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休賽日,張瀾卻并未休息。
天剛蒙蒙亮,他便獨自一人來到酒店旁邊的一處空地,這里人很少,很適合他掌握新靈技。
并且昨晚與啟程的談話讓他冷靜了許多,但并未消減他的緊迫感。
“空間系……精妙在于控制,而非蠻力。”張瀾低聲自語,回想起啟程的話。
他閉上雙眼,靈力緩緩流淌,感知著周圍的空間結構。
地階之后,他對空間的感知能力有了質的飛躍。此刻,他能清晰地“看到”這一片空地內每一寸空間的“紋理”——那是空間法則最基礎的構成。
張瀾伸出右手,食指輕點前方。
沒有華麗的特效,但在他指尖前方半米處,空間開始發生微妙的扭曲。
光線經過那片區域時,出現了細微的折射。
“還不夠穩定。”張瀾皺眉,他能感覺到那片扭曲區域在微微顫抖,隨時可能崩潰。
“這應該不是我的靈技,感覺上了地階之后,對周圍空間的親屬度更高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靈力輸出降低,專注于維持那片區域的穩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張瀾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眼神卻越來越專注。
忽然,他心念一動,那片扭曲的空間突然擴大,形成一個直徑約一米的球狀區域。
張瀾隨手在空地角落撿起一個不大不小的石頭,輕輕拋入那片區域。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金屬球在進入扭曲區域后,速度驟然減緩,就像陷入泥潭,緩慢向前移動。
當它從另一側穿出時,速度才恢復正常。
“成功了!”張瀾眼睛一亮,“這就是新靈技,空間黑洞--空間減速區域……雖然范圍小,持續時間短,但確實有效。”
“到時候再用時間系的時候,就有借口了。”
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忽然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眼前發黑,差點站立不穩。那片扭曲空間也瞬間崩潰,消失無蹤。
“消耗太大了……”張瀾扶著墻壁,大口喘息。
僅僅是維持那么小的區域不到十秒鐘,就幾乎耗盡了他三成的靈力。
“黑洞的能力確實強大,但消耗同樣驚人。”
啟程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旁,緩步走來。
“你現在的問題不是能力不夠強,而是控制不夠精細。每一分靈力都要用在刀刃上。”
張瀾苦笑道:“啟叔,我明白。但決賽就馬上開始了,我不想讓戴老頭失望,路瓦斯的控制力您也看到了,如果我不能盡快掌握……”
“你想過一個問題嗎?”啟程打斷他,“為什么路瓦斯的光域能夠持續那么久,覆蓋范圍那么大?”
張瀾一愣,這個問題他確實沒仔細思考過。
“因為‘共振’。”啟程解釋道,“他的光域不是完全依靠自身靈力硬撐,而是找到了與周圍環境中光元素的共振頻率。
用一分力,引動十分效果。這才是高階控制技巧的精髓。”
張瀾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空間也有‘共振’?”
“萬事萬物皆有頻率。”
啟程點頭,“雖然我不是空間系,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空間同樣也有共振。”
“你剛才的嘗試,是用蠻力強行扭曲空間,就像用手直接掰彎鋼筋。而真正的空間大師,是找到空間的‘節點’,輕輕一觸,就能讓大片區域按自已的意志變化。”
這番話如醍醐灌頂,讓張瀾豁然開朗。他一直把空間能力當作一種“力量”來使用,卻忽略了它本質上是對“規則”的運用。
“今天別練了。”啟程拍拍他的肩膀,“回去休息,好好感悟。有時候,停下來思考比盲目訓練更重要。”
張瀾點點頭,雖然心中仍有不甘,但他知道啟程說得對。
回到房間,張瀾沒有繼續修煉,而是真的躺下來,閉上眼睛,開始用神識感知周圍的空間。
這一次,他沒有試圖去改變什么,只是靜靜地“觀察”。
起初,一切都很平靜,空間仿佛靜止的湖水。
但隨著感知的深入,張瀾漸漸“聽”到了一些東西——那是空間本身的“脈動”,一種極其細微卻規律存在的波動。
他嘗試著將自身靈力調整到與那種波動相近的頻率。一開始總是差一點,要么太快,要么太慢。
但張瀾沒有著急,就像調收音機找頻道一樣,一點一點地微調。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間,他感到自已的靈力與空間的某種頻率完美契合了。
那一刻,周圍的空間仿佛“活”了過來,與他產生了共鳴。
張瀾睜開眼睛,沒有起身,只是輕輕抬起右手,食指在身前劃過。
這一次,沒有任何吃力的感覺,一道細如發絲的空間裂縫悄然出現,雖然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但整個過程流暢自然,消耗的靈力微乎其微。
“這就是……共振?”張瀾心中涌起一陣狂喜。
他沒有繼續嘗試,而是沉浸在這種與空間共鳴的狀態中,細細體會。時間悄然流逝,當張瀾再次睜眼時,窗外已是黃昏。
“咚咚。”敲門聲響起。
張瀾打開門,是霜可和柳魚,兩人手里提著餐盒。
“聽啟叔說你今天沒怎么吃東西,給你帶了晚飯。”柳魚把餐盒遞過來,眼神中滿是關切。
霜可探頭往房間里看了看:“怎么樣?有收獲嗎?”
張瀾接過餐盒,微笑道:“有,而且很大。謝謝你們。”
三人簡單吃了晚飯,張瀾把自已今天的感悟分享了出來。
霜可和柳魚雖然不懂空間系的奧秘,但看到張瀾重新恢復自信的眼神,也都為他高興。
“不過,”霜可正色道,“路瓦斯畢竟是地階二品,而且經驗豐富。你剛掌握的新技巧,在實戰中能用出來多少還是未知數。”
張瀾點頭:“我明白。所以決賽的策略需要調整。空間系最大的優勢是出其不意和控場,輸出的方面還是得看劉壯,不能跟他拼消耗,必須速戰速決。”
“還需要我配合嗎?”劉壯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顯然已經聽了一會兒。
“本來就是雙人賽,你說呢?”
四人討論到深夜,制定了好幾套針對路瓦斯的戰術方案。雖然大部分可能用不上,但充分的準備總是好的。
夜深人靜時,張瀾獨自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比賽場館。明天與后天,那里將決定冠軍的歸屬。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縷銀白色的空間靈力悄然浮現,在指尖輕盈跳躍。與白天相比,此刻的靈力更加溫順,更加……靈動。
“共振……”張瀾喃喃自語,眼神逐漸堅定。
不管路瓦斯有多強,不管暗處有多少眼睛盯著,明天,他會贏。
因為他已經找到了屬于自已的路——不是蠻橫地撕裂空間,而是與空間共鳴,引導它,駕馭它。
這一夜,張瀾睡得很安穩。
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暗流仍在涌動。
酒店頂層,觀察者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把玩著一枚古樸的懷表。懷表的表盤上,不是數字,而是復雜的星辰圖案。
“大人,一切準備就緒。”黑影再次出現,單膝跪地。
“啟程那邊有什么動靜?”觀察者沒有回頭。
“沒有異常。他今天只是指導了張瀾的訓練,然后一直待在房間。”
觀察者輕笑一聲:“老狐貍,倒是沉得住氣。我可相信戴老頭把你派過來,單純是為了保護他們。
不過……明天之后,這場戲就該進入高潮了。”
他轉過身,懷表在手中打開又合上,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張瀾,讓我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你的空間系……真是令人期待啊。”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明天,將是一個不平凡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