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瀟然對此并不以為意，他沉聲道：“黃有才，你帶人去守備府，將守備給本王請來。”
“鄭知義，你帶年年去找今夜的兵變的煽動者，找到給請過來，若他不來，就地斬殺。”
“王清泉，你帶人去滅火，安撫百姓。”
“……”
眾人領(lǐng)命而去。
燕瀟然這才問長山：“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長山回答：“大約一個半月前，京城來人。”
“他們點名要見王爺和公主，屬下請王爺安排好的侍衛(wèi)和他們周旋，告訴他們公主不在邊城，出去游歷了。”
“可能是這件事情引起了他們的懷疑，他們便百般試探。”
“而后他們發(fā)現(xiàn)府的王爺是假的，便想要給朝廷通風(fēng)報信。”
“屬下便將其扣下，然后給王爺傳信，請王爺速歸。”
“信才寄出不久，那人便設(shè)法和永寧軍搭上了線。”
“永寧軍的首領(lǐng)說王爺無詔離開封地，想要謀反。”
“屬下與他們爭論了許久，說王爺去了云嶺關(guān)，他們非要見王爺。”
“巡防使出面和他們周旋，他們便將巡防使打成重傷。”
“這事鬧了好幾日，因為王爺一直沒有回來，今夜實在是壓不住了，便打了起來。”
他說到這里心有余悸地道：“若王爺今夜沒有及時趕回的話，只怕整個邊城都將陷入戰(zhàn)亂。”
燕瀟然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們重傷了巡防使？”
長山點頭：“是的，他們說王爺想要謀反，巡防使是幫兇。”
燕瀟然扭頭問師折月：“你有沒有覺得這件事情有些眼熟？”
師折月點頭：“何止眼熟，簡直是熟得不能再熟。”
“他們要把邊城變成第二個稻城，要以這里的百姓和士兵獻祭。”
“只是如今寧國公、黑影和元武都死了，是誰在做這件事？”
她今夜過來的時候，便感覺到邊城上空濃郁的死氣。
這么濃烈的死氣明顯是不正常的。
他們的出現(xiàn)，打破了這里死氣的聚集。
如今的邊城，因為大雪封路，和外面已經(jīng)失去了聯(lián)系。
說句不夸張的，這些人在這個冬日全死在這里，也不會有人知曉。
外面要得到邊城已經(jīng)成為死城的消息，起碼要等到雪化之后，還至少還得兩個來月。
在這種情況下，這里只怕就成了第二個稻城：
煞氣累積，生靈涂炭，煞靈出現(xiàn)，人間地獄。
她想不明白的是，那些人都死了，誰有這樣的本事？
他們到底遺漏了誰？
燕瀟然也想不出來還有誰，他只道：“不管是誰，在他的計劃失敗之后，肯定會露頭。”
“我們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穩(wěn)定局面。”
眼下雖然是暫時休戰(zhàn)，但是永寧軍的將領(lǐng)都沒有來，這事就還有變數(shù)。
師折月掐著手指頭算了算后道：“話雖如此，但是我覺得我們還是需要主動出擊。”
燕瀟然看向她，她把朝暉喊了過來，交待了幾句。
一刻鐘后，朝暉便將永寧軍的首領(lǐng)帶了過來。
永寧軍的首領(lǐng)名叫劉浩，之前就對燕瀟然不太服氣。
只是因為燕瀟然的身份擺在那時，他不服也得服。
燕瀟然看到劉浩的時候，開門見山地問：“為何要鼓動士兵發(fā)動兵變？”
劉浩到此時也不裝了：“還能是為什么？當(dāng)然是要你死！”
燕瀟然的眸光清冷：“你是寧國公的人？”
劉浩也不隱瞞：“沒錯，寧國公是我的救命恩人。”
“這些年來，他讓我隱身于軍中，找機會提拔我。”
“他被你害死后，我便發(fā)誓要找你報仇！”
“你擅離封地，原本就該死，我只恨沒有早早動手，把你殺了！”
“如今我落在你的手里，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燕瀟然之前便知道寧國公府曾經(jīng)收養(yǎng)了不少孤兒為他做事，劉浩想來便是其中的一個。
他淡聲道：“我對殺你沒興趣，但是有些事情卻需要你知道。”
“寧國公當(dāng)初收養(yǎng)的那些孤兒，并不是他好心收養(yǎng)的，而是將他們的父母全殺了，他們成了孤兒之后，他才收養(yǎng)的。”
“那些孤兒的父母，全部都被他填進了大陣之中做養(yǎng)料。”
“他連他們的靈體都沒有放過，成為寧國公府維系榮華富貴的養(yǎng)份。”
劉浩瞪大眼睛：“你胡說八道！就算是你想中傷寧國公，也不必用如此惡毒的話語！”
燕瀟然沒有反駁他的話，只道：“你知道永安軍的五萬人馬死后被如何對待了嗎？”
“寧國公把他們的尸體埋在大陣之中，那個大陣就在云嶺關(guān)外。”
“五萬的尸體，骨肉是養(yǎng)料，靈體也是養(yǎng)料。”
“這些事情你不是不知道，只是你從來不愿意去想。”
“這一次你在邊城挑起戰(zhàn)事，最終只會兩敗俱傷。”
“如果本王沒有猜錯的話，你幕后的那個應(yīng)該讓人把尸體收集起來，放到某些特定的地方。”
劉浩的表情大變，燕瀟然的話讓他驚疑不定。
若燕瀟然前面的那些話，讓他覺得是燕瀟然對寧國公的惡意中傷，那么最后的那句話，卻敲響了警鐘。
因為讓他動手的那個人確實有那樣的交代。
燕瀟然緩緩地道：“想來本王猜中了。”
“你如今在本王的手里，本王要殺你，那是極容易的事情。”
“可是本王殺了你卻沒有任何意義，因為殺了你，不過是為幕后之人的大陣提供一些養(yǎng)料而已。”
劉浩咬著牙道：“你在胡說八道！”
燕瀟然不緊不慢地道：“本王是不是在胡說八道，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
“這些事情，他們做得并不算太高明。”
“你為寧國公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難道你就一點都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嗎？”
劉浩的面色再次變了。
燕瀟然冷冷地道：“你早就發(fā)現(xiàn)了異常，但是你還要這么做。”
“從本質(zhì)上來講，你不僅蠢，還傻，為仇人做事，成為仇人手里的刀，還在那里沾沾自喜。”
“你身為軍人，為了一己之私，棄那些信任你的士兵于不顧，讓他們成為養(yǎng)料，你還很惡毒。”
“你自己在這里好反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