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聞璟指著姜晚檸,“不知王爺可否割愛。”
在他的心中,這場談判是必贏的,任何一個男子心中權利都是高過女人的,無論多愛。
一座城池和一個漂亮女人,他相信裴宴川會如何選。
人只要站在權利的頂峰,女人不過是個物件。
拓跋聞璟自信的端起茶喝了一口,等待著裴宴川的同意。
‘碰’突然手中的茶杯整個碎裂,茶水四濺,拓跋聞璟下意識的閉眼,
等在睜開眼的時候,一直利劍已經抵著自已的喉嚨。
拓跋聞璟身后跟著的侍衛和拓跋嫣兒一前一后同時跳躍。
侍衛拔劍指向裴宴川,拓跋嫣兒則躲的遠遠的,“你們別傷及無辜啊,我就是那個無辜。”
拓跋聞璟壓去眼底的震驚,揮了揮手示意手下退下。
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語調懶散,“一個女人而已,瑯琊王不至于吧。”
“此刻,我若是死在你的劍下,那你東陵和西夏就是千世之仇,永無可以修復的可能。”
拓跋聞璟絲毫不慌,“這樣你不僅會成為東陵的罪人,還會成為兩國后人的千古罪人。”
“王爺沖冠一怒為紅顏的膽量我佩服,可這后果你可要想清楚。”
裴宴川手中的劍往前送了一寸,又重新抵在拓跋聞璟的脖子上,“你錯了。”
“本王還有一條路可選,那就是滅了你們整個西夏。”
“將西夏的國土納入東陵,這樣,我就是東陵國名留千史的戰神。”
拓跋聞璟哈哈大笑幾聲,“這樣的人誰都想,可你拿什么滅我們西夏?”
“這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拓跋聞璟絲毫不在意裴宴川的威脅,“就憑借你這些快要餓死的士兵嗎?”
“還是那些快要易子而食的百姓?”
這也是拓跋聞璟敢親自前往東凌國軍營談判的原因。
這幾場戰役,已經耗盡了東陵國的士兵的氣勢,糧草也快耗盡,不出十日,瑯琊軍必戰敗。
若在此時拓跋聞璟死在這里,西夏的士兵勢必會不留余力進攻。
裴宴川面容清冷,“你當真以為你們西夏斷糧,不給東陵買入,就能逼死我們?”
“你不妨出去打聽打聽,看來你的消息也不是很及時。”
拓跋聞璟看著裴宴川如此篤定,疑惑的看著身后之人。
侍衛附耳說了幾句,他也是來之前才得到消息,還沒來得及匯報就被叫著一同前往。
拓跋聞璟聽完,不可思議的看向裴宴川,“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你們短時間內,哪里籌集的那么多糧食?”
據他知道的,東陵國一斗米的價格已經高達十兩紋銀。
普通百姓一年的家庭收入也不到二十兩。
就算東陵國掏空整個國庫,也夠嗆能解決這才旱災和蝗災。
拓跋聞璟原本信心百倍,覺得此次西夏一定能大勝東陵,可現在卻告訴他,
東陵缺糧的問題解決了?
見拓跋聞璟疑惑的眼神,裴宴川大方的說道,“就是你口中的‘一個女人而已’。”
“解決了我們東陵此次的困局。”
這場仗能贏,確實是姜晚檸的原因,裴宴川不想將這些功勞都歸于自已。
這世間對女子本就不公,他寧愿站在姜晚檸的身后,被她的光芒遮擋住。
拓跋聞璟眼中的震驚更甚,看向姜晚檸的眼神沒了剛才的挑逗,“你說是她?”
“喝,我的人說了,是你們東陵一個叫月公子的的,怎么會是她?”
他寧肯相信是哪個富商,也不肯相信是自已剛剛瞧不起的一個女子拯救了整個東陵的危機。
“出門在外的綽號而已,”姜晚檸站起身,“殿下不必如此詫異。”
“你生于女子的裙擺之下,竟然生出女子不如男的思想。”
“想必這個西夏若是到了你的手中,遲早也會敗的。”
拓跋聞璟被姜晚檸簡單的話懟的無話可說,雙手緊緊攥著椅子扶手。
怒目圓瞪,“即使這樣又怎樣?我西夏幾十萬士兵,豈會怕你們不成?”
“你若想好好談,那便坐下來談一談,你若不想好好談,那我們也沒什么好說的。”
姜晚檸平靜道,“不過殿下若是執意打起來,只怕也會元氣大傷,到時候回京又有一場硬仗要打。”
“你如何得知?”拓跋聞璟詫異道。
又想到什么似得,轉身看向一旁躲得遠遠的拓跋嫣兒,以為是拓跋嫣兒受逼迫說了西夏皇室內部的事情。
不然她一個東陵國的王妃又怎么會知道。
拓跋嫣兒一臉無語,“不是表哥,你看我像個傻子嗎?”
“傻子是你好不好?”
拓跋聞璟還沒來的及回應。
姜晚檸又道,“自古皇子之間的斗爭各朝各代都有,這并不難猜。”
姜晚檸微微勾唇,雖然笑著,可這更讓拓跋聞璟覺得拓跋嫣兒說的沒錯,自已是才是那個傻子。
半晌后。
拓跋聞璟終于妥協,“我可以與你們好好商議。”
裴宴川卻遲遲不將手中的劍挪開。
“瑯琊王,你這是什么意思?”
“你還有一件事沒做。”裴宴川說,“給檸檸道歉。”
拓跋聞璟眸子微瞇,“你別得寸進尺,我好歹是一國的皇子。”
“那又怎樣?”
“表哥,我看你還是道個歉吧,畢竟你剛剛那行為,確實挺容易找揍的。”
“你就是我親表哥,不然我都要揍你。”
拓跋聞璟最后敗下陣,裴宴川舉劍的手絲毫未動,他這個動作自已坐的腰疼。
“瑯琊王妃,對不住,剛才是我沒有尊重你。”
“你應該跟你的母親道歉,而不是我。”姜晚檸道,“你瞧不起女人,就等于瞧不起你母親。”
姜晚檸說罷,上前握住裴宴川的手,奪過長劍。
“王爺,既然已經道歉,就放他一馬。”
裴宴川這才拉著姜晚檸的手坐回自已的座位。
接下來的談判很順利,雙方退兵,恢復兩國貿易。
拓跋聞璟走后,
姜晚檸掂了掂手中的劍,“王爺真是好身手,這劍也不輕,竟然能舉如此長的時間。”
裴宴川面色如常,“雕蟲小技。”
“那我先去看看芍藥和海棠。”
姜晚檸離開營帳后,裴宴川立馬揉了揉自已的手腕,活動了一下。
剛剛差點就堅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