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這府上太晦氣,我們回家。”姜遠拉著姜晚檸的手,“你妹妹多虧了你。”
“君君能這樣也是我連累的。”
“不不不,若不是你,她就要在這惡魔身邊蹉跎一生。”姜遠說,楊慧也附和著點頭,“君君這事都怪我。”
“是我一心想讓她嫁個高門,擺脫著商人的身份。”
士農工商,她們就是再有錢也是最底層的,出門會被人瞧不起,尤其被那些官家的小姐夫人們。
“如今我也想明白了,怎么過無所謂,什么身份無所謂,開心最重要,平安最重要。”
姜晚檸笑著應是,楊慧扭頭對下人吩咐,“將這宅子賣了,里面的東西一件不留,賣的銀子給君君再換一套新的宅子,放在她的名下。”
“這郭家人沾染過的東西,老爺說的對,晦氣!”
“走我們回府。”楊慧拉著姜晚君的手沖著眾人說。
“叔叔,嬸嬸。”姜晚檸喚了一聲,“京城還有事,再者我母親也快生了,我想著就先回去了。”
“君君的身體沒有什么大礙,只要按著我的方子吃藥,不出一月就會好起來。”
“這...”姜遠想要挽留,“我們都還沒有吃上一頓飯,怎么就這么著急回去?”
“是啊是啊,好歹回去吃口熱乎飯。”
“爹,娘。”姜晚君輕聲說,“阿姐確實還有事情,她如今是瑯琊王妃。”
姜遠和楊慧這才罷休,姜遠還是有些遺憾。
姜晚檸笑道,“等娘生了弟弟,叔叔和嬸嬸怎么著也要來喝一口滿月酒的,到時候君君的身子也養的差不多了。”
“對。”姜遠拍了拍自已的手心,“你說的對,之前與兄長書信兄長就說過,我怎么忘記這件事了。”
“算著日子大嫂確實快要臨盆了,若真生個兒子,我們姜家也算有后了哈哈哈...”
楊慧瞪了一眼姜遠,“自已不爭氣,一半個月也不見有動靜的,事事都指望自已兄長。”
姜遠老臉蹭的一紅,“咳咳...你這婆娘,怎么什么都往外說。”
“這么多孩子還在這呢。”
楊慧素來性子直爽,毫不在意這些,“怕什么,小輩怎么了?小輩也比你懂。”
姜遠臉紅的更厲害了一些。
姜晚君見自已父母如此,偷笑了起來,“要不是病著,我還真想現在就隨阿姐去京城。”
“不急,等你病好了,為父將這里的一切都安排妥當,我們舉家搬至京城。”
姜遠說完,姜晚君還沒有回應,楊慧倒是先驚訝的跳了起來,“老爺,你說的可是真的?”
這些年,楊慧一直想搬去京城,沒什么,就是妯娌之間的攀比,她也承認這是她的缺點和毛病。
可是奈何姜遠說什么也不同意,不愿意去麻煩姜政,害怕自已去京城會給姜政帶來麻煩。
你還有就是舍不下這里的老宅,畢竟姜家世世代代在滄州生活,總要有人守著不是。
姜遠嘆了口氣道,“經過君君的這件事,我也算是明白了,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強。”
“這老宅我自然不會丟了,我會安排好人看管打掃,我們也該進京與兄長他們好好聚聚,免得日后這些小輩們都生疏了。”
姜晚君聽了也很激動,聽說京城的女子大多都很有才華,而不是像滄州這邊,女子有才華會被人指點。
......
郭炳文母女被掃出家門后,原本跟著老夫人的婆子趁機拿了自已的身契偷偷溜走了。
母子二人大包小包背著一包東西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就是沒有值錢的東西可以抵押變賣,身上一分錢也沒有,因此也沒有法子住客棧。
“兒啊,這可怎么辦?”老夫人往上湊了湊包袱,騰出一只手捶了捶彎著的腰,“老娘這腰都快斷了。”
“這一堆破東西里面,竟然也沒有一件值錢的衣服,這天也涼了,之前那件大氅還是姜晚君那小賤人給我做的。”
“可今日竟然也沒有給我,娘這老了,渾身都是病,可凍不得啊。”
郭炳文被吵的心煩,“好了我知道了,以前那種窮苦日子我們不也是受過嗎?她們今日如此無非就是有兩個臭錢。”
“這些東西不要也罷。”郭炳文說著將自已手中的兩個包袱都扔到一旁。
老夫人連連撿起來,“你這是做什么?這些東西好歹還能御寒,都丟了只剩下身上的這身衣服怎么行?”
“要不...”老夫人撿著東西的手一頓,緩緩轉過身來,“你去求求郡主。”
“郡主那么有實力,又那么看的上你,隨便給你一個比姜家還大的宅子也沒什么的。”
“我堂堂七尺男兒,怎么能伸手跟一個女子索要東西。”
“這會兒說這個,當初那姜家的你不還是欣然接受。”
“你懂什么。”郭炳文道,“那是他們執意硬塞給我的,不是我要的,自然不同。”
“無論說什么我也不會去找郡主低頭的。”郭炳文挺直了腰板,他覺得只有這樣平安郡主才會看的起他。
老夫人無語道,“好好好,既然你不要,那咱們母子今日吃什么?睡哪里?”
“難道要和這些乞丐睡一起嗎?還是說回鄉下那個破宅子。”
那破宅子冬不蔽風,夏不避日的,要回去你回去,我才不回去。
當初往外搬的時候可是沒少炫耀,沒少嘚瑟,如今回去指不定被人怎么嘲笑呢。
郭炳文自然也不愿意回那破宅子,更不愿意與乞丐一起睡在大街上,“這樣,我去找郡主,借一間屋子出來,不過我提前說好了啊,是借不是直接住。”
“日后有機會找了新的住處還是要還回去的,我不想讓郡主瞧不起我,更不想讓大長公主瞧不起。”
老夫人一聽有住的地方,腰也不酸了,腳下也有力氣了,連連說,“你放心吧,我自然是知道的。”
“只要有住的地方,讓我跟以前一樣過著被人伺候的日子,做什么我都愿意。”
“好兒子,我們快些走,郡主的宅子在哪里?是不是這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