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一周,每當顧淮鈺去找葉芳洲說話,她只是垂眸安靜聽著,很少會有所表達。
他從國外帶回來的禮物一直放在茶幾上無人在意,葉芳洲路過數次,也沒有特意去看一眼。
某天晚上,顧淮鈺下班回家,在客廳沙發上跟別人講電話,忽然注意到茶幾上干干凈凈,沒有了那些禮物的身影。
他放下手機,以為葉芳洲已經想通不再責怪他了。
想都沒想上樓去了她的房間,覺得沒有必要敲門,索性推門而入。
房間里,葉芳洲剛按亮小夜燈,掖好被子平躺在床上,聽見開門聲,她迅速撐起身體,看到一個高大偉岸的輪廓正朝這邊走過來。
\"顧淮鈺,我要睡了。\"她委婉地想要把他趕出去。
顧淮鈺停在床邊,想到自已剛從外面回來,便沒有坐她的床,只單膝蹲下身子,輕聲問:\"我帶回來的禮物,你喜歡嗎?\"
葉芳洲明天要早起,現在準備休息,此刻她只想趕緊把這個男人請出去。
她實話實說:\"今天來打掃衛生的阿姨,把那幾件禮物收進雜物間了,我并沒有拆禮物。\"
\"為什么不拆?記恨我騙了你,所以故意要跟我對著干?\"
他的語氣不算溫和,著實不理解她突如其來的任性。
\"沒有驚喜感,所以懶得拆。\"
她的嗓音平靜又淡然,似乎那些禮物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垃圾,根本不值得讓她多看一眼。
顧淮鈺沒再執著,當即起身離開了她的房間,什么話都沒有留下。
他下樓去了雜物間,翻出那件給葉星禾準備的禮物,打電話問他要來地址,并說明天會給他寄一個快遞。
數千公里外的葉星禾激動得不行,甚至說要讓他妹妹,當面來跟顧淮鈺道謝。
雜物間里,頭頂的燈泡灑下略顯生硬的白光。
顧淮鈺抱著盒子想起葉星禾的妹妹,輕輕嘆氣,掃了眼剩下那些包裝精美的禮物,心頭驟然升起了一陣無力感。
一周之期,還剩三天。
他發現她回避的態度之后,暫且讓她去好好的冷靜和思考,不再打擾她的心情。
……
葉芳洲沒有鬧著要冷戰,也沒有從京華公館搬出去住,這次的矛盾與上次完全不同,她計劃將眼前的日子過好,一鼓作氣熬到離婚拿錢的那一天。
三天后,她在浴室洗完澡,穿上浴袍出來,先去衣帽間換上整套睡衣,忙完一切來到臥室,竟看見顧淮鈺閑散悠然地靠在床頭,手里捏著她的小熊娃娃。
他猛地起身,毫無廢話,直接過來橫抱起她往樓上走。
葉芳洲大驚:\"顧淮鈺,你要做什么!?\"
\"我回國一周了,你今天該跟我上樓睡了,以后的每一天,你都要跟我一起睡。\"
\"我不要,你放我下去!\"她拍打男人的肩膀,在他懷里劇烈掙扎。
顧淮鈺收攏手臂,不讓她反抗,很快進入房間。
他用腿踢上門,再控制住她亂動的腦袋,徑直走到床邊,還有閑心問:\"是想讓我扔你,還是輕輕放你。\"
葉芳洲仰著頭,一臉堅決:\"我不想跟你睡!\"
他彎腰掀開被子,把人丟在上床,然后關燈,從背后擁住她試圖逃跑的身體。
\"一周了,你為什么還沒有原諒我?你總是這樣,以后我們的日子又該怎么過,你說說解決辦法吧。\"
葉芳洲把臉縮進被子里,拒絕一切有關他的氣息,可她的后背緊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讓她無處可逃。
\"沒有解決辦法,如果以前那段日子是戀愛,那我們現在就算分手,我不想繼續跟你發展親密關系了,原因是你的魅力在我這里開始打折,沒有那么吸引我了,顧淮鈺,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請你不要再為難我了。\"
顧淮鈺將她的話逐一拆解。
因為他的欺騙,所以讓他失去了信用,從而魅力打折,吸引不到她了?
她的喜歡,就這么不堪一擊嗎?
本是一個小矛盾,他也在她面前做了自我剖析和反思,為什么她非要將這個問題無限放大,讓兩人的關系越來越疏遠,好像打算明天就要分開一樣。
\"我沒有去聯系沈青黎,不知道她跟你說過什么,但希望你能有自已的思考,不要被別人的幾句話左右。\"
葉芳洲用手肘去推他的身體,卻無意從他的腹肌上劃過,她意識到不妙,立刻收回了手。
顧淮鈺有所察覺,被子下的一條腿沉重地壓住她的身體,嗓音又冷又啞,帶有一股強勢勁。
\"怎么不摸了?\"
她不想暴露自已期待離婚的心思,但又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現狀。
\"顧淮鈺,我讀過這么多年書,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你是不是以為,我還像十九歲的時候那樣愚蠢沒見識?不,我只是明白了,比起喜歡你,好像愛自已才最重要,我該做對自已有利的判斷,這也是從你身上學到的利已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