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顧淮鈺重新回到家里,徑直上樓去了二樓某人的房間。
房間中央堆了幾個紅黑格紋的大行李袋。
他總覺得有幾分眼熟,好像是那年去群租房幫葉芳洲搬家的時候,她曾用過的東西。
竟然還留著。
這么念舊的女人,怎么卻迫不及待地想要甩開他呢?
葉芳洲站在書桌前回頭,看見他出現,臉上出現驚喜的神色,下意識覺得等會要狗,他也會像剛剛那么好說話。
顧淮鈺不知道她為什么還笑得出來?
是不是意味著,她離完婚就重獲新生了?
他暗自想,過去這一年在物質上,好像也沒有虧待她的地方吧?
物質上沒有,但感情上有。
離婚證新鮮滾燙,即使他充分自省,也無濟于事。
他繞過行李袋,朝她走近兩步。
\"你找我什么事?\"
葉芳洲招手:\"你再過來一點!\"
顧淮鈺煩透了她的這種行為,會讓他覺得自已還有機會。
他動作服從,走到書桌旁,看見上面擺了幾樣東西。
\"這是婚戒,我工作原因都沒戴過幾回,這是你媽媽送我的翡翠手鐲和藍寶石項鏈,這是你送我的勞力士女表……\"
她一樣樣指認,接著手放在桌沿,抬頭說:\"都還給你,其實那輛車也要還給你,但我開習慣了,不如我按原價折錢給你吧。\"
顧淮鈺擰眉,不悅道:\"我缺這些東西?\"
她義正嚴辭道:\"不缺,但我也不缺啊,這些首飾我用不上,如果我想要,以后也可以自已買啊。\"
這一刻,顧淮鈺恍惚在她身上看見了金錢加持的自信。
他無言以對,但又不想收回這些東西。
\"你都帶走吧,收藏也好,變賣也好,這些財產都是屬于你的。\"
葉芳洲猶豫拿起那枚女士婚戒,好奇問:\"這個能賣多少錢?\"
顧淮鈺差點心梗到暈眩。
她想賣什么不好,怎么第一下就挑中了婚戒!?
他從她手里搶走婚戒,收進自已的口袋。
\"這個不準賣!剩下的任由你處理,還有車,也不用折錢給我。\"
葉芳洲沒有堅持,將桌上剩下的東西收進背包里,以后再認真思考如何處理這些貴重物品。
他不想再待下去,沒耐心地問:\"還有事嗎?沒事我就出去了,有人叫我吃飯。\"
\"有事,絕對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什么?\"
她眼神期待,笑道:\"粥粥,我想帶走粥粥,可以嗎?\"
顧淮鈺瞇了瞇眼眸,沒料到她會有這種打算。
下一秒,他果斷拒絕,嗓音冷得讓人心碎:\"不可以。\"
話落,葉芳洲瞬間變臉:\"為什么?你都不想養它了,那就給我養啊,我和粥粥關系很好的,只想養它,不想要別的狗。\"
顧淮鈺掀了掀眼皮,對這件事上不肯松口。
\"我知道你會把它照顧得很好,可是,萬一我想見它怎么辦?去你家嗎?你會讓我進去嗎?\"
聞言,她一怔,絲毫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我不是想利用粥粥,再跟你扯上什么聯系,只是單純想養一條狗陪我生活。\"
他深吸一口氣,那股被權勢浸透的優越和高貴蕩然無存,尤其卑微道:\"你和粥粥都走了,那以后誰陪我?\"
葉芳洲磕磕巴巴回:\"你再找個……\"
\"找女人嗎?\"
葉芳洲話鋒一轉:\"你還是別找了,像你這樣無情無義的男人,誰喜歡你,誰就會受傷,你就活該一直單身!\"
顧淮鈺冷冷挑眉:\"這是對我的詛咒?\"
\"隨你怎么想,我希望你能把粥粥給我養,你想見它的話,我允許你偶爾接它出去玩,但是要記得還我。\"
\"說得好像,粥粥現在就是你的狗一樣。\"
葉芳洲心情煩悶:\"那你給不給我!\"
她的這聲像是在撒嬌。
顧淮鈺無動于衷,薄唇輕啟,只說了兩個字:\"不給!\"
\"你……!\"她氣得差點跳腳。
一個月前,顧淮鈺明明冷漠地都把粥粥送去老宅,絲毫看不出他對粥粥有多少眷戀的感情。
可既然如此,他為什么偏偏不愿意把粥粥給她呢?
如果粥粥跟了她,一定會被寵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小狗。
顧淮鈺看著她氣到泛紅的臉頰,松口說:\"以后你可以去老宅看它,或許我也可以拍視頻發給你,但是你不能偷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