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
此話一出,姜政和裴宴川異口同聲。
裴宴川看向余海,“既然王妃如此信你。”
“你可愿意給自已換血,以證此舉沒有不妥之處?”
余海心中甚是疲憊,自已堂堂一個醫學界專家,以前總是別人求著自已救人。
現在倒好,要讓自已給自已換血自證。
“還是先找到能夠換血的儀器再說這個,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笑話,他的熊貓血那么珍貴,是能說換就換的么?
“你說的這什么儀器,換血難道不是割開一道口子,將血流干,再喝下去同樣多的血么?”
余海無視柳姨娘的話,
“我不是來給你科普的。”
柳姨娘面露尷尬,一口銀牙險些咬碎,
不識好歹的東西,遲早送你下黃泉。
姜晚檸唇角勾了勾,“阿海說的對,眼下還是找到需要的東西。”
“還有一些日常飲食上需要注意的,我一會兒寫一下。”
裴宴川看了一眼余海,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閃過一抹笑意,
“既如此,也不必麻煩,余大夫跟著本王回瑯琊王府住即可。”
此話一出,余還和姜晚檸皆是一愣。
“這樣本王身子若是有什么異常余大夫也可隨時前往。”
“阿海還要給我教醫術的。”姜晚檸說道。
瑯琊王妃還有大夫,醫術不差,再說沒有找到換血的儀器前,去王府的作用也不大。
自已還想盡早學會醫術。
余海這幾日正在給自已教婦產一類的手術,她覺得自已學這個也不錯。
這京城有很多女子諱疾忌醫,生了病不愿意找大夫。
還有為了生孩子而死的。
余海是男子,婦科上多有不便,但自已學會了就不用擔憂這方面。
裴宴川沒有再說話。
余海身為現代人,自然看出了其中問題。
笑著上前,“我自然愿意隨王爺去王府。”
“阿海?”
余海示意姜晚檸稍安,“日后姜小姐若是要學醫術,每日前來王府即可。”
“我畢竟是個外男,雖教你醫術,長久住在府上也多有不便。”
余海說著看向裴宴川,“王爺覺得我這個提議如何?”
“尚可。”
這人說話雖然不敬,卻是懂得讓人開心的。
姜晚檸想了想,覺得此法子也不是不行,就是自已每日要早去過去,不太方便。
不過好在可以常常看見他。
裴宴川都沒有多說什么,姜政自然也不會說什么。
柳姨娘見形勢不對,立馬笑著賠禮,“哎吆,大小姐,您看著誤會鬧的。”
“這日后有什么還是及時稟報侯爺的好。”
“好在是一場誤會。”
“誤會?”姜晚檸冷笑一聲,“姨娘確定這是誤會?”
柳姨娘愣了一下,“這...這不是誤會還能是什么?”
“父親,剛剛阿海可是說過了,是聽到有人喊救命才過去的,過去就被人套了麻袋帶到你面前了。”
“什么喊救命?”柳姨娘見姜政面色鐵青盯著自已,“想來是這位公子聽錯了。”
“今日茹兒臨走時特意交代妾身,將她院子里的雜草修繕一下。”
“我便帶人過去瞧了瞧,想來是幾個小丫鬟之間打鬧,被余公子誤會了。”
姜晚檸冷笑一聲,“柳姨娘還真是能言善辯。”
“讓我猜猜,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說,余海闖進去,你們誤以為是賊人,所以將人綁了?”
“左右那院子里都是姨娘安排的人。”
柳姨娘見姜晚檸不依不饒,順滑的從椅子上‘噗通’一聲滑跪下去,
“老爺,妾身冤枉,妾身真的是冤枉的。”
“府上有客人,妾身也不知,這才鬧了誤會。”
柳姨娘說這話肩膀一抖一抖,聲音帶著哭腔,“老爺,妾身當年并不是想要來這侯府的。”
“若不是當年的事情,妾身如今也不會委曲求全為人妾室。”
“姨娘這話的意思,是覺得做侯府的妾室委屈你了?”
“這話說的,我還以為姨娘是什么高門娘子,原來歌妓的身份在姨娘眼中比侯府妾室好。”
“不過就是不知道姨娘如今這個年紀還能不能在回畫舫繼續生活。”
柳姨娘心中一緊,“妾身不是這個意思。”
姜政眉頭緊蹙,“柳氏,當年之事本侯也不是有意為之,這些年若說是有愧,也是有愧檸檸的母親。”
“當年本侯曾說過,若是你愿意本侯會給你一大筆銀子,替你改名換姓,孩子本侯可以留著。”
“本侯也可以做主為你找個好人家做個正經娘子,允你一生衣食無憂。”
“是你自已不愿意,如今這話,倒是埋怨上本侯了?”
“本侯雖然不常喝酒,但酒量尚可。”
“當年那幾壺酒還不足以讓本侯什么也不知道,你,”姜政沉下聲音,“真想讓本侯查么?”
當年之事,姜政之所以沒有查,
因為柳姨娘找上來時已經過了一月有余。
且那日邀請自已的幾個同僚都是當年同生共死過的,此事也沒有造成什么大的問題。
只是讓他與妻子之間有了隔閡。
傷了阿容的心,可他也是怕越查事情鬧的越大,對阿容的傷害越大。
他對阿容的心,他相信阿容是明白的。
便將這事認下,好在這些年柳氏對阿容客客氣氣,從不逾矩,
他也只當養一個下人,侯府也不是養不起。
姜政話音落下,柳姨娘心中一顫。
姜政從未對自已說過這樣的話,以前只要自已這樣說,總會引起姜政心中的愧疚感,
從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這是第一次,姜政說要查曾經的事情。
那件事情雖然做的隱秘,可未必沒有什么把柄。
當年她在畫舫得罪的人也不少。
“妾身一時說錯了話,老爺莫要生氣。”
姜晚檸真的佩服柳姨娘這變臉和認錯的速度。
“父親,此事女兒覺得查下去,也不過是處置幾個不懂事的下人。”姜晚檸笑著看向柳姨娘,
“不過眼下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女兒覺得應該好好處理才是。”
柳姨娘對上姜晚檸的眼神,心中莫名的發慌。
“檸檸,還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