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楚清漪。
顧清遠心里咯噔一下，這個名字她聽過，天辰集團的現任掌舵人，平州市商界最年輕的傳奇，據說手握千億資產，手段狠辣，年紀輕輕就把家族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條。
她怎么會是陸辰的徒弟？
陸辰沒理會楚清漪的調侃，語氣虛弱卻不容置疑。
“清漪，轉五千萬到這個卡上，買玉石，越快越好。”
他報出顧清遠的銀行卡號。
這幾天都是用她的卡周轉。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隨即傳來楚清漪斬釘截鐵的聲音。
“師尊放心，三分鐘到賬。玉石要哪種？和田玉還是翡翠？要不要我讓黃小飛直接去產地調貨？”
“不用，讓顧醫生明早去古玩街買，優先選和田玉、翡翠，少買多次。”
陸辰特意叮囑。
“別驚動其他人。”
他現在靈修者的身份還不能暴露，大批量采購玉石容易引人注意。
“明白。”
楚清漪應下。
“對了師尊，我已經讓黃小飛備好靈泉水了，玉石送到直接提煉，純度能提升三成。您安心養傷，錢不夠隨時說。”
“嗯。”
陸辰掛斷電話。
幾乎是同時，顧清遠的手機“叮”
地響了一聲，銀行短信提示。
【您尾號8762的儲蓄卡賬戶入賬人民幣50,000,元，余額50,023,元。】
顧清遠看著短信，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五千萬……就這么轉過來了？
他猛地看向陸辰，聲音都有些發顫。
“她……她真是天辰集團的楚清漪？五千萬說轉就轉？”
陸辰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語氣平淡。
“我徒弟，管錢的。”
管錢的……顧清遠嘴角抽搐。
誰家管錢的能動用五千萬流動資金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忽然想起陸辰剛被救回來時，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沖鋒衣，后來才發現是某國頂級軍工品牌，一件就要六位數。
還有他昏迷時攥著的玉佩，質地溫潤，隱隱有流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個陸辰，到底是什么來頭？
顧清遠正走神，陸辰忽然輕咳一聲，臉色有些不自然。
“那個……顧醫生，還有個事。”
“什么？”
顧清遠回過神。
陸辰眼神飄忽，避開她的目光，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扶我去趟廁所。”
顧清遠愣住了。
他這才想起，陸辰這兩天重傷在身，靈力耗竭，連最基礎的引微訣都用不了，幾乎就是個普通人。
“你自己去！”
顧清遠想也不想就拒絕，轉身就要走。
“等等。”
陸辰無奈地嘆了口氣，指了指自己的腿。
“我現在走一步都費勁，傷口還在滲血。你要是不幫忙，等會兒這沙發……”
顧清遠回頭一看，陸辰的褲腿果然隱隱有血跡滲出，臉色也因為用力而更加蒼白。
他咬了咬牙，心里天人交戰。
救死扶傷是醫生的本分……對，只是本分！
“扶就扶！你別亂動！”
顧清遠小心翼翼地架住陸辰的胳膊。
陸辰的身體很沉，大部分重量都壓在她身上。
兩人踉蹌著往衛生間走，每走一步，陸辰都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顧清遠能感覺到他手臂肌肉的緊繃，還有傷口處傳來的溫熱黏膩感。
到了衛生間門口，顧清遠扶著陸辰坐下。
“多謝……顧醫生還是挺會照顧人的。”
這個陸辰，平時看著冷冰冰的，沒想到還有這么窘迫又欠揍的一面。
與此同時，平州市白云大藥房。
杰出站在監控室里，眉頭緊鎖。屏幕上正在播放本地新聞。
“昨夜凌晨，東林巷發生不明原因爆炸，現場遺留大量黑色灰燼，警方初步判斷與非法組織火拼有關……”
黑色灰燼。
杰出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口袋里的聚靈符，冰涼的觸感順著指腹蔓延到心臟。
三天前陸辰遇襲的畫面突然闖入腦海。
那天他接到護衛隊緊急通知，趕到時只看到滿地狼藉，空氣中彌漫著和新聞里描述的一樣的焦糊味，還有……陸辰染血的衣角上沾著的，正是這種細碎的黑色粉末。
“陸先生在清理邪修余孽。”
杰出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瓷磚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快步走出監控室，穿過藥房前廳，推開“獵人”成員休息區的門。
煙霧繚繞的房間里，五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男人正圍著桌子打牌，看到杰出進來，動作齊齊一頓。
為首的瘦高個趙成把牌扔在桌上，咧嘴笑道。
“杰出哥，今兒怎么有空過來？不去醫院守著陸先生？”
杰出沒接話，徑直走到墻邊的電視前，拿起遙控器調到本地新聞頻道。
東林巷的畫面再次出現，黑色灰燼被特寫鏡頭放大，像碾碎的焦炭。
“都看看。”
杰出聲音低沉。
“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
房間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趙成臉上的笑容僵住，其他幾人也湊近屏幕，眼神逐漸凝重。
陳鋒，那個左臉有道刀疤的漢子，喉結滾動了一下。
“東林巷……陸先生遇襲的地方。”
“沒錯。”
杰出轉身，目光掃過眾人。
“護衛隊那邊沒接到撤離通知，說明陸先生根本不是失蹤，是在清理漏網的邪修。”
他從口袋里掏出聚靈符，符紙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這是陸先生給的，能擋邪祟。你們覺得，要是沒底氣，他敢把這種東西交給我們？”
趙成撓了撓頭，語氣猶豫。
“可……萬一陸先生輸了呢？邪修要是真那么好對付，警方早就……”
“輸？”
杰出冷笑一聲，一巴掌拍在桌上，聚靈符震得跳了一下。
“韓辰燁什么背景？天辰集團的少東家，黑白兩道都吃得開，說滅就滅！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跟著陸先生，我們也能像錢峰那樣覺醒靈根，總比一輩子當個打黑拳的強！”
這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面。
幾個漢子眼神閃爍起來，沒人再說話。
他們都是杰出從道上收攏的好手，見過血，也渴望過不一樣的活法。
錢峰覺醒靈根后那股隱隱的靈力波動，他們都感受過。
那是普通人永遠達不到的境界。
杰出拿出手機，撥通了黃小飛的電話。
鈴聲響了兩下就被接起，黃小飛咋咋呼呼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杰出哥？啥事？我正給陸先生找玉石呢！”
“陸先生情況怎么樣？”
杰出追問。
“在閉關療傷，需要大量玉石，越多越好，最好是老坑的和田玉。”
黃小飛頓了頓，壓低聲音。
“師父說，玉石里的靈氣能幫他穩固傷勢。”
掛了電話，杰出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趙成，陳鋒，帶上卡，跟我去古玩街。”
他看向剩下的人。
“你們守著藥房，注意陌生面孔。”
“買玉石？”
趙成眼睛一亮。
“錢……”
“記我賬上！”
杰出拉開門，陽光照在他臉上，映出眼底的決絕。
“不管多少錢，只要陸先生要的，全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