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檸...”
沈如枝話還未說完,姜晚檸投去一個放心的表情。
沈如枝這才將肚兜展開。
上面不僅繡了繡的不是‘檸’而是‘寧’字。
是四個字,‘歲歲安寧’,
底下還繡著一個小小的‘茹’字。
沈如枝心中大喜,姜肚兜遞給眾人相看,“這哪里是檸檸的,原來是姜晚茹的。”
“你嫡姐將世子都讓給你了,你怎么還不甘心?”
姜晚茹微微上揚的嘴角一沉,
什么?
我的?這不可能?!
眼神看向張盛。
張盛也一臉茫然。
這東西是你給我的,我怎么知曉?
眾人紛紛看清肚兜上的字。
“姜二小姐,真是好毒的心啊!”
“是啊,平日里看著溫柔羸弱,原來都是裝的。”
“搶了嫡姐的婚事不說,還如此污蔑陷害,侯府怎么有你這樣的人!”
“不...不...不是!”姜晚茹搖著頭,“這怎么可能是我的,這不是我的。”
“人都是衣衫不整從你屋子里出來的,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沈如枝道。
“不!我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
“怎么不可能?你瞧男人的眼光一向不過如此。”
“又總喜歡偷,看來是偷上癮了。”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指責姜晚茹不知檢點。
“世子來了。”有人喚了一聲。
“正好讓世子看看。”
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喊道。
姜晚茹透過人群,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一陣慌亂。
不,
千萬不能讓世子誤會了自已。
否則自已這輩子都完了,也不可能再嫁去王府。
若是被退了婚,她日后若是想嫁給權貴是不可能了。
“他是我哥哥!”
慌亂中姜晚茹大喊一聲。
一霎間,空氣凝住一般,眾人紛紛疑惑的看向姜晚茹。
姜晚茹跪倒在地,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樣,“她是姨娘生的。”
“是我哥哥。”
“所以我們不會有什么,這分明就是有人陷害。”
周氏聞言也是一驚。
“姜二小姐,你為了洗清污名,也不至于連累自已的姨娘吧?”人群中有人說道。
姜晚茹看了一眼站在人群外的裴安青,生怕裴安青誤會。
“她真的是我哥哥,是姨娘還沒有入侯府時生的。”
“我怎會和自已的親哥哥有什么!”
眾人這才仔細打量著張盛,瞧著與姜晚茹眉眼之間是有些像的。
“啊對對對!我是她兄長!”張盛趕忙解釋道。
“這柳姨娘不是說是個清倌嗎?除了侯爺之外從未有過旁的男人。”
“這怎么還有一個兒子?一直偷偷養在外面?”
“是啊!這柳姨娘心思深沉,若此男子真是她的兒子,那姜二小姐...”
“我是娘和爹的孩子!”姜晚茹趕緊解釋。
“兄長出生后便走丟了,也不知其生父是誰,是娘近些日子才找到的。”
“啊對!對對。”張盛趕忙附和。
“既然如此,娘,還是將此人先押下去,帶回侯府交給父親審問的好。”
姜晚檸提醒道。
張盛,別想活過明日。
她要讓柳氏親眼看著自已兒子死。
周氏點頭,沖著眾人說道:“耽誤各位時間了。”
“將此人帶下去!嚴加看管。”
轉身對身后跟著小廝說道。
“是。”
張盛被帶了下去。
他還不知道自已接下來會遭受什么,只想著既然侯府都知道他的身份了。
自然不會不管他。
可姜晚茹心里明白,張盛想要誣陷姜晚檸。
別說是瑯琊王,就是太傅府和姜政也不會放過他。
眼下趁著還有時間,要好好想一想,如何將自已摘干凈。
那個張盛,死了就死了。
正好姨娘也不會再為了他將銀子藏起來不告訴自已。
只要他死了,整個侯府就會成為自已的。
“妹妹想什么呢?”姜晚檸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姜晚茹。
似是將她心中所想看透了一半。
“沒...沒什么,姐姐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沈如枝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切。”
“檸檸沒事,周夫人也可安心了。”榮安伯夫人王氏安撫道。
“旁人說什么周夫人不要多想。管天管地哪里管的住別人的嘴。”
周氏明白王夫人瞧著在安慰檸檸,實際是在勸說自已。
“謝謝王夫人。”周氏道,“從前身子弱不愿出門。”
“如今身子好了,自當多出去走動走動。”
“今日也要感謝王夫人相助,改日帶著檸檸親自登門道謝。”
“我也沒做什么。”王夫人道,“不過說了兩句實話罷了。”
“倒是周夫人若來做客,自然是歡迎的。”
二人又寒暄了一陣,王夫人這才離開。
姜晚檸看著王夫人的背影,“娘,您與這位王夫人很熟嗎?”
前世從未與此人有過交集。
“閨閣中時曾一起玩過幾次馬球。”周氏道:“她也是個可憐人。”
“婚后不久母族牽扯進一樁成年舊案,全族流放。”
“她因著與容安伯成了婚,先帝便特赦其不用受刑。”
“容安伯與其也算恩愛,可這些年她一直未有身孕,她那個婆母也是個不好相處的,沒少為難她。”
“榮安伯不愿納妾,她婆母便將怒氣通通發泄給她。”
“說來她年輕的時候還與沈大人相看過。”
沈如枝指了指自已,“我爹?”
周氏笑道:“這京城有幾個姓沈的官員?”
沈如枝沒想到自已父親還有這一出,她母親去世的早,她也沒有什么感情。
又只是相看過,因此也沒有覺得父親有什么對不起母親的。
“是不是,人家王夫人壓根沒有瞧上我爹?”沈如枝饒有興趣道。
“也不是。”周氏回憶起往事,面上滿是留戀,“當年二人是定了親事的。”
“但沈大人外放一年,再回來身上只一件行李,那便是你。”
“沈大人只說你娘生你難產死了,別的不肯多說。王家一怒之下便退了婚,轉身將王夫人嫁給了如今的容安伯。”
“我爹那么死板的人,還能做出這等事來?也太不是人了。”
“傷了人家王夫人的心,我回去一定好好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