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檸坐下后,努力掩飾著自已心中的激動。
剛剛她看的確實是那個軟管和琉璃瓶,那就是余海說的可以換血的儀器。
可這種場合,自已越是想要什么,就越不能表現出想要。
更何況在一箱子東西里,那件東西是最丑的。
有的是人不想讓裴宴川活,只能另想他法了。
“檸檸,你怎么了?”沈如枝察覺出姜晚檸的不對勁。
平日里沖動的人應該是她才對。
姜晚檸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皇兄,這些東西太多,不如宴席結束后臣弟再給您一一展示?”
“也讓臣弟坐下來喝杯酒,趕了這么久的路,都快渴死我了?!?/p>
“哈哈哈...你啊你...”皇上蕭煜手指指了指晉王蕭瑞,吩咐道:“來人,看座?!?/p>
很快,吳盼盼指揮著幾名太監宮女在裴宴川的旁邊重新設置了一個坐席。
“哎,都怪我來的遲了,沒趕上看舞?!?/p>
“皇兄不如再加一些別的,好助助興,只喝酒吃菜多無趣?”
皇上蕭煜對自已這個遠離朝堂的弟弟很是疼愛。
正要開口,拓跋嫣兒搶先道:“只看著多無趣,不如讓在座的都有機會加入其中,比上一比?!?/p>
“好贏得彩頭,這樣才有趣。”
皇上蕭煜思了一下,也沒有拒絕,“就依照郡主所言。”
“這比賽頭籌,就定這個八音盒?!?/p>
蕭煜扭頭看向晉王蕭瑞,“朕就拿你這個東西借花獻佛了,皇弟沒有意見吧?”
晉王蕭瑞笑道:“既然是送給皇兄的,那就是皇兄的東西?!?/p>
“全憑皇兄做主?!?/p>
“好!哈哈哈,既然如此,為了確保公平,比賽項目由皇弟和郡主各選一個?!?/p>
“最后勝利的二人再由朕決定比試項目,最后勝利者得此八音盒?!?/p>
這八音盒稀奇不稀奇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到了圣上手中就是圣上賜的。
最最重要的,就是與外國使臣比試,贏了就是為國爭光,輸了自然也會被指責嗤笑。
所以大家心中既蠢蠢欲動,也小心翼翼。
“那這第一局由皇弟來定如何?”
蕭瑞看了一眼西夏郡主拓跋嫣兒,“來者是客,還是由客先來?!?/p>
“也好。”皇上蕭煜說。
拓跋嫣兒毫不客氣,站起來,“既然你們東陵人說我們西夏好戰,好斗?!?/p>
“那些琴棋書畫之類的,除了博人一樂無甚意思?!?/p>
“不如我們比試飛鏢如何?”
“當然,不分男女,我知道你們東陵女子很少有會武的,無非就是學一些討好男人的技藝?!?/p>
拓跋嫣兒為了給拓跋聞璟找回面子,明晃晃的挑釁。
“比就比,廢話那么多做什么?”沈如枝不悅道。
“沈大人,也不好好管管你家女兒,一個姑娘家怎么能如此大聲叫嚷?”
吳尚書提醒。
沈召面無表情,“尚書還是管好自已的孫女?!?/p>
“本官的女兒如何,自有本官頂著,就不勞煩尚書了。”
吳尚書冷哼一聲,“不知好歹!”
正要扭頭時又看到沈如枝兩根手指扒拉著眼睛吐著舌頭做鬼臉。
嘴里還發出‘略略略’的聲音。
更是氣的吳尚書心口一疼。
本來剛才讓吳欣儀出丑記恨在心,想著找機會嘲諷一頓。
沒想到這對父女根本不在意。
吳欣儀眼睛像是含了刀子一般,刺向沈如致命,突然抬手道:“陛下,沈如枝要參加比賽!”
眾人紛紛看向沈如枝。
“既然如此,全當玩了,沈姑娘也不必有壓力?!?/p>
沈如枝那三腳貓的功夫不提,飛鏢她壓根不會。
吳欣儀這個蠢貨,就是再跟自已不對付,也不能在這種時候窩里橫??!
飛鏢男子會的都少,更別說女子。
其余人聽了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氣。
雖然蕭煜如此說,但是牽扯國家恥辱,怎能沒有壓力。
眼下自已再說不想參加已經不成了。
沈召也蹙起眉來,自已的女兒幾斤幾兩自已還是知曉的。
“沈兄莫慌,大不了本侯替枝枝去?!苯÷暟矒?。
“我去也成?!睒s國公臭著臉說。
雖然沈召救了自已阿姐,可這些年若不是他跟鋸了嘴的葫蘆一樣,阿姐又怎么可能經歷這些。
一碼歸一碼,該擺的臭臉一刻也不能少。
“父親,國公爺?!苯頇幍吐暤溃骸澳銈內羰侨?,且不說輸贏,他們都會說欺負小丫頭?!?/p>
明顯對方參加比賽的就是拓跋嫣兒本人。
她有一手好鞭法玩的一手好飛鏢。
姜政和沈召也犯起了難,對方是女子,必然要派個女子。
吳尚書和吳欣儀幸災樂禍,吳欣儀更是挑釁的看著沈如枝,有一種大仇的報的暢快感。
沈如枝饒是再神經大條也知道不能在這種時候不上心。
若是以往,輸贏對她來說并不在意,她也不會去聽那些人說什么,自已開心最重要。
又不吃他們喝他們的。
“這死丫頭,檸檸,我好想去撕爛她的嘴?!鄙蛉缰σа勒f著。
“看來你們的人還沒有做好準備,那就本郡主先來。”拓跋嫣兒輕蔑一笑。
起身站在大殿中央,手上拿的不是飛鏢,而是從果盤中隨意撿的瓜子。
食指和中指夾著,手腕微微用力,翻轉。
前方鼓凳上放著的蘋果‘啪’的一聲碎成兩半。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瓜子當武器,當真是第一次見。
拓跋嫣兒看著眾人驚嘆的表情,心中很是自豪,獲勝的信心十足。
回到自已的位置坐下。
“貴國陛下,該你們的人出場了?!?/p>
眾人都齊齊看向沈如枝。
沈如枝雙手捏著裙擺,這他娘的,誰能贏?
罷了,只能硬著頭皮上。
沈如枝剛要起身,姜晚檸將其拉住,輕輕拍了拍,“我替你去?!?/p>
“檸檸,我出丑出慣了無所謂,你不必替我出丑?!鄙蛉缰φf。
姜晚檸自幼與自已一起長大,會什么不會什么她怎能不知。
她哪里會玩飛鏢。
“是啊檸檸,就讓這臭丫頭去出丑,左右她這輩子也嫁不出去,算是砸我手里了。”沈召說。
“無事,信我?!苯頇幮χ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