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先吃飯。”
大庭廣眾之下,也就沈如枝敢這樣議論皇后的鳳體了。
“是呀是呀,我們先吃飯吧。”宋竹冉舉著筷子甜甜的笑著,“我也算是吃一頓少一頓啦。”
“今日我要把以前沒有嘗過的,沒有玩過的都玩一遍,日后就算是死掉也不會留下任何遺憾的。”
宋竹冉說這話,任誰聽了都會心中一酸。
眼前不過十三四的一個小姑娘,長的又如此可愛天真,卻偏偏是個短命的。
但沈如枝偏不是那種人,直言道,“那個宋姑娘,大家都是吃一頓少一頓,不只是你哈。”
“你沒必要說這種讓人聽了覺得你可憐的話。”
“再說你有我可憐嗎?我從生下來就被人丟了,我爹撿了我他又不討喜,我也不討喜。”
“導致我們父女生活其實挺辛苦的呢。”
沈如枝說著故意癟了癟嘴,“你看我不照樣沒有說嗎?”
“沈姐姐,我不是那個意思。”宋竹冉立馬換上一副委屈的神情,“我就是隨口一說。”
“沒想到勾起了沈姐姐的傷心事,他們都不喜歡沈姐姐是他們的問題。”
“我就覺得姜姐姐和沈姐姐人都很好。”說著又沖著沈如枝甜甜一笑。
宋竹冉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像是彎彎的月牙,很有感染力。
“所以不要再說了好嗎?吃飯吧。”沈如枝端起小碗也沖著宋竹冉瞇起眼睛一笑。
又扭頭沖著姜晚檸甜甜一笑,“姜姐姐,吃飯吧。”
‘噗嗤。’姜晚檸被沈如枝逗笑,但是姜晚檸知道沈如枝是真的不喜歡宋竹冉。
“好了,吃飯。”姜晚檸拿起筷子往鍋中夾肉。
“王妃,侯府派人來信,叫您回去一趟。”
三人剛吃不久就有小廝跑來稟告。
“可說了是什么事?”
小廝搖了搖頭,“只是讓您快些回去,具體什么事小的也不知道。”
“知道了,退下吧。”
小廝退下后,姜晚檸對宋竹冉說,“宋姑娘,讓枝枝先陪著你,我有些事情需要回去一下。”
“檸...”沈如枝想要拒絕,看到姜晚檸投來拜托的眼神又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我陪姜姐姐一起去吧。”
“宋姑娘不是想要趁機多逛逛,多玩玩嗎?枝枝最是知道京城哪里好玩了。”
“我去去就回。”
宋竹冉嘟著嘴,“剛剛我看那小廝是侯府的,侯府不知有阿姐在嗎?”
“還有侯爺,是什么事情需要姜姐姐去一趟?你讓那個小廝去給我阿姐帶話,什么事讓我阿姐幫忙處理了就好了呀。”
“姜姐姐人這么好,阿姐一定會幫你的,有我出面,那就事半功倍了。”
宋竹冉說著拍了拍自已的胸脯。
“怎好一直勞煩皇后娘娘,我還是去看一趟。”
沈如枝見姜晚檸的樣子,立刻明白是想脫身,“哎呀小妹妹,你就讓她去。”
“有什么我陪你。”沈如枝也學著宋竹冉的樣子拍了拍胸脯。
姜晚檸起身離開,宋竹冉想要跟上去,被沈如枝一把抓住手腕按下,“吃飯啦妹妹。”
“她一會兒就會回來的。”
沈如枝總覺得這宋竹冉是故意不想讓姜晚檸離開,表現有些怪怪的。
她的直覺一向很準,再加上姜晚檸剛才的表現。
沈如枝猜的不錯,姜晚檸出了火鍋店便馬不停蹄的朝著侯府而去,一路上還甩開了好幾個尾巴。
“瑯琊王妃?你怎么這么快就來了?”皇后宋竹宜說著話朝著身后側了側,“冉冉呢?”
姜晚檸行了一禮,又屏退下人。
周氏和王氏見狀也借口出去。
姜晚檸這才對皇后說,“回娘娘,臣婦是特意避開宋姑娘回來的。”
“不過娘娘放心,宋姑娘有枝枝陪著,還有臣婦的丫鬟在暗中保護,不會出事的。”
皇后還是有些擔憂,“冉冉她的身子...”
是因為她知道姜晚檸會醫術,這樣冉冉跟在身邊若是出了什么突發事情,也有姜晚檸。
可如今姜晚檸不在,暗中保護宋府就已經派了人手,其實并不是太需要。
“臣婦知道娘娘在擔憂什么,不過眼下娘娘還是先擔憂自已的身子,宋姑娘她很健康。”
皇后震驚道,“瑯琊王妃,你說什么?”
“娘娘沒有聽錯,臣婦是說宋姑娘很健康,并沒有生病。”
“而是娘娘,您的身子很虛弱,不僅中了一種毒,這毒是長久以來慢慢堆積的。”
“不僅對身體有害,還會導致您不能生養。”
“即使懷了孩子,日后生產時也大概率是一尸兩命。”
姜晚檸說的一點也不委婉,皇后宋竹宜握著椅子扶手的手因為用力指節泛著白。
“此話...當真?”
皇后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微微抬起下巴,讓眼淚不要流下來。
姜晚檸神情凝重的點了點頭。
她完全可以不插手這件事情,可她知道皇后是個好皇后。
加上宋竹冉甚至說宋府都可能是隱藏在暗處的一條大魚,一條對王爺不利的大魚。
皇后緩緩低下頭,姜晚檸清楚的看見她的身子在抖。
許久,
皇后用手輕輕拂去臉上的淚痕,恢復了往常的儀態。
“瑯琊王妃想法子讓本宮出宮就是因為要說這些?”
“那么多太醫都替本宮診過脈,你叫本宮如何相信你說的?”
姜晚檸早就料到皇后會是這種反應。
因為自已若是中毒,那必然是身邊最親最近之人,不是皇上就是宋家。
如今宋竹冉明明說是身子虛弱的人反而健健康康,這是要讓她懷疑自已的父母。
“娘娘,臣婦與宋府,與您都沒有仇怨,今日之事臣婦本可以不管的。”
“若娘娘不信,就只當臣婦今日沒說過這話。”
姜晚檸又道,“不知娘娘最近是不是夜里容易盜汗,經常夢魘,食欲不振,總是困乏想要睡覺?”
姜晚檸越說皇后神情越是震驚,“你...如何知道?”
皇后問完這句話立馬覺得自已犯了蠢,她會醫術,又替自已把過脈,自然會清楚這些。
“太醫說,這都是因為本宮心事過重導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