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悄悄在姜晚茹耳邊說了一個名字。
姜晚茹瞪大了眼睛,“原來是她!”
“周氏那個賤人如何得罪了...”
柳姨娘道:“不是得罪,是周氏嫁了不該嫁的人。”
“好了,別說這個了。”柳姨娘道,“我是怕你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這才來看一看。”
“我們母女與你爹爹忍辱負(fù)重多年,為的就是一招出人頭地,
如此關(guān)鍵時刻,你萬萬不能出差錯。”
“放心吧娘。”
姜晚茹道,“此次是女兒心氣浮躁了,女兒要是知道娘背后的人如此有實力。”
“也不會那樣嫉妒姜晚檸。”
“反正遲早有一天,她擁有的最后都是我的。”
翌日一早。
王福將第二次的銀票交給柳姨娘。
“娘,這才幾天,我們就賺了這么多了?”姜晚茹有些激動。
“這還是少的呢。”張嬤嬤趁機說道,“老奴這次跟著王管事一起去。”
“聽到別的賣家議論,有人足足賺了這個數(shù)。”
張嬤嬤用手比劃了比劃。
“十萬?”姜晚茹瞪大了雙眼。
“是一百萬!”
“聽說那人不僅掏出自已畢生家當(dāng),變賣了所有值錢的物件,還到錢莊借了不少呢。”
“全用來收購糧食,短短幾日便賺了一百萬兩。”
一百萬兩,應(yīng)該算的上東陵數(shù)一數(shù)二的富豪了。
“娘!”姜晚茹貪婪的看向柳姨娘。
連著兩次都確實賺到了銀子,又有張嬤嬤跟著。
旁人她可能不信,但張嬤嬤不一樣。
柳姨娘此時也被貪婪填滿了內(nèi)心,立馬掏出所有銀票,“這些拿去。”
“娘。”姜晚茹道,“你還有那么多首飾...”
見柳姨娘又猶豫,姜晚茹眼神看向張嬤嬤,她知道這種時候,張嬤嬤比自已的話管用。
畢竟張嬤嬤在娘心中是不一樣的存在。
“姨娘,若是這一把成了,這些東西還怕日后少了不成?”
張嬤嬤立馬上前勸說,“到時候再也不用等著別人賞賜,我們想買什么便買什么。”
“二小姐也會比姜晚檸那個嫡女穿的好戴的貴。”
姜晚茹立馬點了點頭,“是啊,娘。嬤嬤的話你還不信么?”
“不是我不信你們,是我素來小心謹(jǐn)慎慣了。”
柳姨娘說罷抬頭看向王福,“你等等,我將這些首飾都整理一下。”
“到時候你幫我當(dāng)了。”
“娘我們要不要也去錢莊借一些?”
柳姨娘這次果斷拒絕,“若是出了萬一,我們只是沒了銀子。”
“可若是借了銀子,到時候沒錢還,一時又湊不上,容易被侯爺知道。”
姜晚茹也了解自已母親的性子,便也不再繼續(xù)勸說。
等出了碧荷院,迫不及待的將自已的那一份要了來。
看著銀票上的數(shù)額,姜晚茹毫不猶豫的又送到王福手中,“晚些時候我會派人將我的首飾一并送去。”
“還有我娘的私印。”姜晚茹壓低聲音,“到時候能借多少出來便借多少。”
王福沒有多言,接過銀票小聲回應(yīng),“二小姐放心。”
“小的一定辦的妥妥當(dāng)當(dāng)?shù)模〗闳绱藲馄呛湍懽R,日后一定是大富大貴之人。”
這樣的吹捧對姜晚茹很受用。
平日里雖然她裝的善良弱小不愛金銀,可骨子里她就是愛攀比。
“這是賞你的。”姜晚茹將自已手上最后五兩銀子遞給了王福。
“謝謝二小姐。”
王福將所有首飾全都當(dāng)了,又拿著柳氏的私印去錢莊最大限度的借了銀子。
這才將所有銀子都交給姜晚檸。
“大小姐,您看要不要繼續(xù)?”
“對了,還有這五兩是二小姐賞賜的。”王福乖乖的將所有錢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不敢有絲毫隱瞞。
姜晚檸看了一眼,“既然是二小姐賞賜給你的,你拿著便是。”
“謝謝大小姐。”王福道。
姜晚檸勾唇笑了笑,“不用謝我,這是你該得的。”
你也只能拿這五兩銀子了。
“海棠,將其它的都收起來。”
海棠將單獨的五兩銀子遞給王福,其余的十幾萬兩銀票收了起來。
“王管事,你可以走了。”
“是。”王福彎了彎腰。
“路途遙遠(yuǎn),王管事可要多帶些吃食。”
王福步子一怔,轉(zhuǎn)過身來,“大小姐,您這是...”
“小姐說的還不明白嗎?”海棠冷聲道,“王管事這等賣主又賣主的人,難道還想留在侯府不成?”
“大小姐,小的知錯了,您放過小的,給小的一條生路。”
“小的全家都靠小的一個人養(yǎng)活,若是沒了這份差事。”
“王管事,小姐不將你送去官府還給你留了五兩銀子已經(jīng)是開恩,你還想繼續(xù)留在京城?”
“你覺得即使小姐留你,柳氏可會留你?”
王福渾身發(fā)軟,本以為將這件事情辦好。
大小姐這是卸磨殺驢,他早該想到的,沒有將他趕盡殺絕,只是趕出京城,已經(jīng)算是天恩了。
幸好自已這些年還積攢了不少。
王福起身顫巍巍離開,他不知道的是,自已全身的家當(dāng)也就只有這五兩銀子了。
王福走后,姜晚檸對海棠吩咐道,“你拿著這些銀子去一趟江南,收購糧食,有多少收多少。”
“現(xiàn)在就起身。”
“小姐,這十幾萬兩真的都要換成糧食?”芍藥瞪大了眼睛,“換那么多存放在哪里啊?”
海棠也一臉疑惑,但小姐吩咐的事情她從不反駁也不問。
芍藥話稍微多一些,“再說時間久了賣不出去可全都發(fā)霉了。”
“你只管聽我的,到時候送至哪里我會給你去信。”姜晚檸道。
她若沒記錯,春宴會后的兩個月,整個東陵遭受蝗蟲災(zāi)害,莊稼顆粒無收。
黑心商家惡意加價,不久后西夏國趁機發(fā)兵,國家一邊要賑災(zāi)一邊要對抗戰(zhàn)事,
東陵很多士兵還沒有上戰(zhàn)場就已經(jīng)餓死,路邊三步一個難民,十步一具尸體。
裴宴川也在那次戰(zhàn)役中險喪命,最后生擒了對方的皇子,才平息了這場戰(zhàn)事。
也導(dǎo)致裴宴川身體中的毒素越重。
整個東陵差點面臨滅國之災(zāi),自已要趁著這段時間抓緊屯糧食。
眼下這十幾萬兩定然是不夠的,還需要賺更多的銀子,可如何在短時間內(nèi)掙那么多銀子,
前世自已并沒有經(jīng)商的經(jīng)驗,
即使有,也不可能在短短兩三月內(nèi)賺夠足以支撐這才天災(zāi)人禍的銀子。
“醒了醒了。”姜晚檸正想著事情,芍藥掀開簾子端著洗好的水果走了進(jìn)來,“小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