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萊很喜歡哭,每次遇到解決不了的事都會先哭為敬,似乎在她看來,只要她哭一哭最后都會解決。
宋泱淡漠的抽回了手,對于她的哭不為所動:“姜萊,你觸碰到我的底線了。”
“泱姐,這次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看在我們以前的情誼上這一次就高抬貴手吧?!?/p>
“小宋,醫生叫你去一趟辦公室,和你講一些術前注意事項?!?/p>
宋泱拂開了姜萊的手去了。
“泱姐!”姜萊在身后不甘的叫喊。
王嫂趕蒼蠅似的揮手:“去去去,這里是醫院,出去嚎去。”
顧宴城的電話也一直打不通,姜萊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她已經咨詢過律師了,姜母的行為已經構成了故意傷害,更何況還證據確鑿,她還有做小三的嫌疑,怎么判也是對她不利。
過馬路的時候就這么走神的想著事情。
忽然,耳邊響起了很急促的喇叭聲,她轉頭看的時候,一陣強光完全覆蓋了她的瞳孔,身體遭受車輛的猛烈撞擊,之后便沒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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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蘭樺準時被推進了手術室,宋泱在外面椅子上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顧宴城也趕過來,他先回家換了身衣服才趕過來,手里還提著宋泱的換洗衣物什么的。
“你母親術后你肯定要留下來照顧,東西我都給你帶齊全了,省的你再回家耽誤時間?!?/p>
宋泱在手術室門口來回踱步,心里好像有一萬只螞蟻在爬。
祁特助給大家買了飯,宋泱看都不看一眼。
顧宴城看不下去了,強行拉著去了醫院的餐廳:“你是想沒等你媽出來,你先把自己撂倒了嗎?宋泱,省點心,別讓你媽在手術臺上還擔心你?!?/p>
這話是管用的,宋泱心不在焉的吞了幾口。
顧宴城似乎很忙,吃了幾口又在看手機了,宋泱悄然的看了他幾眼,他眉眼間有著倦怠之色,眼睛里還有紅血絲,一看就是沒有好好休息。
吃完飯,宋泱又繼續等在手術室門口,手術還沒有結束,手術持續的時間越長她越擔心。
顧宴城又在樓梯口處接電話了。
祁特助很有眼力勁的開口:“太太,顧總為了腎源的事情一直跑東跑西,一天之內飛了好幾個城市,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一下飛機就要來醫院找您,又怕被您看出來他的辛苦,還回家換了一身衣服,整理了一下才過來?!?/p>
宋泱眼神朝樓梯口看過去,有些復雜。
“太太,顧總心里是有您的,只不過他不太會表達,很多時候詞不達意,造成了很多誤會,太太,其實您可以多給顧總一點耐心的。”
感覺宋泱似有動容之意,祁特助心里吶喊,他覺得這次顧總得給自己漲工資了。
“太太,顧總只是看上去涼薄,實則是個溫柔之人。”
宋泱的眼睛里出現了一絲細小的裂縫,她何嘗沒見識過他的溫柔呢,她也曾不止一次的溺斃在他的溫柔里……
正想著,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從里面走出來,顧宴城掛了電話走過來。
宋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甚至可以聽到自己心臟砰砰跳額聲音。
顧宴城悄然的拉住她的手,給她無聲的鼓氣。
醫生:“手術成功了。”
聽到這幾個字,宋泱整個人大大的松了口氣。
“眼下換腎成功了,也迎來了新的難關,術后要看患者會不會產生排異反應,排異反應是很漫長的,有換了新腎長達十多年的還會出現排異反應,就看你母親能不能挺過來了?!?/p>
“謝謝醫生,真的謝謝……”
宋泱說話都語無倫次了,她激動的抱住了顧宴城,帶著哭腔:“我媽手術成功了,終于成功了?!?/p>
蘭樺被推進了ICU,如果在ICU不會出現感染的情況就會被轉到普通病房。
宋泱仔細聽著護士安頓的注意事項。
祁特助剛接了個電話,回來表情不是很好,湊到顧宴城耳邊說了幾句:“顧總,姜小姐出車禍了,被送到顧氏醫院了?!?/p>
宋泱從護士那里回來就看到顧宴城匆忙離開的身影,祁特助注意到了她,為了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他選擇了隱瞞:“太太,顧總公司有點急事要處理?!?/p>
宋泱點點頭:“這段時間都是他在忙里忙外,你讓他專心公司的事吧,這里有我就夠了?!?/p>
一晃幾天過去,蘭樺的情況還算穩定,已經從ICU里轉到了普通病房。
宋泱一直在醫院里照顧沒怎么回家,王嫂看在眼里:“小宋,你今天回家好好休息一晚吧,這里有我看著就好?!?/p>
王嫂一直都是盡心盡力,有她在宋泱也放心。
這幾天她也偶爾回了御景,顧宴城忙的連他人都沒怎么見到。
為了讓她安心,顧宴城每天都會派祁特助去醫院幫著照看。
晚上宋泱洗了個澡,都準備睡覺了,顧宴城才回來,看到她在家還有些驚詫。
顧宴城肉眼可見的疲憊,走近她從身后摟住她。
宋泱想掙脫,他沙啞著聲音:“別動,讓我抱會兒?!?/p>
就這么安靜的抱了一會兒,宋泱轉過身,手指輕輕的把他前額的頭發撩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看上去很疲憊?!?/p>
一想到最近他們之間總是因為別的人牽扯出很多風波,顧宴城下意識的隱瞞了姜萊車禍的事情:“就是公司的一些事,我能解決,不要擔心。”
他揉了揉太陽穴:“岳母那邊一切安好吧,等我明天下了班和你一起去醫院?!?/p>
“我媽挺好的,一切穩定,你要是忙就別去了?!彼毋蠛苌平馊艘?,她知道這次蘭樺能成功換腎都是他的功勞。
她鄭重的朝他說:“謝謝你,顧宴城。”
顧宴城喉間動了動:“我們是夫妻,謝什么。”
再次聽到這句話,宋泱有點不知道該怎么接話,無論他們之間發生了什么,他好像都可以當作沒發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