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策說的日子太美好,相宜也不免向往。
被他一鬧,她夜里睡得倒是更好了。
早起,她用完飯,便去書房看書。
云鶴進來好幾回,一開始還只是收拾東西,送送茶水點心,后面就故意嘆氣,發出各種動靜。
相宜頭都沒抬,說:“大清早的,你唉聲嘆氣,這要是在江南,早被老媽媽擰著耳朵教訓了?!?/p>
云鶴趁機跑到她面前,急道:“姑娘,這都兩天兩夜了,怎么宮里一點動靜都沒有,賜婚的圣旨呢?”
相宜從容寫完手里的東西,又用信紙封好,把東西遞給她。
“去,交給孔熙,讓他送去臨州?!?/p>
云鶴知道是正事,便先撂下話,跑著去送信。
但沒多久,她又跑了回來。
相宜看著好笑,故意不答她的話。
云鶴沒放棄,繼續嘀咕:“太子殿下該不會是哄咱們的吧?叫我們出宮,實則是為了穩住我們?”
相宜:“他為何要穩住我們?”
“自然是為了誆騙姑娘你,好占便宜!”
相宜愣住。
云鶴轉身,朝她眨眨眼睛,見她不解,又看了眼內室的方向。
相宜明白過來,這丫頭是說,李君策繞那么一大圈,只是為了騙她的身子。
相宜一時語塞,臉上發熱的同時,一言難盡地看著云鶴。
她壓低聲音,訓道:“你越來越放肆了,這樣的話也敢掛嘴邊上?!?/p>
云鶴撇嘴,不以為意。
她繞到相宜身邊,低聲勸道:“如今還沒板上釘釘呢,姑娘,你別太慣著太子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相宜沉默。
她并不懷疑李君策的真心,只是宮里的事瞬息萬變,不到最后一刻,誰也不知道勝負輸贏,云鶴所說也有道理。
若是她跟李君策不成,她沒交出所有,那尚有退路。
否則,也是難說。
她放下筆,對云鶴道:“好了,你家姑娘我還沒糊涂,你去吧,上街買些小零嘴,我閑著無事,倒是有點饞了?!?/p>
云鶴看她面有定色,略微松了口氣,笑著應了。
“我這就去?!?/p>
總算把這丫頭給打發了,相宜專心寫著鹽略經要,如論日后如何,她都要把這東西呈上去,為鹽務做些貢獻。
這一寫就是一個時辰,忽然,云鶴從外面回來。
“姑娘,不好了!”
相宜皺眉,想訓斥這丫頭,如今是越發沒規矩了。
然而云鶴推開門,后頭還跟著云霜,云霜也是一臉著急。
相宜看她二人手里提著籃子,便知她們是匆匆回府,連東西都不曾放下。
“出什么事了?”相宜問。
云鶴搶先道:“外頭都傳遍了,就在剛剛,宮里派了人去安國公府里。”
相宜疑惑,“安國公?”
“是!”云鶴急得不行,“我跟云霜去珍饈樓買您愛吃的酥炸魚,剛好遇見他家的婆子,我們本是不認識她們的,結果她們倒是把我們堵住了?!?/p>
相宜皺眉,不知道自已哪里得罪安國公了。
云鶴說:“那婆子嘴里不干不凈,說替她家大小姐提前看看,下頭妃妾身邊的丫頭是不是懂事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