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氣起伏,好似云霧,又好似流水,看似輕飄飄,卻沉重如汞漿。
虛空之風吹拂,狂風細密,好似刀刃,連綿不絕,混亂無序,發出嗤嗤的響聲。
寧凡觀察四周,心中松了一口氣。
又是看向前方的凡間界,莫名閃過哀傷。
凡間界終究太小,淺水難以養出蛟龍。
蛟龍長大之后,終究要離開淺薄的水灘。
“神君有何渠道,可飛升靈界?”
寧凡略詢問著。
他終究是年紀太小,了解的事情有限,靈界的諸多隱秘知之甚少。
“你可知,此方世界文明之起源?”清寰神君開口道。
“不知。”
寧凡搖搖頭,然后回憶起一些傳說說道:“據說,最初遠古神魔為主,又陸續誕生各個種族,萬族爭鋒,稍后有了妖族文明,又有了現在的人族文明。”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清寰神君說道:“太古時代,無法計算的時代,曾經有一位鴻蒙道人……降臨到此界,收徒講道,傳授道法。”
“此人深不可測,古老而強大,來自靈界,可能為大乘期修士。”
“留下諸多功法,以這些功法為根基,衍生出諸多的分支派系。”
“這些分支派系,不斷的演化,又是誕生各個門派。”
寧凡略微戒備。
看出寧凡的心思,清寰神君說道:“鴻蒙道人,在這方世界停留三年,稍后離開這里……”
“在離去前,留下了靈界的信息,還設立飛升臺。”
“借助飛升臺,可飛升靈界。”
寧凡沒有詢問飛升臺的信息,而是直接問道:“鴻蒙道人,為何在這方世界傳道,目的何在?”
清寰神君道:“大乘期修士強大的可怕,一念之間,顛倒山河,日月崩潰。”
“一念之間扭改天地法則,以我心代替天心,以我道代替天道,直接鎮壓凡間界的天道。”
“凡間界的天道,壓得住合道修士,卻壓不住大乘期修士。”
“至于天道本源,對于大乘期修士也是無用。”
“那位鴻蒙道人,講道收徒,傳播文明,教化眾生,只為獲得功德氣運。”
“越是道行高深,越在乎功德,越在乎氣運。”
“天不得時,日月無光;地不得時,草木不生;水不得時,風浪不平;人不得時,利運不通。”
“若是氣運旺盛,好似九天之風,可送修士上九重天;若果是氣運衰竭,好似九幽之風,可送修是直落十八地獄。”
清寰神君娓娓道來,說著一些猜測。
修士道行不同,高度也不同,側重點也不同。
凡間界太過貧瘠,資源稀少,到了化神巔峰就是世界極限,都想著飛升靈界。
只有廣闊的大海,更為廣闊的世界,才能更進一步。
資源如水,有水船才能漂蕩。
沒有資源,再多的努力也無用。
到了煉虛巔峰、合道境界,會到下界掠奪天道本源,以求道行突破。
到了大乘期境界,不求普通之緣,而是求冥冥中的運氣和功德。
大乘期修士多數會離開靈界,行走在虛空中,降臨一些弱小的凡間界,開壇講道,教化眾生。
講述修仙百藝,將知識不斷掰碎,用最淺顯易懂的方式進行講述,就怕眾生學不會。
還設立了專門的飛升臺,專門供給修士飛升。
若沒有飛升臺,靠一人之力,行走在混沌虛空,容易迷失。還容易遇到各種兇獸,遭遇難以猜測的危險。
借助飛升臺,就安全很多。
“他們真是好人呀。”
寧凡感慨起來。
“好人談不上,他們獲得的好處更大。”清寰神君說道:“元嬰化神,時間有限,精力不足,多以修煉為主,各種雜物交于門派,代為收集資源。”
“可靈界卻是大同。”
“在靈界中,那些大乘期修士建立門派,為布道教化之用,積累功德于我身,凝聚氣運改命格。”
“為飛升仙界做準備。”
寧凡說著:“飛升臺在何方?”
“這方世界,飛升臺有兩處,一個在無盡大海之上,一個在陸地之上。”
“世界沒有陰陽之說,只因兩個飛升臺,好似兩個陰陽魚的魚眼,強行把世界劃分陰陽。”
清寰神君說道:“這些不算什么隱秘,到了化神境界的境界,都會彼此相互流傳。”
“只因你邁入化神時間太短,才知之甚少。”
寧凡又是詢問一些知識。
清寰神君把知道的一些情報,陸陸續續的說了出來。
寧凡分析著這些情報,篩選著信息,漸漸做到了心里有數。
“飛升有危險嗎?”
寧凡問出最后一個問題。
清寰神君沉默了,許久后開口道:“靈界,不是樂園,是弱者的地獄,強者的天堂。”
“若是天賦和實力強大,飛升靈界,如魚得水,好似龍飛九天。”
“若是天賦不足,實力不足,飛升靈界,可能淪為奴仆,淪為豬狗,過得很差。”
“其實,一切都是輪回。”
“好似當年,那時你還年紀小,剛剛加入修仙界。煉氣一層在凡間界,可稱為仙師,地位尊貴,三妻四妾,錦衣玉食,頗為逍遙自在。”
“可若是選擇加入合歡宗,煉氣一層只是合歡宗卑微靈農,偶爾挖礦謀生,只是最底層的雜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