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能這么對我，我是鎮北侯府的小姐，我腹中還懷了謝世子的骨肉！等謝世子知道這件事，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求求你們放過我，我攢了很多銀子，可以都給你們，這些刑具我受不了的。”
暗門不過開了三秒，凄厲的喊叫就已驚飛一樹鳥雀。
楚明珠被綁在刑架旁的椅子上，光是看著那些泛著寒光，沉積多年血液，暗紅到發黑的刑具，她就嚇得語無倫次，又哭又鬧，拼命掙扎想要逃離。
兩位侍衛守在門口，免得她逃出，甚至都沒靠近過楚明珠，她就已經哭嚎著，把自己有多少銀子都喊了出來。
楚清窈進門，楚明珠的喊聲戛然而止，恨恨的瞪著她：“楚清窈，你是不是嫉妒我懷了景淮哥哥的孩子，才這樣對我，你就不怕景淮哥哥報復你嗎？”
啪！
朱辭鏡一巴掌，把楚明珠的臉扇得偏向一邊，她用了力，楚明珠嘴角溢出血絲，險些被扇暈過去。
“你猜是他先報復我，還是你先活著出去？”
楚清窈輕飄飄一句話，楚明珠臉色煞白，連到嘴邊的狠話都咽了回去。
眼淚無聲流出，看著周圍不發一言，都暗暗配合楚清窈的侍衛，她心生絕望。
“你到底想干什么？”
“無媒茍合，未婚先孕，楚明珠，你把鎮北侯府的顏面置于何地？”
楚清窈沉著臉，楚明珠想給自己找后路，她可以理解。
但現在楚明珠名義上還是楚家的女兒，就做出了這樣敗壞門風的事情，傳出去，豈不是讓鎮北侯府被天下嗤笑？
她和兄長多年維護的名聲，怎能就這么被一個蠢貨生生糟蹋。
楚明珠怔住：“你別跟我扯什么大義，你也才被找回來三個月，你……”
“小姐教導你，你還敢還嘴？”
又是一耳光，楚明珠腦中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好半晌，她才恍神，只覺臉頰雙邊火辣辣的疼痛，頭也暈得很，一睜眼，對上楚清窈冷漠的眼神，她打了個寒顫。
“我，我知道錯了……可這孩子已經……”
“我不管明日謝景淮能帶回什么消息，你這個孩子，都不能生出來。”
楚清窈冷漠開口，楚明珠不可置信抬頭，滿臉震驚。
“你不能這樣，孩子是無辜的！”
她的下巴被捏住，楚清窈居高臨下俯視她：“明天我會叫來族老，把你的名字從楚家直系除名，記在旁支。你腹中的孽種，三月內不除，我會親自出手。”
楚明珠想搖頭，楚清窈逐漸收緊力道，她臉色慘白，半聲音節都發不出來。
“或者，你今天可以死在這里，我認你忠烈，還能保住你楚家小姐的名號。”
楚清窈松開手，楚明珠控制不住的咳嗽起來。
剛剛和楚清窈對視的時候，她真切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凜冽的殺意。
她想殺了自己。
這一認知，讓楚明珠止不住戰栗。
離開暗室前，楚清窈回頭：“鎮北侯府的名聲不容破壞，你若不識相，只有死路一條。”
楚明珠呆呆看過去，暗門已被關上，連那兩個侍衛都退了出去。
這一室的黑暗，只剩下她自己，和那些冰冷的刑具。
……
“明日一早，把族老請來，二叔家不是送來一個兒子，便還他一個女兒，你覺得如何？”
楚清窈把玩著手里的賣身契，朱辭鏡站在她身后，盯的李氏后背發涼，冷汗一陣陣往外冒。
“明珠跟謝景淮感情深厚，一定能嫁入謝家，用嫡小姐的名號，往后……”
話還沒說完，賣身契就被拍在了桌子上，迎面對上楚清窈似笑非笑的視線，李氏連忙搖頭。
“我知道了，我今晚就寫信給各位族老，讓他們入府。”
“甚好。”
楚清窈頷首，領著朱辭鏡離開。
她們一走，李氏脫力靠在椅背，大口大口喘氣。
到底是怎么回事？這個丫頭剛被認回來的時候，分明膽小怯懦，遇事忍讓，這怎么突然就有了這么大的變化？
莫不是……鬼上身了吧？
李氏拿著紙筆，猶豫半晌，多寫了一封信遞出去。
翌日一早。
楚明珠被放了出來，強拉著上妝，臉頰也被涂上密藥，看不出絲毫跡象。
身后丫鬟步步若趨，楚明珠咬著下唇，心中滿是恐懼。
“姐姐，到底是怎么了？族內怎么要把你記在旁支？”楚云光得到消息，匆忙趕來。
真要記過去，楚明珠就不是鎮北侯府的嫡小姐了，而是楚家的表小姐，身份天差地別。
楚明珠看到他，眼淚便落了下來。
“勞少爺惦記，是老夫人念著二爺將少爺送來，記在侯爺名下，失去一子。而今二小姐身份不明，不好繼續留在侯府，便想出這樣的法子，將二小姐記在二爺名下，還他一個女兒呢！”
楚云光聽得云里霧里：“姐姐一直是侯府的嫡小姐，就算楚清窈回來，加一個小姐不就是了？為何非要把她改出去？”
“二爺膝下一直沒有女兒，又時常惦念少爺，老夫人感懷二爺的奉獻，以女還子，大家都高興，何樂而不為？”
丫鬟把楚明珠的話全說了，楚云光聽不出問題，但總覺得有些不對。
察覺楚明珠今日沉默的緊，他拉住楚明珠。
“姐姐，是這回事嗎？”
楚明珠抿唇：“……是。”
她本想向楚云光求救，可楚清窈在她身邊安插了丫鬟盯著，她一句多余的話也說不出來。
“可那樣，我以后還能叫你姐姐嗎？”楚云光有些傷心。
“怎么不能？二小姐是去孝敬少爺嫡親的爹娘，往后跟少爺的關系只會更緊密呢！”
丫鬟說的滴水不漏，楚云光那點子愁緒也很快被淡化。
“這么說，我爹也會來侯府？”
“二爺已經到了，我們正要過去，少爺不妨一起？”
楚云光高興點頭：“姐姐，以后我爹爹就是你爹爹了，咱們一起孝敬他！”
楚明珠扯了扯嘴角，半點開心不起來。
到了祠堂，人果然已經到齊了。
楚家的各位族老，李氏，還有楚云光的親爹——楚承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