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
靈山。
一棵小一號的菩提樹筆直屹立著。
這是準提用菩提子培育出來的,耗費不少資源,卻也只能使其達到上品靈根層次。
樹下,
蓮花盛開,
檀香裊裊。
二圣相對而坐,
將闡、截兩教之間的紛爭盡收眼底。
準提面露沉思,
在腦海中將事情從頭到尾梳理一遍,然后順藤摸瓜,溯本追源,發現了那個最關鍵的導火索。
當即,
他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是他!”
兩人對視一眼,
得出一個結論:引發此次闡、截兩教紛爭的罪魁禍首,竟是一個天仙境的小修士。
“師兄,”
“此人必定是東華的棋子。”
準提肯定道。
接引點頭,
他也是這么認為的。
主要姜子牙一個天仙螻蟻,歷經數次險境,竟然都能死里逃生,實在是太不合理了。
甚至,
混元宗滅了,
一氣門也滅了,
姜子牙還活的好好的,說明背后必有人在保護他。
聯想起妲已的情報,顯然姜子牙便是所謂的劫子,也是東華用來挑起仙門大戰的棋子。
明白這點,
準提立刻喊來彌勒。
“你將此人的畫像傳給各個仙門,讓他們切不可收此人入門,一旦遇到,也必須退避三舍。”
“總之,”
“我西方仙門,不可與此人有絲毫因果。”
“是,”
“弟子遵命。”
彌勒心中納悶,
什么人這么厲害,竟然能讓他們西方退避三舍,不過看著準提嚴肅的神色,他識趣的沒有問。
待彌勒退下,
接引略感疑惑道:
“師弟,”
“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
“我西方終究要入量劫,那姜子牙雖是東華棋子,但身份已被我們識破,不必如此提防吧。”
“師兄,”
“不是不入量劫,而是遲入、慢入、有計劃、有條理、一點點的緩步進入量劫。”
“當初,”
“東華為何能成為天帝?”
“此賊心思深沉,前期裝作淡泊名利的樣子,實則坐山觀虎斗,看著巫妖兩族爭斗。”
“最終,”
“妖族滅亡,巫族實力受損。”
“東華這時便跳出來,收攏妖族余孽,拉攏被巫族欺壓的萬族,最終坐享其成,篡奪了天帝之位。”
說到這,
準提咬牙切齒,
仿佛東華不當天帝,天帝之位就能歸他西方一樣。
“所以,”
“我們要學習東華,”
“暫時不沾量劫,減少弟子的損傷,等到闡、截兩教打的你死我活,我們再入劫,漁翁得利。”
聞言,
接引眼前一亮,
“妙!”
“師弟真乃大才也,竟能想出如此計策。”
“哈哈,”
“還是多虧師兄,若不是師兄派出妲已這個細作,打探消息,我也想不出這等辦法。”
“東華那個蠢貨,”
“現在還被蒙在鼓里,殊不知他的算計,早就已經被我們識破了。”
“哈哈哈!”
兩人大笑,
四周中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
“呵!”
“坐收漁利,”
“天下哪有這種好事?”
東華冷笑,
自從故意放出消息給妲已后,他就一直關注著西方的動靜,果然一切如他所料。
西方,
注意到了姜子牙這枚棋子。
盡管,
兩人的謀劃東華無從得知,但從西方仙門的行動中,便能輕松猜出兩人打的什么算盤。
坐收漁利?
東華又豈會讓他們如愿。
嘩啦!
他將手伸入棋罐,隨意捏起一枚黑色棋子,啪的落在了棋盤之上。
“申公豹,”
“該你出場了!”
姜子牙還是太單純了,搞事能力差了點,還是得看申公豹這位帶節奏大師的表現。
……
截教,
火龍島。
焰中仙羅宣做東,
大擺筵席,邀請截教眾人,觥籌交錯,歡飲達旦,好不自在。
忽然,
呂岳說了一句,
“可惜,”
“馬元師弟不在,不然會更加熱鬧。”
頓時,
羅宣猛的一拍桌案,
面帶怒氣。
“哼,”
“若不是闡教那群偽君子,馬元師弟又怎會被公明師兄懲罰,真真是氣煞人也。”
眾人也紛紛附和,
闡截兩教積怨已久,互相看不起,但以前都是截教占上風,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吃這么大的虧。
尤其是,
石磯之死。
他們身為同門,卻無法為其報仇,這對最講義氣的截教來說,無疑是奇恥大辱。
人群中,
申公豹眼觀鼻,鼻觀心,
表面恭順,
實則心中不屑。
如果不是馬元殘害無辜,又怎會被闡教抓住把柄,從而發難。
結果,
在他們嘴里,
馬元仿佛無辜的跟白蓮花似的。
虧他之前還以為,截教身為圣人大教,里面都是高風亮節之輩。
然而,
加入之后才發現,
高風亮節之輩確實有,但像馬元這樣毫無底線的奸佞之徒,更是不在少數。
不過,
雖然心中鄙夷,
但申公豹卻沒有打算離開。
他不是單純的姜尚,年紀輕輕就外出闖蕩,見慣了人性的黑暗。
因此,
也造就了八面玲瓏的本事。
之所以對截教有濾鏡,只是因為截教是圣人所創,如今看來全都一個鳥樣。
不過,
這樣正好,
若截教弟子全都是公正無私之人,他還如阿諛奉承、見風使舵,一步步的往上爬?
或許是當年飽受他人冷眼,所以他心中十分想要成為人上人。
羅宣弟子,
這個身份遠遠滿足不了他。
他要一步、一步、一步步的往上爬,成為截教的紅人,獲得通天圣人的青睞。
甚至,
爬到整個洪荒的巔峰,成為無數人敬仰、敬畏的存在。
場上,
眾人義憤填膺,
怒罵闡教。
申公豹心思一轉,覺得這是個表現自已的好機會。
當即,
他來到羅宣面前,
神色恭順道。
“師尊,”
“諸位師伯、師叔既然如此痛恨闡教,弟子倒是有個辦法,可以幫我截教找回面子。”
羅宣大喜,
“哈哈,”
“我就知道你小子最聰明,有什么計策快快說來,要是能成,少不了你小子的好處。”
眾人也紛紛說道:
“公豹師侄,”
“你的計策若是真的有用,便是為截教立了大功,到時我們一定稟明多寶師兄,為你求賞。”
申公豹受寵若驚,連忙謙遜道。
“為截教效力,”
“是弟子應該做的。”
不過,
他也知道截教弟子的性格,豪爽不羈,沒有再廢話,而是直接將自已的計策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