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故意說這些讓我走?”
“我才不走呢。”
“我還等著以后帶這小玩意兒去打架呢。”
沈如枝下巴指了指王氏的肚子。
王氏也笑了起來,“好孩子,從你幫我脫離苦海那日起,你就是我的親女兒。”
“千萬不要離開我跟你爹。”
“放心吧。”沈如枝感覺內心深處有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頓了頓,喚了一聲,“娘。”
她從出生就沒有叫過‘娘’,這一聲‘娘’很是奇妙,似乎讓她有些不一樣了,
感覺自已跟別人一樣,不再是野孩子了。
“哎。”王氏也歡喜的應了一聲。
“對了檸檸。”沈如枝突然道,“既然我娘沒事,那為什么伯母會中毒?”
沈如枝去叫沈召來的路上就簡單將事情說了一下,沈召也關切道:“你娘現在身子如何?”
姜晚檸說,“伯父放心,暫時無事。”
“那就好。”
“此事不如交給你伯父去查?”王氏提議。
沈召是大理寺卿,管的就是查辦案子,這種事情教給他最好不過。
“不用,”姜晚檸說,“若是真的交給伯父,那凡是嫌疑人都要暫押牢中。”
“如今您剛查出有身孕,且胎像不穩,若是不去大牢,別人會覺得伯父以權謀私。”
“若是去了,大牢陰暗潮濕,恐怕孩子...”姜晚檸沒有說完。
王氏也猶豫了起來,畢竟她以為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可突然有了,這孩子來之不易,若是錯過怕是...
“以權謀私又如何?”沈召冷聲道:“這些年我不以權謀私也得罪了不少人。”
“如今以權謀私一下也不為過,這東陵國,以權謀私的又不止我一個。”
“若真是有人想要因為此事對付我,我也不介意與他們斗到底。”
姜晚檸心中感動,還是勸阻,“伯父,如今你還有伯母還有枝枝。”
“我們自然是不怕那些人來明的,就怕那些人對付您的家人。”
說到王氏和沈如枝,沈召也有些猶豫了起來,“可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管。”
姜晚檸一開始不想讓沈召知道就是因為此。
她太清楚沈召的性子,“伯父,相信我,我會查清楚的。”
沈召還要再說,沈如枝出言勸阻道:“老頭,你就讓檸檸去查,她如今是王妃。”
“手中的權利比你大,再說,你雖然明著不能做什么,可是能暗地里幫忙查啊是不是?”
沈如枝也是不想讓王氏擔心。
沈召一想也是。
“哎呀好了好了,我都餓了,我叫人去拿點吃食來。”沈如枝說著起身朝著屋外走去。
不一會兒,下人端著飯菜進來。
沈如枝搓了搓筷子,夾起一塊水晶餃子,“我就愛吃著蝦仁餡兒的餃子。”
王氏笑著說,“看來我和枝枝還真是注定的母女緣分,我也喜歡蝦仁餡的餃子。”
沈茹枝驚喜道:“那真是太好了,我老頭兒就不愛吃。”
“娘 你是不知道,每次我們吃水餃,都要包兩種餡兒的,又盛在一個盤子里,很容易吃錯。”
“這種水晶皮兒的,能看到餡兒,就好多了。”
“所以之后我們就一直吃水晶餃子。”
沈如枝喋喋不休的說著,王氏耐心的陪著聊。
姜晚檸看到沈如枝滿臉幸福的樣子,也將暫時的煩惱拋諸腦后,跟著打趣閑聊。
“我就覺得豬肉餡兒的好吃。”沈召說著夾起一個餃子給姜晚檸,“檸檸你嘗嘗哪個好吃。”
“吃我的,不要吃老頭兒的,肯定是蝦仁的好吃。”沈如枝也夾了一個放進姜晚檸的碗中。
又夾起一個放進王氏的碗中,沖著王氏呲牙直樂。
姜晚檸笑著夾起餃子往嘴里送。
餃子剛到嘴邊突然停了下來,“兩種餡兒。”
其余三人見姜晚檸神色不對,也是收起來的笑。
“怎么了檸檸?”沈如枝問道,“這餃子有什么問題嗎?”
沈召嚇的趕緊奪走王氏手中的碗筷。
姜晚檸猛的抬頭,“我怎么沒有想到,兩種餡兒,是兩種餡兒的原因!”
“什么兩種餡兒。”沈如枝撓著頭一臉疑惑。
沈召最先反應過來,“檸丫頭,你是說下毒之人在糕點的其中一種口味中下了毒?”
姜晚檸點點頭,“沒錯。”
“那點心確實是好幾種餡兒的。”王氏接上話,“有綠豆的和山藥的。”
“還有紅豆餡兒的。”
“唯獨那山藥的就只有一個,你娘拿起來吃了。”
“這就對了。”姜晚檸道,“除了山藥的,別的我娘都不愛吃。”
“這下毒之人定然是特別了解我娘的人,不然不會如此之巧。”
若說王府也了解周氏的人,除了姜晚檸恐怕只有姜晚茹了。
這吳欣蕊何時又與姜晚茹勾搭在一起了?
“伯父,伯母,你們先吃著,我先回趟王府。”姜晚檸放下碗筷起身。
“我跟你一起去。”沈如枝站了起來。
“快去吧。”王氏叮囑,“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說。”
姜晚檸也不客氣,點了點頭。
二人來到王府。
迎面碰上墨青,“參見王妃。”
“王爺回來了?”
“王爺他...”
姜晚檸停下步子,“王爺怎么了?”
墨青抱拳行禮,“邊疆災情嚴重,西夏國拓跋聞璟連夜攻打,已經攻下兩座城池,
圣上命令王爺即刻出發前往邊疆。”
墨青看了一眼姜晚檸的臉,又立馬解釋,“雖然圣上下令讓王爺直接從皇宮出發。”
“可王爺還是回了王府一趟,可等了幾個時辰不見王妃。”
“去了義診堂和侯府,都說王妃已經離開。”
“本來想去沈府的,可圣上連下三道催令,王爺不得已已經出發。”
“命令屬下在此等候王妃。”
墨青看著惡姜晚檸面色陰沉,心中替自家王爺叫苦。
這實在不怪王爺,當然也不能怪王妃。
要怪就怪圣上,或者拓跋聞璟,再或者老天。
姜晚檸眉頭緊皺,拓跋聞璟攻城比前世早了兩日。
皇上本來是讓裴宴川在裴安青成婚后立即出發的,裴宴川一拖再拖。
如今他若再脫一刻就是置百姓于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