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有的修行體系，從靈級到超神級，都在天道規(guī)則之內(nèi)。但你這融入鴻蒙的洞天……
那是開天辟地之初，先天神魔才有的伴生本源。
后天生靈修煉出來，就等于在既定的天道棋盤上，硬生生多出了一枚不按規(guī)則走的棋子。”
他盯著蘇劫：“而那些下棋的人，包括我在內(nèi)，最討厭的就是變數(shù)。”
大殿內(nèi)的溫度仿佛驟降。
蘇劫感覺自己的圣魂都在顫抖，但他強行穩(wěn)住心神，抬起頭，直視萬象至尊：“那祖師為何還要為我背書？”
四目相對。
片刻后，萬象至尊忽然哈哈大笑。
“好！有點膽色！”
笑聲收斂，他眼中流露出欣賞：“沒錯，我討厭變數(shù)。但我更討厭那些墨守成規(guī)、固步自封的老古董。
道族安逸太久了，久到很多人已經(jīng)忘了，‘黑禍’從未真正結(jié)束。”
他站起身，走到星辰圖前，背對蘇劫：“上百紀元前，黑禍第一次降臨，永恒消失，
后來我和軒轅聯(lián)手殺了一尊至尊級詭異，從它身上獲得了一件東西，這讓我們看到了……一些真相。”
“什么真相？”蘇劫忍不住問。
萬象至尊沉默了很久，久到蘇劫以為他不會回答時，才緩緩道：
“有些事，你現(xiàn)在知道還太早。但可以告訴你一點，現(xiàn)有的修行體系，是有上限的。
超神級洞天，主宰境巔峰，至尊境……這就是極限。而黑禍背后的存在，早已超越了這個極限。”
蘇劫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所以我們需要變數(shù)。”萬象至尊轉(zhuǎn)身，目光如炬。
“需要跳出框架的人，需要打破規(guī)則的人。你，蘇劫，身懷殘缺鴻蒙紫氣，洞天融入鴻蒙，恰好就是那個變數(shù)。”
他走回蒲團前，俯視蘇劫：“這就是我為你背書的原因。
不是因為你有多天才，而是因為你可能是一條鯰魚，能攪動道族這潭死水；也可能是一顆種子，能長出我們從未見過的樹。”
他看向蘇劫，語氣鄭重起來：“小子，你聽好。不久之后，或許紫霄諸天所有頂尖勢力都會知道，萬象天宗出了個怪胎。明槍暗箭，不會少。”
“弟子明白。”蘇劫沉聲應(yīng)道。
“明白就好。”萬象至尊轉(zhuǎn)身，重新看向星空圖，“我給你指條路。三年后宗門大比，拿下道子之位。
屆時，你便是萬象天宗名正言順的下一代領(lǐng)袖，那些想動你的，就得先掂量掂量代價。”
道子！
蘇劫苦笑：“祖師，資源缺口太大了。光是第一次天道編織，就需要千枚中品混沌晶……”
這是諸天最強武道系統(tǒng)幫他預(yù)估的，提升到鴻蒙級洞天后天道編織所需要的能量是之前的百倍之多！
“資源我會讓離塵給你開一部分權(quán)限。”萬象至尊打斷他。
“但不會無限供給。道子之爭也是資源之爭，你能搶到多少，看你自己本事。此外，”
他彈指射出一道星光，沒入蘇劫眉心。
【獲得‘萬象星辰印’】系統(tǒng)提示道。
“這是我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記，可遮蔽鴻蒙氣息，即使同為至尊，不動用瞳術(shù)也無法看穿。
同時，當你遭遇必死危機時，它會觸發(fā)一次，相當于我全力一擊的三成威力。但只能用一次，用完即碎。”
萬象至尊淡淡道，“別指望我時刻救你，真正的強者都是在生死間磨出來的。”
蘇劫鄭重行禮：“弟子明白。”
“最后，給你一條忠告。”萬象至尊的目光變得深遠。
“你這條路，沒人走過。你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你自己。”
蘇劫心中忽然一動，想起那位贈予自己機緣、卻始終未曾謀面的軒轅至尊，忍不住問道：
“祖師，弟子斗膽一問，您可知軒轅至尊前輩，如今身在何處？”
萬象至尊聞言，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那老家伙……我也不清楚他現(xiàn)在具體在何處。不過我知道，他是去做一件大事。一件關(guān)乎你們?nèi)俗迕\的大事。”
他轉(zhuǎn)過身，目光深遠：“或許不久之后，你就會知道了。”
這話語中蘊含的信息讓蘇劫心頭一震。關(guān)乎人族命運的大事？軒轅至尊親自去做？那該是何等層次的波瀾？
萬象至尊似乎不愿多談此事，擺了擺手：“現(xiàn)在知道太多對你無益。
你只需記住，人族既然讓你來來我們道族歷練，那你總要闖出一點名堂出來。”
“行了，該說的都說了。最后提醒你一句，小心太上道宮的‘紫微至尊’。
那老東西和軒轅有舊怨，對你也不會客氣。在宗門內(nèi)他不敢明著動手，但出了萬象天宗……自己保重。”
萬象至尊的身影開始緩緩淡化：“我此番只是一縷化身折返，不能久留。諸事已畢，接下來的路，你自己走。”
大殿里只剩下蘇劫一人，和那幅依舊流轉(zhuǎn)的星空圖。
“系統(tǒng)，”他在心中道，“剛才祖師探查時，你沒事吧？”
【發(fā)現(xiàn)不了，我第一時間就隱匿好了。】系統(tǒng)的電子音響起。
【但必須提醒宿主，至尊的感知能力遠超想象。建議宿主盡快提升實力，至少達到世界境，才能徹底屏蔽此類探查。】
“明白。”蘇劫深吸一口氣，眼中燃起火焰。
“三年后道子之爭……”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nèi)鴻蒙洞天流轉(zhuǎn)的磅礴力量，“時間還算充裕，但資源缺口太大了。”
更重要的是，萬象至尊最后那句話，“或許不久之后，你就會知道了”像一顆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軒轅至尊究竟在做什么？什么大事能關(guān)乎整個人族命運？
蘇劫走出神殿，走到殿外白玉廣場上，深深吸了口氣，這才感覺緊繃的神經(jīng)稍稍松弛。
剛才那番對話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時間消化。
“師尊。”他看向一直靜候在殿外的離塵道尊。
離塵道尊微微頷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在感知什么。片刻后，他眼中掠過一絲了然：“父親給了你‘星辰印’。”
蘇劫點頭：“是。祖師說可遮蔽氣息，保命一次。”
“那就好。”離塵道尊轉(zhuǎn)身，袖袍輕拂，“邊走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