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高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只要你愿意踢開姬沁姝，我就把我的女兒，姬小滿嫁給你！”
仿佛怕徐生不明白其中的分量，他繞過辦公桌，走到徐生面前。
“徐生，我不妨跟你交個底。我很討厭你，甚至恨不得現在就讓人把你剁碎了喂狗。”
“你昨晚讓我丟盡了臉面，讓金陽集團股價腰斬，這筆賬我記得清清楚楚。”
“但我是個生意人。比起面子，我更看重能力。”
“你能把徐峰那種瘋狗玩弄于股掌之間，能把那個老太婆哄得團團轉，這說明你是一把好刀。”
“最好的刀，就該握在最強的人手里。”
徐生眼皮微抬，嘴角噙著冷笑。
見徐生不語，姬高杰以為他動心了。
“姬沁姝算什么東西？不過是個被寵壞的丫頭片子，頭發長見識短，真以為靠著一股狠勁就能撐起姬家？”
“她斗不過我的，只要老太婆一死，她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這就是小滿。她不像姬沁姝那么強勢，也沒那么多花花腸子。”
“她從小受的就是相夫教子的教育，聽話，懂事。”
“只要你點頭，她以后就是你的人，絕不會干涉你在外面的任何事。”
姬高杰越說越起勁。
“而且，小滿的母親是燕家的人。到時候，左手姬家，右手燕家，整個京都誰還能擋我們的路？”
“這可是潑天的富貴，這才是男人該有的野心！”
一聲輕嗤，徐生搖了搖頭。
“姬高杰，我本來以為你只是壞，沒想到你還要加上蠢和毒。”
“虎毒尚且不食子，為了這點利益，你連親生女兒都能當成貨物一樣擺上貨架，明碼標價地往外賣？”
“你把婚姻當交易，把女兒當籌碼，把你那點可笑的野心當成皇圖霸業。”
“在我眼里，你連路邊的野狗都不如。野狗尚知護崽，你呢？”
姬高杰羞惱交加。
“徐生！你別給臉不要臉！我是看得起你。”
“收起你那令人作嘔的看得起。”
徐生冷冷截斷他的話。
“記住我的話，姬沁姝是我老婆，你想動她，或者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惡心我，最好先去給自己定一副棺材。”
姬高杰氣得渾身發抖。
“你會后悔的！那個女人根本養不熟！小滿才是最適合你的。”
“你有病，得治。”
徐生嫌惡地擦了擦手。
“不過看你印堂發黑，死氣纏身，治也沒用了，等死吧。”
丟下這句話，徐生走出那扇破碎的大門。
樓下大廳。
姬沁姝頻繁地看著腕表，高跟鞋在光潔的地面上輕輕點著。
電梯門開。
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走出來，她起身迎了上去。
“怎么這么久？那個瘋子沒把你怎么樣吧？”
“是不是他又耍什么花樣了？”
徐生牽起她的手往外走。
“也沒什么，就是姬大少爺覺得你不是個合格的老婆。”
“非要把他那寶貝女兒姬小滿塞給我，還附贈姬家半壁江山，和燕家的資源當嫁妝。”
“什么？！”
姬沁姝腳步一頓，美眸圓瞪。
“姬高杰這個無恥之徒！小滿才剛滿二十歲，簡直是畜生！”
“他這是把你當成什么了？還是覺得全天下的男人都跟他一樣齷蹉，只認錢不認人？”
看著女人炸毛的樣子，徐生心頭微動，捏了捏她柔軟的掌心。
“行了，別氣壞了身子。我這不是拒絕了嗎？”
徐生將她拉開車門，護著她坐進副駕駛。
“在我徐生眼里，這世上的女人分兩種。一種是你，一種是其他。他那點算盤，打錯了對象。”
姬沁姝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雖然知道這家伙，嘴里十句有八句是哄人的鬼話。
但這會兒聽著，怎么就那么順耳呢。
“油嘴滑舌。”
“那接下來怎么辦？他既然走出了這一步，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徐生發動車子。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兩天先陪你在京都好好轉轉，放松一下心情。”
“至于姬高杰，讓他再蹦跶兩天，秋后的螞蚱，長不了。”
接下來的幾日，京都的天氣出奇的好。
兩人像普通情侶一樣，在后海劃船，在南鑼鼓巷，吃著沾滿糖霜的冰糖葫蘆。
只是她沒注意到，每當她專注于挑選紀念品時。
徐生總會走到角落，快速地發出幾條簡短的指令。
孔文宇那邊已經開始收網。
針對金陽集團的暗線正在一條條收緊。
游玩的最后一站，是姬家老宅。
那是一座隱匿在深巷中的三進四合院。
姬老太爺坐在藤椅上，腿上蓋著厚厚的毛毯。
看到徐生和姬沁姝進來，老爺子臉上堆起了慈祥的笑容。
“丫頭回來了？還帶了姑爺，好好好。”
徐生上前一步，遞上在琉璃廠淘來的一方古硯。
“老爺子，聽沁姝說您喜好書法，這方硯臺有些年頭了，給您把玩。”
姬老太爺接過硯臺，笑得合不攏嘴。
“有心了。比高杰那個混賬東西強多了，整天只知道送些俗氣的金銀玉器，俗不可耐。”
三人圍坐在石桌旁，茶香裊裊。
徐生與老爺子聊起了風水命理。
聊至興起，徐生端起茶杯，似是不經意地問道。
“老爺子，如今姬家家大業大，沁姝雖然能干，終究是女兒身。這未來的掌舵人，您心里可有個準數？”
姬沁姝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姬老太爺臉上的笑容未變，只是手中轉動的核桃停頓了半秒。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
“這茶啊，得趁熱喝。涼了，就品不出那個味兒了。”
這一招太極推手，打得綿軟無力，卻又滴水不漏。
幾天后，姬家年會。
徐生一身墨色高定西裝，剪裁凌厲。
臂彎里挽著的姬沁姝則是一襲純白魚尾長裙。
負責紅毯主持的，是當紅綜藝的一哥和新晉小花。
見兩人走近，男主持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臉上卻堆著假笑迎了上去。
“姬總，徐先生，二位今晚這身打扮可是情侶裝啊？”
“外界一直傳聞二位，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給咱們直播間的幾千萬網友透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