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顧淮鈺早早與徐大夫匯合。
徐大夫騎著一輛老式摩托車,載著顧淮鈺行駛在顛簸的山路之間,花了一個小時才到鎮上。
徐大夫在熟人朋友家停車。
顧淮鈺特地問了下:\"如果從村里走路,來鎮上需要多久?\"
\"兩到三個小時。\"徐大夫回。
由此,顧淮鈺不免感嘆,落雁坡村真是一個避世的窮山溝。
之后,兩人去車站坐中巴車。
今早出發前,顧淮鈺從財神爺那兒拿走了一百塊錢,一道替徐大夫買了車票。
坐在搖搖晃晃、吵鬧嘈雜、氣味濃郁的中巴車里,他連續喝了幾下水,試圖壓制住自已的暈車癥狀。
見狀,徐大夫抓住他的手臂,閉眼摸索,在手腕橫紋向上約三指寬的地方停下,于兩根肌腱中間找到內關穴。
拇指用力按壓在內關穴上,順時針和逆時針交替按摩。
約莫是幾分鐘后,顧淮鈺身體的難受得到緩解,他輕吐一口氣,向徐大夫表示感激。
經過一個半小時的車程,終于抵達霧江市區。
今天兩人天未亮的時候從村里出發,現在也才上午十點。
在人流竄動的車站門口,徐大夫挎好黑色皮包,熱心問:\"小顧,你要去哪里?會有人來接你嗎?\"
顧淮鈺望著眼前道路上的密集車流,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人接我,我也不知道自已要去哪里。\"
說完,他轉頭發現車站轉角的那一條街上有家網吧,抬手指著那兒,對徐大夫說:\"我要先去上網。\"
即使顧淮鈺的身份成謎,徐大夫也不再細問,點頭說:\"我先去辦事了,下午三點,我會來這里坐車回去,如果你想找我,還能碰得上。\"
\"嗯,好。\"顧淮鈺先答應著,還不知下午會是什么情況。
……
兩人分開,顧淮鈺快步走到那條街,從一個布滿鐵銹的旋轉樓梯上去,到達網吧。
網吧老板坐在前臺看劇,大廳的座位上零零散散坐了幾個打游戲的二流子。
看見客人,青年老板起身接待,:\"帥哥,開一臺機子?\"
顧淮鈺一只手搭在吧臺上,醞釀了會,禮貌問:\"沒帶身份證可以上網嗎?\"
老板上下掃了眼對面的人,看他長得帥,穿得又質樸,看著不像是壞孩子。
\"你多大了?\"
\"21。\"
\"那沒問題,我給你開,三塊錢一個小時。\"
\"嗯,謝謝。\"
幾分鐘后,顧淮鈺坐在滿是二手煙和泡面味的網吧里,打開電腦的第一時間就是搜索凌顧集團的新聞。
【凌顧集團太子爺失蹤已過一周,至今生死不明】
看到這個新聞標題,顧淮鈺心口微緊,塞進去很多復雜難言的情緒。
他繼續在網頁上瀏覽,大致了解到了京城那邊的情況。
結合新聞和與父親的通話,顧淮鈺聯想到很多事。
這次商戰原本雙方勢均力敵、難分伯仲,但對手公司背后突然有\"大人物\"撐腰,而凌顧集團逐漸落于下風。
現下,顧炎坤只能利用顧淮鈺失蹤一事大做文章,一口咬定是對手公司綁架了他的兒子。
對手公司已經通過那三位科學家,掌握了凌顧集團的重點項目計劃。
若想研制出那一款有利于延緩人類衰老的產品,目前只缺最關鍵的一環——也就是顧淮鈺手中的u盤信息。
一旦讓他們拿到樣本的基因激活序列和特殊培養液的定制配方,那么凌顧集團的損失將高達幾百上千億,甚至可能會面臨破產倒閉的結局。
面前的顯示屏發出幽光,顧淮鈺撐起腦袋,煩躁又不安。
他終于知道,集團現狀比父親傳遞過來的消息更為嚴峻。
而遠離商戰風暴中心的顧淮鈺,卻掌握了最關鍵的那兩張王牌。
父親知曉他的下落,那對手公司,會不會派人尋找他,從而奪走u盤?
……
時間一晃,來到下午。
顧淮鈺在這家網吧坐了好幾個小時,一直在思考自已該何去何從。
當前,他沒有錢,還不能以真實身份示人,所以他能去哪里?
就在他取下手上的情侶戒指,猶豫要不要把它賣掉換錢的時候,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抱著一個紙箱子闖入網吧。
顧淮鈺正站在前臺結賬,看見徐大夫找來,他驚訝了一瞬。
徐大夫彎腰喘了幾口氣,急忙說:\"村里有人打電話給我,說葉芳洲不見了。\"
顧淮鈺一直覺得落雁坡村雖然窮,但大多村民為人良善,周邊還算安全。
剛開始,他還挺淡定地問:\"她怎么會不見?\"
\"葉星禾出門砍柴,回家發現大門敞開,他妹妹卻消失了,周圍找了一遍也沒見人,他以為葉芳洲去找你了,所以托人打電話來問我。\"
聞聲,顧淮鈺的神色頓時凝重起來,忍不住懷疑是對手公司的人找過來了。
有可能是他們故意綁架了葉芳洲,以此來要挾他交出u盤。
不待多想,他接過徐大夫懷中裝滿應急藥的箱子,急聲說:\"我們現在回去!\"
徐大夫點點頭。
兩人迅速離開網吧,去旁邊的汽車站坐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