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
葉芳洲踢門而入,沒在房間看見顧淮鈺,立刻想到他是在浴室洗澡,她沖到浴室門口,毫無思想準備,直接拉開玻璃移門沖了進去。
如她所料,那個男人正站在淋浴花灑下洗澡。
騰騰的熱氣,讓她的視線短暫朦朧。
顧淮鈺咬牙切齒的一聲\"你給我滾出去!\",讓她分辨出他的具體方位。
葉芳洲橫沖直撞,跑到他面前,不管不顧踮起腳就要吻他。
顧淮鈺當然不會讓她得逞,用手臂擋開她,關掉花灑之后,迅速用浴巾圍住腰間,面上的表情可以用陰沉森冷來形容。
\"你這是干什么?找我發情?\"
葉芳洲也不說話,再度挑戰。
她跑上前抱住他的腰,一手曖昧搭在他的胸口,一手試圖解開他的浴巾。
顧淮鈺輕輕松松把她從自已身上扒開,此時的眸底冷得滲人。
\"你發什么瘋,我沒有義務陪你鬧!\"
葉芳洲靠在沾滿水珠的大理石墻面上,睡衣被洇濕了一大塊。
她奮力仰起下巴,倔強堅韌地出聲:\"你不是說,那年是我睡了你嗎?那我現在來睡你,你看我能不能做到,結果擺在這里,很顯然不能。\"
顧淮鈺朝她靠近,嘴邊是因她邏輯思維混亂的嘲諷。
\"你無需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已,以前你可以做到的事,但現在一定不能,因為我不會給你機會。\"
葉芳洲還想說些什么,眼前可以看到他手臂上沒有沖洗干凈的白色泡泡,鼻間嗅到一股沐浴香氣和潮濕的味道。
她張嘴只能大口呼吸,卻哽咽到什么都說不出來。
見狀,他淡下情緒,指著門口說:\"你現在出去,我就當這事沒有發生過,明天,我們倆的日子照過!\"
她紅著眼看他,又氣又恨,卻無力回擊,想不到用什么辦法讓他精神崩潰。
顧淮鈺見她一動不動,伸手想把她推出去,結果她的淚珠一顆顆掉落下來,可偏偏強忍哭腔,為了維持住自已最后的尊嚴。
\"哭什么,要么說話,要么出去!\"
葉芳洲用手背擦了擦眼淚,覺得自已需要平復情緒,轉身離開了浴室,還順手幫他把門給關上了。
顧淮鈺以為她已經走了,扯下浴巾重新開始洗澡,站在花灑下,將頭發往后一捋,腦子里控制不住在想葉芳洲發瘋的原因。
他在反思自已,是不是有哪句話刺痛了她的心?
或許為了關系的和諧,他也能向她道歉。
但如果是她不肯承認當年做過的事,那么他也會堅持自已的態度,不會給她好臉色。
這個澡隨意沖了兩分鐘,顧淮鈺穿上浴袍從浴室走出去,卻發現葉芳洲壓根就沒有離開,反而安靜坐在床尾凳上低頭抹眼淚。
他走到她面前,想了想,在她身邊坐下。
\"你到底在哭什么?\"
葉芳洲不愿意讓他靠近,用手推他,用腳踢他……
\"葉芳洲,請你適可而止!\"顧淮鈺輕而易舉抓住她的手,把她往身前一拉,眼中隱含不悅的警告。
\"我沒有睡你,是你睡了我,我要告訴你真相!\"
他斷定:\"這不是真相。\"
葉芳洲情緒激動,突然嘶吼:\"真相就是你睡了我,無套,還發生了兩次,過程很痛,一點體驗感都沒有。\"
顧淮鈺停頓了會,用手輕浮地挑起她的下巴,又冷靜拿開:\"我對你沒感覺,就因為我喝醉不記得了,所以你故意編故事來騙我嗎?\"
她歇斯底里地喊了出來:\"你為什么不相信我!你喝了徐大夫家的藥酒,有壯陽催·情的功效。那天晚上,你回到我家的時候已經醉了,加上你有夜盲癥,主動想跟我進房間。是你主動脫的衣服,脫了自已的之后,還扯爛了我的,顧淮鈺,你真的很過分!\"
這一次,他沉下來心來回憶那年的那天。
在他離開那個窮山溝的前一天,葉芳洲對他表白了,他很生氣,跟她吵了一架,之后騎摩托去了徐大夫家。
徐大夫的妻子留他吃晚飯,他喝了一杯徐大夫家的酒,印象中好像是一種對男人身體好的藥酒,那自然是具有壯陽的功效。當時年輕的身體,無法抵擋洶涌的醉意和催發出來的欲望,所以……
他抬眸,望進葉芳洲難過的眼睛里,動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水,態度緩和,輕聲問:\"那天晚上為什么沒有開燈?我為什么會犯夜盲?\"
\"因為我記恨你羞辱了我,所以故意不開燈,結果你在黑暗中找不到路,只能求我帶你走。\"
\"還有什么能證明你說的是實話。\"
\"你喜歡在上面,你喜歡揉我的……月匈,你會情不自禁地低·口耑,還記得自已的性·癖嗎?\"
顧淮鈺沒有經歷過穩定的性生活和相愛的男女關系,哪會知道自已的性·癖是什么。
當下,卻從葉芳洲的口中聽到了一個另類反常的自已。
盡管他內心不愿相信她所說的話,但此刻已經無法繼續回避真相。
那年,不是葉芳洲把他給睡了,而是他被藥酒催情,利用她為自已緩解欲望。
在這些年分開的日子里,他對葉芳洲持續且難以消解的憎恨又算什么,只是他單方面又無意義的發泄嗎?
到頭來,是他最可笑。
葉芳洲手肘撞擊他的胸口,唇縫里蹦出幾個字:\"你……相信了嗎?\"
\"相信了。\"他撩眼看她,不再有質疑,掃到她意外的眼神,于是開口:\"我為我剛剛說過的話,向你道歉。\"
\"不接受!\"
\"那你想怎么樣?\"
葉芳洲眼角微紅,不肯罷休:\"你說過太多傷害我的話,一句道歉就完了?\"
\"我只能做到這樣,更多的東西給不了。\"
\"顧淮鈺,你說我的喜歡不真誠,可你的道歉也不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