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主!”
“太上長老!”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各大宗門的弟子,驚恐萬狀,跪伏于地。
尤其是眼睜睜望著自家那如神祇般的長輩,一個個隕落,更是心神崩潰!
而部分長輩的臨終之言,更是讓他們難以置信!
“帝……帝兵,蒼梧姜家,竟祭出了帝兵?!”
“怎會如此?區區東域的一個家族,怎會擁有此等底蘊?”
整個中域,陷入一片嘩然中!
.........
永陽趙家的密室中。
李清霜亦是慘遭重創。
她曾被帝兵傷過一次,如今再受此重創,舊傷加新傷,本源瞬間不堪重負。
噗嗤——!
一口心血狂噴而出。
她臉色蒼白如紙,體內法則紊亂,力量暴跌至谷底!
“該死……蒼梧姜家,竟……竟敢……”
還不等說完,身軀便突然一軟,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
與此同時。
東域,蒼梧山。
轟——!!
萬物母氣鼎的威能被不斷激發出來。
帝道法則交織成網,天地為之震動,虛空寸寸崩塌!
那十一尊圣人王,此刻渺小如螻蟻,被浩瀚帝威壓制的步步后退,渾身龜裂,神魂震顫不已!
“啊——!”
很快便有三尊圣人王承受不住帝威。
神魂化身瞬間崩潰,化作點點星光,消散于天地之間!
“怎會如此……!!”
他們不甘怒吼。
然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些都毫無意義!
轟!轟!轟!
一尊尊圣人王的神魂化身接連炸裂。
不一會兒,戰場之上,只剩下趙承岳還在苦苦支撐!
他半跪于地,身形虛幻,隨時都可能崩潰。
“若是本體在此,憑爾等孱弱修為,縱然借助帝兵之力,我亦有一戰之力!又何須至此境地?!”
“蒼梧姜家?你們終究不過是仗著外物之威罷了!”
他的不甘怒吼響徹天地,不斷回蕩。
但就在這時——
姜道玄,終于開口了。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無法違逆的威嚴:
“本體在此?便給你一個機會,又能如何?”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回蕩在每個人耳邊!
趙承岳滿臉茫然不解。
“什么意思?!”
然而,下一刻,他的神魂化身,就如同瓷器生裂,轟然崩滅!
剎那間,全場死寂,無人敢言,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格外小心。
沒有人能夠想到,即便是近百位圣人境及以上的存在聯手出擊,竟然……也無法撼動蒼梧姜家!
甚至還被姜家天驕攜帝兵之力反過來一一誅滅!
這種事情,實在是匪夷所思!
就在此時,姜辰緩緩收回氣息,目光轉向姜道玄,開口道:“族長大人……”
在這么多外人面前,他倒是沒有直呼‘大伯’,而是與其他族人一樣,稱呼其族長大人。
隨后,他雙手托起萬物母氣鼎,準備歸還給大伯。
然而,姜道玄只是笑了笑,輕輕擺手。
“鼎,你先拿著,后面還有要用到的時候......”
姜辰微微一愣,但很快便點頭答應,沒有再多言。
他明白,大伯的任何決定,必然有其深意。
姜道玄見狀,微微頷首。
隨即心念微動,一道神識之力如漣漪般擴散開來,直達虛空深處,落至青岳腦海中。
“計劃可以開始了。”
“這片大地分裂太久,內亂不止,各域修士互相敵視,不斷損耗人族底蘊,致使此界不斷衰敗。”
“五域屏障是保護,亦是囚牢。”
“從今日起,當破開囚牢,掙斷枷鎖,使五域合一,重復上古盛況!”
青岳聞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好咧!”
說完,眸光深邃,仿佛透過無盡時空,看見了五域現狀。
“這個腐朽混亂的時代,當迎來秩序!”
.........
中域,永陽趙家。
家族大殿中,趙承岳盤膝而坐,忽地身軀一顫!
“噗——!”
一口鮮血噴灑而出。
“老祖!!”
身為趙騰之父的趙定遠見狀,臉色驟變,連忙上前,雙手攙扶。
他眼中滿是焦急,心跳如鼓,咚咚作響!
“老祖,究竟發生了何事?”
“您的計劃,不是天衣無縫,萬無一失嗎?”
趙定遠心中狂跳,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可是知曉老祖的計劃。
按道理來說,近百位圣人級及以上的強者,圍攻那小小的蒼梧姜家,怎么看都是碾壓必勝的局,絕不可能出現半點意外。
可如今,老祖竟如此狼狽,吐血不止,氣息奄奄。
種種跡象,無不指向另一個可能。
“難道……”
趙定遠的臉色愈發蒼白。
“老祖失敗了?!”
“不……不可能……”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一刻,整個大殿,死寂如墳,空氣仿佛凝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而此時,趙承岳強壓下因為神魂化身被毀所帶來的反噬。
旋即握緊雙拳,指節發白。
“姜辰......蒼梧姜家……”
他狠狠吐出這幾個字,眸中殺意如潮!
“這一次,是我小瞧了你們。”
“但……此事,絕不可能就此善罷甘休!!”
話音落下,眾人紛紛噤聲。
老祖的這些話,無疑是證實了他們心中的猜測。
最壞的情況,果然發生了......
正當趙定遠猶豫著,準備開口詢問自家老祖大戰經過時。
趙承岳仿佛感應到了什么,猛地抬頭,看向天穹!
緊接著,瞳孔一縮,仿佛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老祖?”
趙定遠心頭猛跳,察覺到了老祖神情的不對勁,急忙開口詢問。
然而,趙承岳只是死死盯著天穹。
半晌后,才用一種沙啞的嗓音說道:“五域屏障……消散了……”
轟——
剎那間,整個大殿都陷入空前的死寂!
所有人瞳孔猛縮,呼吸凝滯,仿佛整個世界都停止了運轉,只剩下那回蕩在大殿中的余音!
但很快,議論聲四起:
“什么?!!”
“五域屏障……消散了?!”
“不,這不可能!!”
“對啊,不是還有兩年時間才會自然消散嗎?究竟是發生了什么?!”
眾人震駭無比,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那存在了無數載歲月的五域屏障,就這么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此時,趙承岳沒有心思理會這些聲音。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停留在姜道玄那句臨別之言上。
“本體在此?便給你一個機會,又能如何?”
最初聽到這句話,他還未曾細想,只是覺得姜道玄在故弄玄虛。
但現在,隨著五域屏障消散,他瞬間明白了對方話中的深意。
心中更是產生了一個極為大膽荒謬的想法。
“難道五域屏障提前消散,與此人有關?”
“甚至是其所為?”
“這.....怎么可能?!”
趙承岳呼吸急促,心神震顫,眸光深處透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五域屏障,那是何等恐怖的造物?
無數歲月以來,不知有多少強者嘗試過破除這道屏障。
其中更不乏半步至尊級的恐怖存在。
可卻無一人能夠撼動其分毫!
但現在,這位姜家族長,竟疑似做到了?
“不!這絕不是人力能夠做到的范圍!”
趙承岳連忙搖頭,心中暗想道:五域屏障之強,縱然是讓一尊真正的大圣降臨,也無法動搖其分毫!更何況是身處東域的姜道玄?
如此看來,真相只有一個。
“那尊鼎......”
趙承岳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萬物母氣鼎的樣子。
“那件帝兵,對,一定是那件帝兵!”
此刻,他猜測那位姜族長應該是掌握了某種特殊陣法。
從而以帝兵為媒介,這才成功擊潰了五域屏障!
至于人力催動帝兵的可能?
他完全沒有想過。
畢竟在他眼中,人力催動帝兵只有兩個可能。
一是全力催動,然后被帝兵吸干,身死道消。
二是如姜辰那般,激發一絲,將自己的神魂化身毀掉。
但后者那種程度,顯然沒有擊潰五域屏障的可能。
在想明白這一切后,趙承岳終于松了口氣。
緊接著,內心深處又生出一陣難以言喻的狂喜!
五域屏障崩碎……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中域的圣人們,終于能夠真正踏足其他四域!
屬于中域的時代……來了!!
想到這里,趙承岳猛地起身。
“好!五域屏障消散,吾等再無阻礙,中域之威,將席卷四域!”
“我趙家圣人,亦能以本體降臨東域……蒼梧姜家,你們終究要付出血的代價!”
他眸光凌厲,殺意乍現!
趙定遠等人聞言,先是微微一愣。
旋即目光狂熱,眼神中滿是興奮!
“老祖說得對!如今,已無五域屏障阻隔,東域不過彈指可滅,蒼梧姜家,更是手到擒來!”
“哈哈哈,待老祖本體降臨,何懼區區蒼梧姜家?!不過是些秋后螞蚱罷了,蹦跶不了幾天!”
“屆時,不僅僅是蒼梧姜家,整個四域,都將匍匐在我們腳下,成為我們中域的附庸!”
整個趙家,在短短片刻,從驚懼,化為瘋狂!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
蒼梧姜家覆滅!
四域修士臣服!
中域,再次成為世間唯一的霸主,統御無數生靈!
.........
而此時,有越來越多的勢力察覺到了五域屏障消散的現象!
這一刻,中域震動!!
“哈哈哈!五域屏障散去,我們中域再無枷鎖,再無阻礙!”
“禁錮了無數載的牢籠終于破碎,是時候讓四域見識到我們中域的真正力量,徹底征服他們了!”
“東域?南域?西域?北域?從今往后,只會有一個世界,那便是中域天下!四域將成為我們中域的附屬,俯首稱臣!”
無數宗門、圣地、皇朝,在這一刻,皆心生狂喜。
與此同時,其余四域,卻如同被烏云籠罩,陷入深深的驚恐之中!
“怎么回事?!五域屏障……怎么會突然消散?!”
“不可能!按照推算,屏障至少還有兩年才會消散!”
“完了,五域屏障消散,意味著中域的那群圣人,再無阻礙,他們必將如豺狼襲來!”
“這下我們北域豈不是要徹底淪陷?”
“師尊,我等該如何抵擋中域的侵略?”
無數人驚恐萬分。
這一刻,東、南、西、北四域,皆陷入前所未有的動蕩之中。
..........
此時,中域,百圣書院。
一處院落中。
柳清曄正與姜北玄對弈。
一黑一白的棋子在棋盤上不斷廝殺,棋局正酣。
在他們一旁,子謙公負手而立,神色悠然。
另一側,則是被姜北玄特意帶回來的藍渟,如今已化為人形,靜靜觀察著棋局。
忽然——
子謙公神色微動,似有察覺。
“嗯?”柳清曄察覺到師尊的異常,忍不住問道:“師尊,發生了何事?”
子謙公微微一笑:“五域屏障……散了。”
“這天下,怕是要亂嘍。”
柳清曄聞言,手中的棋子險些掉落。
他猛地抬頭,滿臉震撼!
就連姜北玄也眉頭微皺,感到些許意外。
明白外界發生了自己不知道的大事。
于是,手掌一翻,已是召出蒼梧令。
迅速將其打開,目光掃過,臉色驟變。
永陽趙家等勢力聯手,召集近百尊圣人境及以上的強者神魂化身降臨蒼梧山,欲屠滅自家全族。
后姜辰、姜寒等七位天驕,憑帝兵之威,震退中域強敵,保家族安寧!
而五域屏障,亦是于那場大戰后,悄然消散。
看到這里,姜北玄不禁深吸了一口。
他萬萬沒想到,今日在蒼梧山上,竟發生了此等大事。
就在這時,子謙公似有所覺,深深望了姜北玄一眼。
“小友,可知這五域屏障消散之因?”
姜北玄沉默片刻。
旋即灑然一笑,道:“想必……乃是我家族長的手筆。”
以他對自家這位族長的了解。
若說有誰能夠令五域屏障突然散去,那只能是族長大人無疑。
“什么?!”
柳清曄大驚失色。
藍渟亦是眸光一凝,忍不住瞥了姜北玄一眼:“你小子不會是在吹牛吧?”
它又不是剛剛結束沉睡,什么都不懂的時候。
如今的它,可是知曉了五域屏障的厲害。
甚至毫不夸張的說,就是放在人皇時代,能有能力破開五域屏障者,也只有兩人罷了。
強者如云的人皇時期都是如此,又何況是這三百萬年后的枯寂時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