在可謂是如臨大敵,
他連忙顫聲問道:
“大神,怎么了,你是發(fā)現(xiàn)哪里有鬼了嗎?”
江鈺沉聲說道:
“那可太多了,你還不如問我哪里沒有鬼,那樣范圍還能小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