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鈺又氣又無能,垂落視線。
看著女人這張沾滿淚痕的臉,開始自我反省,是他把葉芳洲欺負成這樣嗎?
可他只是在卑微乞求一個機會。
一個可以接近她的機會。
\"不要找別人,你想談戀愛,只能來找我。\"
葉芳洲撩眼,認真向他表態(tài):\"我沒有和前夫談戀愛的興趣,顧淮鈺,你早已經被我排除在外了,謝謝你給我的錢,讓我在很多事上都有了選擇權,包括愛情。\"
顧淮鈺還想堅持說些什么,卻又被她的一句話擋了回去。
\"我以后絕對不會在感情里低微懦弱,誰可以讓我開心幸福,我就選擇誰,你不僅給不了我開心幸福,還只會給我?guī)頍馈"
她永遠不想對顧淮鈺惡語相向,只是希望他能認清事實,以后不要來打擾前妻的安穩(wěn)生活。
顧淮鈺啞口無言,看著她仰起了高傲的下巴,眸底掠過一絲暗光。
多想什么屁話都不說,直接懟上她的嘴,再扒了她的衣服,就在這間幾平米的浴室,直接弄到她哭著求饒。
在這種旖旎瘋狂的時刻,他喜歡看她流淚。
以前是淚水打濕枕頭。
今天,她可以雙腿盤住他的腰,腦袋趴著他的肩頭,讓淚水洇濕他的灰襯衫。
葉芳洲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沉默了。
那眼神輕浮地在她身上掃蕩,好像是要透過她的淺米色針織衫,看到里面情形。
簡直是流氓行徑。
她不管真假,脾氣先上來了,雙手擋在身前,用力去推他硬實緊繃的胸膛。
\"顧淮鈺,你放開我!\"
顧淮鈺更加收緊手臂,手掌掐住女人的細腰,輕輕吸上一口氣,感受這一個自已強行爭取來的擁抱。
他以前從未在葉芳洲身上聞到過什么香氣,最多只有中草藥的味道。
此刻她被困在他的懷里,掙扎反抗之時,香氣濃郁撲鼻,勾得人心神蕩漾。
\"你噴香水了?\"
葉芳洲身形一滯,下意識承認:\"今天和她們逛商場,在專柜試過香水。\"
\"買了嗎?\"
\"沒有。\"
\"哪個專柜?\"
\"你……問這個做什么?\"
顧淮鈺微挑眉稍:\"好像催情香,而且對我有效,我去買來送你吧。\"
聞言,她心下詫異,反應過來后, 一只手拍在他的右臉上,順勢把他的腦袋推遠。
\"你滾,你滾,早知道這樣,就不該讓你留下吃飯!\"
那一巴掌的力道不輕不重,但聲響足夠大,直接把顧淮鈺給拍懵了。
他沒有留神,抬手捂住被她打過的地方。
下一刻,葉芳洲趁勢推開男人的身體,從他的另一只手里搶走褲子和毛巾,指著門,生氣道:\"褲子也別換了,你現(xiàn)在就走,我家不歡迎你!\"
顧淮鈺又沒說葷話,不明白她為什么會突然這么生氣。
他剛抬起腳想走出浴室,又覺得就這么走了,實在太窩囊。
招都招惹了,何必在乎那么一下。
在他轉身的瞬間,葉芳洲抱住懷里的東西,嚇得肩膀一抖。
發(fā)現(xiàn)他眼神不對勁,她剛想用言語阻止,他卻徑直沖上來,雙手捧住她的腦袋,低頭欺上她的唇。
他的動作不算溫柔,侵略性極重,狠狠為自已討得香吻一個,才松手放開她。
\"我走了,下次見!\"
顧淮鈺闊步離開,不再停留。
浴室角落。
葉芳洲用手里的毛巾重重擦拭嘴唇。
一整天的好心情,卻被他的出現(xiàn)撓得紛亂如麻。
在臨走時,他竟還帶著篤定的笑意說\"下次見\"。
說得好像她真的愿意見他似的。
離婚時,她原以為顧淮鈺主動放手,是成年人的理智和成全。
但誰能料到,離婚才沒多久,他一次次出現(xiàn)在她的身邊,甚至忽然對她表白心意,與從前判若兩人,陌生得讓她心緒難平,只想趕緊把他推遠。
唇上男人留下的溫度和味道遲遲不散,她站在鏡子前,發(fā)現(xiàn)自已的臉頰有著不正常的紅。
估計是被他氣出來的。
片刻后,葉芳洲回到客廳。
家里的客人在一邊看電視,一邊聊天。
葉星禾看見妹妹,站起來疑惑問:\"顧淮鈺為什么沒換褲子就走了,你們吵架了嗎?\"
話音剛落,在場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
她輕輕蹙眉。
這個顧淮鈺!!!
居然還把解釋的爛攤子扔給她了。
她面無表情道:\"他接了個電話就走了,可能是有急事吧。\"
實際上,是她生氣趕走了他。
\"哦,難怪。\"
剛剛,葉星禾去送顧淮鈺進電梯,詢問離開的原因,而顧淮鈺卻搖搖頭,讓他去問妹妹。
葉芳洲坐上沙發(fā),拿出手機解鎖。
隨后,葉星禾在給大家分享巧克力,鐘翊不愛吃甜食,又不好拂了對方的好意,轉頭問身邊的葉芳洲:\"這個甜不甜?\"
\"黑巧,微苦,你可以嘗嘗。\"
葉芳洲分心回答完鐘翊的問題。
與此同時,她完成了拉黑顧淮鈺所有聯(lián)系方式的操作。
兩人在離婚時,她就該做到徹底斷聯(lián)。
不過,現(xiàn)在也為時不晚。
這是一種無聲的拒絕。
那么聰明的顧淮鈺肯定能明白。
她放下手機抬頭,注意到放在電視柜上的一束紅玫瑰。
鮮艷美麗。
卻顯得格外多余。
-
幾天后的早晨,顧淮鈺起床在健身房鍛煉,順便接到一通來自葉星禾的電話。
\"顧淮鈺,我今天要回老家了。\"
葉星禾坐在妹妹家的客廳,行李箱擠在他的兩腿之間,當著妹妹的面,堂而皇之地給顧淮鈺打電話,還是免提外放。
顧淮鈺便問:\"你們都一起回去嗎?\"
\"對啊,我們是一個團隊,所以要一起回村。\"
\"下次來京城,你來我家住幾天吧。\"
葉芳洲正拿著抹布給家具擦灰,耳邊聽到顧淮鈺的這句話,她動作停下來,回頭給了哥哥一個嚴厲的警告。
葉星禾失望道:\"妹妹不同意。\"
\"別管她,這是我們朋友之間的約定,我想帶你去很多好玩的地方,不過……也可以帶上你妹妹。\"
\"我們三個人一起去玩嗎?\"
顧淮鈺輕笑:\"嗯,這個提議很不錯。\"
葉芳洲甩下抹布,坐在哥哥身邊,說起顧淮鈺的壞話
\"哥哥,顧淮鈺身邊的好多女人喜歡他,他就是個花心大蘿卜,交過好幾個女朋友,而且還狠狠傷了女人們的心,他就是一個渣男!\"
葉星禾相信了妹妹的話,驚了驚,當即質問電話里的顧淮鈺。
\"這是真的嗎?顧淮鈺,你怎么這么壞啊!\"
顧淮鈺剛剛聽見葉芳洲的聲音,還以為她會直接制止他和葉星禾來往,卻沒想到她是在給他造謠。
\"葉星禾,別聽你妹妹的,沒有女人喜歡我,我也一點都不花心,現(xiàn)在只喜歡……\"
他本想說出葉芳洲的名字,但又怕公開這件事會換來葉星禾的疏遠,于是忍了下去,繼續(xù)道:\"我不是渣男,只是想維護我們的友誼。\"
葉芳洲:\"哥哥,你不要相信他,他最會騙人了。\"
顧淮鈺:\"葉星禾,幫我說幾句好話,你妹妹想跟我絕交。\"
葉星禾頭都大了,有些捋不清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最后食指放在嘴邊,長長“噓\"了一下。
葉芳洲不再作聲。
電話那頭的顧淮鈺也安靜下來。
葉星禾發(fā)話:\"顧淮鈺,我相信你不是渣男,你順便幫我看看,鐘大哥是不是渣男?我想讓他當我的妹夫。\"
聽到前半句,顧淮鈺勾了勾唇角,還想夸葉星禾有自已的判斷力。
聽到后半句,他頓時垮臉,憋不住問:\"你為什么不找我來當你的妹夫?!\"
葉星禾沒聽懂背后的意思,一根筋地回答:\"因為妹妹不喜歡你,所以你當不了我的妹夫,如果你和妹妹和好,那你們以后就是朋友了,到時候鐘大哥和妹妹結婚,你可以來送份子錢……\"
坐在一旁的葉芳洲緊急阻止哥哥思維發(fā)散:\"停停停,別聊了,你趕緊把電話掛了。\"
哥哥怎么亂說一通呢?
昨天早上遛狗,他隨口在鐘翊面前說了一句,不知道自已會不會有妹夫。
鐘翊就和哥哥開玩笑,說我來當你妹夫怎么樣。
哥哥這就相信了。
還把這事說給顧淮鈺聽。
想都不用想,顧淮鈺現(xiàn)在肯定氣死了。
目前葉芳洲工作穩(wěn)定、經濟富足、親人健康,她剛結束一段感情,暫時毫無戀愛的想法。
鐘翊對她來說,只是一個志同道合的新朋友。
兩人相處簡單平常,并沒有絲毫曖昧的氣氛,關系也只是點到為止。
……
京華公館。
盡管顧淮鈺知道葉星禾多半是在胡說八道,但心里卻不由自主當了真,恨不得親手掐斷葉芳洲的所有桃花,讓她身邊只有他一個追求者。
可這又怎么可能?
他比誰都能清楚,離婚后的葉芳洲比之前要自信漂亮,活得越來越明亮奪目,反而更能吸引異性的目光和好感。
下一步,他又該怎么做?
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葉芳洲和鐘翊談上戀愛吧。
-
顧淮鈺最近看不到葉芳洲的朋友圈,剛開始還以為自已被屏蔽了,后來找了個由頭給她發(fā)消息,才知道自已被拉黑了。
電話也同樣如此。
還記得葉芳洲上次拉黑他,他果斷在深更半夜去她的房間,給自已解除了黑名單。
現(xiàn)在兩人的住處相隔十多公里,再也沒有機會干這種事了。
她是鐵了心要與他徹底斷聯(lián),也是真實地嫌他這個前夫煩人。
他真怕她會腦子一熱,答應了別人的追求。
那么他這個前夫,將會徹底出局。
……
時間來到春末夏初。
一個周六。
顧淮鈺打聽到葉芳洲在健身房打網球。
那會,他剛好在公司加班,簽完最后一份合同,臨時決定開車去健身房找她。
去到網球場一看,搜尋一圈卻不見那個女人打球的身影。
他正發(fā)愁著。
一個教練跟他打招呼,似乎上次有過一面之緣。
\"顧總。\"
\"嗯,你好。\"
教練開玩笑說:\"這里可不興穿西裝皮鞋打網球啊。\"
顧淮鈺可不是來打網球的,他是來找老婆的。
\"我來找一個姓葉的女學員,你知道嗎?\"
\"是葉大夫吧,他們幾個剛剛換場地了,去了外邊的露天網球場。\"
顧淮鈺說了聲謝謝,隨后詢問具體位置,不再停留,邁步離開此地。
下午時分,太陽當空。
顧淮鈺走在外面覺得很曬,隨手解開了襯衫的兩粒扣子,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葉芳洲。
他站在網球場的鐵絲圍欄外,看見有四個人在場地里面。
兩男兩女。
一個是葉芳洲打球的女搭檔易蕾。
一個是男大學生張簡寧。
還有一個……
這個鐘翊怎么在這?
瘦瘦高高的身材,看不出運動在行的樣子。
男女混合雙打。
葉芳洲和鐘翊一對。
顧淮鈺一只手勾住鏤空的圍欄,仿佛感覺自已就是一個心理陰暗的妒夫。
他深深嫉妒這些人可以陪葉芳洲打網球。
而他,連跟她同時出現(xiàn)在網球場的機會都沒有。
他短暫整理心情,走去一旁的自動售貨機買了四瓶冰水,然后在入口的位置站定。
張簡寧揮完一次拍,側頭看見顧淮鈺,大大方方打招呼,把對方當成了自已的熟人。
\"嗨,姐夫!\"
顧淮鈺緊繃的表情忽然松弛了下來。
看來,這個男大學生還是有點眼力見。
他拿著水進入網球場,余光瞥見葉芳洲也注意到了自已,但他往張簡寧和易蕾的方向走去。
\"這是我給你們買的水。\"
張簡寧接過兩瓶水,一瓶遞給易蕾,隨即給她介紹:\"這是洲洲姐的老公,帥吧,他還是個大老板哦。\"
顧淮鈺耳尖聽見背后緊急的腳步聲,回身,看見了葉芳洲運動過后紅艷艷的臉蛋。
她戴著一頂白色遮陽帽,長發(fā)在腦后扎成了一個利落的高馬尾。
上身是一件淺藍色運動短袖Polo衫,下身搭配黑色運動短褲,腳上是一雙輕便的白色網球鞋。
這身打扮清爽又精神,為她又添了幾分活力和自信。
葉芳洲舉著網球拍趕到的時候,剛好聽見張簡寧介紹顧淮鈺是她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