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便打破桎梏。
隨著轟然一聲巨響!
其氣息儼然發生質變,邁入準帝境六重!
這一刻,畫道光輝宛若億萬山河齊現,使得天地共鳴!
墨白神色振奮,轉身朝姜道玄深深一拜:
“今日得大道尊點化,墨白受益無窮!”
姜道玄笑道:“我從最初便說了,我并不能教你如何,只會給你一個機會。”
“是從機會中有所收獲突破,還是無法突破,都是你自身所致,與我無關。”
他能夠看出,對方底蘊已是快要積攢到極致,快要產生蛻變。
若是沒有今日指點,再過去個千年萬年,對方也仍舊能夠突破。
如今的自已,不過是推波助瀾,加速了這個過程罷了。
然而,墨白卻沒有這么覺得。
他搖了搖頭,仍舊覺得今日能夠突破是因為受到對方指點。
姜道玄見狀,搖頭失笑,不再多言。
而這時,墨白似乎想到了什么。
于是,他小心翼翼詢問道:
“敢問大道尊,道盟……可還缺我這等閑人?”
轟!!!
好似平地一聲驚雷,整個觀戰席都炸開。
無數修士瞪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什么?!墨白準帝要加入道盟?!”
“天啊,這可是畫道第一人啊!”
“對啊,傳聞這位前輩可是曾憑一已之力,以畫卷構建秘境,供無數修士修行!那可是相當于開辟一片小天地啊!”
“是啊,這些年來,不知多少頂尖勢力拋出重寶,甚至有宗門拿出不止一件準帝級寶物,只為請他出山!”
“結果呢?全被拒絕,他連看都沒看一眼!一直以散修自居,傲立諸天!”
“可現在……這位道盟之主,竟然憑一場戰斗,就讓他心悅誠服,甘愿折腰!”
驚呼聲此起彼伏。
畢竟,墨白,不僅僅是一個準帝。
他更是五方界群少有的“準帝級散修”,
更是畫道無冕之王!
若說其他強者的加入,只是提升道盟的戰力。
那么墨白的投身,卻等同于為道盟增添了一座能夠滋養萬代修士的“圣地”!
觀戰席上,除了驚嘆與熱議之外,亦有無數道神色暗暗變化。
其中不少修士,正是來自那些曾經千方百計拉攏墨白的頂尖勢力。
“當年我宗以三件鎮教寶物為禮,甚至允諾太上長老之位,可他連正眼都未看一眼……”
“哼,我族更是出動老祖親臨,結果仍被拒絕,說什么‘畫道無主’……”
“我宗更慘,墨白直接在大殿上揮筆,畫出一座‘拒客門’,讓來者都不敢入內,顏面丟盡啊!”
他們低聲私語,心中五味雜陳。
一邊是曾經屢屢受辱的記憶,一邊卻親眼看見這位倨傲散修,在姜道玄面前,甘愿折腰,恭敬如弟子!
那股滋味,簡直讓人心中發酸,臉上發燙。
“原來,不是不愿入世,而是不屑與我等為伍……”
“他寧可孤身為散修,也不愿入我宗門半步……可如今,卻為大道尊折服……”
“哎……”
不少人心頭同時涌起深深的挫敗感。
他們已是明白,自已過去無論如何拉攏,都注定徒勞。
因為姜道玄與他們,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若說他們曾經奉上的,是權勢、是利益、是寶物……
那么姜道玄所展現出的,則是一個能令畫道延續、令墨白本心契合的大機緣!
這一刻,許多人心中皆生出相同的念頭:
“此人……不愧大道尊三字!”
...........
而這時,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
姜道玄負手而立,淡淡笑道:
“道盟理念,乃是納百川之流,重萬道共融。”
“只要心懷尋道之志,皆可共行大道。”
“道友若有此意,可自行決定,何必問我。”
墨白聞言,眼神熾烈,欣喜不已。
“好!”
“大道尊,來日,我們在道盟,再會!”
說罷,再次深深一拜。
但終究,他這具身體已是不堪重負。
隨著氣血一陣翻涌,肉身劇烈顫抖。
轟!
瞬息之間,身軀化作點點光雨,崩散于虛空!
同時,上方的提示出現:
【本場勝者:姜道玄】
【戰績:兩勝,零負】
【排名:一百→九十一】
全場死寂一瞬,而后炸開!
“天啊……這真是不可思議!”
“一個準帝級的大散修,就這么被大道尊收進道盟了?”
“恐怖!這可比直接滅掉一個準帝勢力還要離譜!”
就連觀戰席上的幾位道尊,都忍不住交換眼神,心緒復雜。
他們很清楚,若單說戰力,墨白固然強橫,但并未真正超脫其他準帝太多。
真正讓各大勢力趨之若鶩的,是他的畫道之能!
那是足以開宗立派、滋養無數修士的“源泉”!
而如今……
這樣一位無價的存在,卻甘愿歸于道盟。
其歸屬原因,還是因為那位未曾插手過道盟運轉的大道尊。
“他到底想把道盟,打造成什么模樣?”
“未來如何不知,但我心中隱隱有種預感,或許,道盟能于他手中,走向新的高峰.......”
“道盟大興,制衡天墟的日子不遠矣.......”
眾人心潮澎湃,情緒久久難平。
...........
而這時。
就在無數道目光注視下,姜道玄并未停下動作。
他再次抬手,選擇了匹配。
數息后。
對手現身。
那是一位身披血甲的準帝。
渾身血海翻騰,化作滔天殺機撲向姜道玄。
但姜道玄卻只是負手而立,淡淡開口:
“血若無度,便為戾氣,終將反噬已身。”
話音一落,袖袍輕抖。
轟!
血海崩散,漫天血影化為飛灰。
那血甲準帝面色慘白,踉蹌退后,心神如遭雷擊。
他抱拳低頭,聲音顫抖:“大道尊之言……勝過我千年苦修!”
...........
緊接著,在第二場中。
一位壯漢現身。
他頭戴雷冠,周身雷霆萬丈,好似一尊雷神。
“轟!”
雷海滾滾,億萬電光垂落。
姜道玄抬眼一望,輕聲道:
“雷霆為威,亦為警。”
“你只見其毀滅,卻不見其守護。”
說完,伸手一握。
無數雷光瞬間收斂,雷海消散如煙。
而那壯漢則眼神失神,低聲道:“大道尊之言,點破了我道途之惑……謝!”
.........
第三場中。
對手是一位轉修幻道的準帝。
剛一出手,便使得萬象變幻,虛實交錯。
無數觀戰者都心神恍惚。
可姜道玄卻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只是輕輕搖頭:“幻若欺心,終將自困。”
“以假筑真,不過是舍本逐末。”
話音剛落。
輕輕一揮手。
轟!
萬象破碎,虛妄盡數潰滅。
而那位幻道準帝口吐鮮血,踉蹌倒下:“大道尊……我敗了。”
........
第四場。
這一次的對手,乃是一位修尸道的準帝。
其背負萬具尸傀,尸氣滾滾,聲震天地。
這股氣息讓不少修士心頭發涼。
姜道玄則一眼窺破其破綻,不由開口道:
“以死證道,本無不可。”
“但你忘了,萬物皆始于生。”
瞬間,尸傀齊齊崩碎,尸氣煙消云散。
那尸道準帝渾身一震。
旋即面露明悟,不禁拱手道:“大道尊所言,讓我如夢初醒……今日之敗,實乃幸事!”
.........
隨著時間推移。
在歷經一場又一場的戰斗后,姜道玄也仍舊未曾真正施展幾分力量。
他更多的,只是以洞徹天地的眼光,點破對手的道途缺陷。
而每一位對手,皆敗得心服口服。
至于觀戰席上的眾人,也從最初的震驚,到后來的失聲,再到最后的徹底麻木。
“無敵……根本就是無敵!”
“這哪里是戰斗?這分明是講道!”
“只怕就是準帝九重親至,也會被點破!”
“我現在只想知道,究竟有誰能夠在這位道盟之主手中走過三招?!”
“呵呵,三招?那可有得等了。”
在一陣議論聲中。
姜道玄已是一路連勝七場。
隨著再次選擇匹配。
僅是十息不到,上方便浮現出一行金色文字:
匹配成功!
下一刻,光門浮現。
而這時,收到消息的姜昊,正帶著一群族人趕來觀戰。
眼見光門剛剛形成,他心頭頓時一松:
“呼……幸好沒錯過。”
然而,下一刻,當看清那道從光門中走出的身影時,他神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只見來人,赫然是一位身穿厚重戰甲的魁梧男子。
與此同時,一行信息浮現而出:
【名號:拓跋昭烈】
【修為:準帝境八重】
【當前排名:第二十四(十五勝,五負)】
“拓跋前輩......他不是正在閉關,推算龍島的坐標嗎?怎么會突然現身于此?
姜昊看著那熟悉的身影,嘴角微微抽搐。
但很快,他就想到一件事情。
自已曾多次“照顧”過拓跋狩云,可惜一直苦于沒有機會,更沒有這份實力揍對方老爹。
如今……總算能見到族長大人替自已出手了!
想到這里,他心中暗暗興奮,拳頭不自覺握緊。
............
萬戰神臺上。
拓跋昭烈盯著姜道玄,眼神如電,氣機如海。
他沉聲開口:“大道尊,久聞大名。”
說罷,竟還抱拳行了一禮。
但下一刻,他便活動了一下肩膀,迫不及待笑道:“方才在觀戰席上看了許久,等得難受。”
“如今,總算輪到本座了。”
說到這里,他話鋒一轉,變得凌厲起來:
“本座見你一路點破他人修行之瑕,言辭犀利,令人折服。”
“可那是因為他們修行未到家。”
“而本座不同!”
轟!
隨著話音落下,一股狂暴至極的力量驟然爆發。
浩瀚血氣沖天而起,化作萬丈血色神虹,貫穿天地!
觀戰席上一片駭然!
“好可怕的血氣!”
“這是……純粹的肉身之力?!”
“難怪拓跋準帝能穩坐大荒榜第二十四名的位置,這副肉身,簡直就是一尊天生神魔!”
在一聲聲驚嘆中。
拓跋昭烈仰天大笑,神色傲然:
“本座主修肉身,于大荒榜上,鮮有人敢與我硬撼!”
“若你真有眼力,便指出我身上的缺點。”
姜道玄輕聲道:“正好,本座也‘略微’精通一些肉身,倒不如待會兒便以肉身論輸贏?”
聲音平靜,卻如同驚雷炸響!
觀戰席上的眾人瞬間炸開!
“略微精通?!”
“這話是不是太狂了?!”
“拓跋昭烈可是以肉身聞名的高階準帝啊,連那些排名比他高的準帝,都對其忌憚三分!”
拓跋昭烈也明顯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狂笑不止:
“大道尊,你怕是托大了!”
他猛地抬手,指節捏得“咔咔”作響,身上血氣愈發可怖!
“不過,你既有意如此,若本座不同意,那豈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行!那就讓本座來試試,你所謂的‘略微精通’!”
話音剛落!
轟——
拓跋昭烈的氣息爆發開來!
只見其雙臂鼓脹,筋骨炸響,血氣沖霄,化作一條條血色巨龍,在虛空中游弋咆哮!
那是他煉體至極所衍生出的異象,光是站在那里,便能碾碎真龍!
隨后,拓跋昭烈滿臉興奮:“大道尊!今日,就讓你見識何謂真正的肉身之道!”
說罷,驟然出拳。
砰——
拳勢如岳,霸烈絕倫,使得虛空轟鳴,殺伐之意澎湃,幾乎要將戰臺撕裂!
姜道玄目光平靜,負手而立。
直到巨拳逼至身前,方才淡淡抬起手臂。
轟——
一聲巨響,拳掌對轟。
拓跋昭烈只覺一股無法想象的偉力,從姜道玄掌心涌來。
剎那間,他手臂劇烈震顫,虎口崩裂,鮮血迸濺,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后退。
待穩住身形。
他抬頭望向那仍負手而立的身影,神色劇變,仿佛活見了鬼。
“不可能……你肉身怎會修至這般境界?!”
不能理解!
他實在不能理解這個世上怎會存在這般恐怖,氣力雙修的人物!
姜道玄沒有回應。
而是自顧自說道:“你的拳勢,剛猛有余,卻失之于柔。”
“若將柔與剛調和,方能臻至化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