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凡仔細給女老師檢查了一番,按壓腹部確認疼痛位置,又詢問了近期飲食和作息,判斷是飲食不規律引發的急性胃痙攣。
他開了調理的藥,叮囑道:“最近盡量吃清淡些,按時服藥,明早應該就能緩解,要是還疼得厲害,記得再來找我?!?/p>
女老師接過藥方,道謝后離開了醫務室。
這時,劉主任走了過來,看向紀凡:“小凡,我感覺你今天狀態有些不對,看著總有點心不在焉,是不是遇上啥棘手的事了?”
紀凡愣了愣,隨即笑了笑:“一點小事,沒什么的劉主任?!?/p>
見他不愿多講,劉主任了然的點點頭,沒再多問,只是遞給他一杯溫水:“年輕人也得注意身體,別硬撐?!?/p>
“知道了劉主任,謝謝?!奔o凡接過水杯,輕聲道了聲謝。
劉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中帶著幾分關切和信任,隨后轉身去處理其他事務了。
醫務室里恢復了短暫的安靜,只有墻上的掛鐘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一下午的時間,過得說慢不慢,說快不快。
期間也是有幾個學生來看病,但相比起上午還是要少上許多。
等到下班時間,紀凡和劉主任告別后,離開了醫務室。
來到自已的車內,紀凡并沒有馬上啟動車子,而是準備先給夏詩韻發條消息,問問她下班了么,幾點回家。
可就在他編輯好信息,準備發出的時候。
手機卻忽然收到了一條消息,是蝰蛇發來的。
看到蝰蛇的消息,紀凡的眼神立時一冷。
要知道,現在的蝰蛇,主要任務就是就是在暗中負責保護夏詩韻安全的。
他突然給自已發消息,難道是夏詩韻出事了?
東南亞合作商的毀約是蓄謀已久,夏氏集團內還出了李成這個內奸,此次出了給夏氏集團造成損失,是否會對夏詩韻人身安全動手,不是沒有可能的。
想到這,紀凡眼中的冷意里已經泛起了殺意。
只是給夏氏集團造成經濟損失,他可是選擇觀望,等夏詩韻自已去解決。
可要是敢直接動夏詩韻,那紀凡必會讓對方付出生命的代價,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然而,當紀凡點開蝰蛇發來的消息后,眼中殺意隨之散去,眉頭則是陡然一皺。
【老大,嫂子是個狠人啊!】
狠人?
什么意思?
不過看樣子,應該不是夏詩韻的安全出了問題。
【把話說明白了,詩韻那邊怎么了?】
【老大,你自已看吧……】蝰蛇沒有解釋,而是直接發了一段視頻過來。
視頻足足有五分鐘。
紀凡點開,畫面里是夏詩韻的辦公室,落地窗外是春城的天際線,傍晚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本該是溫暖的色調,卻被鏡頭里的氣氛染得冰涼。
一個男人,正跪在地上。
男人此刻西裝皺成一團,領帶歪斜地掛在脖子上,整個人像一只被抽去骨頭的蝦米,匍匐在夏詩韻的辦公桌前。
文靜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臉色鐵青。
而夏詩韻——
紀凡的目光落在畫面中央的女人身上。
她坐在辦公桌后,背靠著皮椅,身上還是早上出門時那套深灰色的西裝套裙,頭發整齊地挽在腦后,妝容精致,五官冷艷。
她手里拿著一支鋼筆,正在看什么文件,神情專注,仿佛面前跪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夏總……夏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男人的聲音從視頻里傳出來,沙啞,顫抖,帶著哭腔。
夏詩韻沒抬頭,翻了一頁文件。
“夏總,我跟你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一直也算是盡心盡力了,沒功勞也有苦勞。這次……這次……這次……我就是一時糊涂,我鬼迷心竅,我……”
男子跪著向前兩步,伸手想去夠夏詩韻的桌沿。
文靜卻一步上前,高跟鞋狠狠踩在他的手背上。
“啊——!”
男子的慘叫在辦公室里回蕩。
夏詩韻終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隔著手機屏幕,紀凡都能感覺到其中的寒意。
那不是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冷,像是在看一只螻蟻。
“一時糊涂?”夏詩韻開口,聲音不大,卻讓男人的慘叫戛然而止:“李成,你跟東南亞合作商那邊的聯系,是從去年年年初就開始的,期間可不止一次和對方私下利益交換,這么久的時間,你跟我說是一時糊涂?”
李成?
原來這跪在地上的男人就是李成。
也就是說,蝰蛇發來的視頻,是夏詩韻在文靜帶著調查結果回來后,對背叛集團或者說是她的李成在懲罰啊。
當心存僥幸的李成,在聽到夏詩韻的話后,臉立時就白了。
“你在海外的賬戶,從你入職夏氏集團開始,不定時的就會有錢匯入,而且每一次的匯入,都和集團跟東南亞合作商簽訂合作時間一致!”夏詩韻繼續說,語氣平靜得像在匯報工作。
“你說,怎么就會這么巧呢?”
“算一算,你入職不過一年多的時間而已,但海外賬戶卻收了幾百萬,不僅如此,你這一年還買了新房,豪車……”
“我給你的待遇是不低,但應該也不夠你在一年時間內,就買這么多東西吧?尤其是是那幾百萬,你說……”
李成的身體開始發抖。
“夏總……夏總我退,我全退,我把錢退出來,我把房子賣了……”
“退?”夏詩韻打斷他,嘴角微微揚起,卻不是笑,而是一個冰冷到極致的弧度:“李成,你覺得我夏詩韻,是差你這點錢的人嗎?”
“你還是跟我的時間太短了,不了解我的性格啊?!?/p>
她站起來,繞過辦公桌,慢慢走到李成面前。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聲一聲,清脆,緩慢,像某種倒計時。
“我這個人,向來賞罰分明?!彼T诶畛擅媲?,低頭看著他:“既然你選擇了背叛,哦,不對,應該說你從一開始進入夏氏集團,就是帶著目的的,所以你從來就沒忠誠過我,所以……”
夏詩韻的眸子一冷,高跟鞋狠狠的踩在了李成的手上。
“啊啊啊……”
尖銳的高跟鞋,深深的陷入到了李成的手背,血水流出,痛的他大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