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檸認真的搖了搖頭,“也不全是。”
“偶爾也討論一下東陵和西夏的吃食穿衣有什么區(qū)別。”
裴宴川瞬間有些心疼海東青,整日飛來飛去就是為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另一邊,
宋竹冉在自已院子中蕩著秋千,身邊站著的是剛才替皇后宋竹宜把脈之人。
“阿姐懷孕了,你可查清楚了?”
“回小姐,小的敢以項上人頭擔保,皇后娘娘確實是懷孕了,只是現(xiàn)在月份還小,胎像有些不穩(wěn)。”
宋竹冉雙腳撐地,停了下來,轉(zhuǎn)頭看向男子,“你說,阿姐的胎像不穩(wěn)?”
“那是不是可以說明,現(xiàn)在落胎是最好的時候?”
“確實如此。”男子道,“不過皇后娘娘的身子虛弱,整個孕期只怕都要小心謹慎。”
“你祖父為什么沒有把出阿姐懷孕的脈象?”
宋竹冉聲音微冷,男子立馬跪在地上,“小姐明查,一定是皇后娘娘使用了手段,這才讓祖父沒有查到。”
“祖父自從被小姐您安插入太醫(yī)院,從來沒有出過任何差錯的。”
“沒有出過差錯嗎?”宋竹冉嘟著嘴歪頭思考,“可沒有出過差錯,為何阿姐身體的毒解了他都不知道。”
“都已經(jīng)懷孕了,也沒有查出來。”
男子心中一緊,連忙磕頭,“想來是皇后娘娘有所懷疑,那個瑯琊王妃醫(yī)術了得,想必是她從中作梗。”
“哎,”宋竹冉輕聲嘆氣,“這也只能說明,你祖父技不如人。”
“技不如人就不能怪別人了。”宋竹冉露出兩顆小虎牙沖著男子甜甜一笑。
男子被宋竹冉的表情嚇得渾身發(fā)毛,整個后背冷汗直流,“小...小姐,祖父他年事已高...”
“你放心,我會好好給他老人家送終的。”宋竹冉轉(zhuǎn)身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從耳后勾了一縷長發(fā)把玩著,“我會定做全京城最好的棺材給他老人家。”
“也不枉他老人家替我辦事這么多年。”
“小...小姐...求您饒過祖父,放他一條生路。”
“你說的這是什么話?”宋竹冉一臉天真,“是你說的他年事已高,既然年事已高就該早些下去享福。”
“你放心,我會花很多錢給他親自折疊金元寶的,到了下面他也可以過的舒舒服服。”
“小姐...”男子眼眶含淚跪行了兩步。
宋竹冉嘆了一口氣,“你這樣是想下去陪他嗎?還真是孝順,我最喜歡孝順的人,所以我一定會成全你。”
宋竹冉說完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男子看,嘴角微微揚起,臉上的笑變得陰森恐怖起來。
嚇得男子往后仰了仰頭,渾身顫抖,磕頭求饒,“小的謝謝小姐對祖父的恩情。”
宋竹冉這才直起腰,輕松的說,“這才對嘛。”
“好了,為了將功補過,你去找一些藥,無論用什么法子,都要讓阿姐流胎。”
“我現(xiàn)在還不太想要小外甥。”
宋竹冉把玩著手中的頭發(fā),胳膊肘撐在桌子上,“不好歹等我入了宮,到時候再有也不遲。”
“小姐想要入宮,可今日給皇后娘娘的信是您仿寫的,娘娘若是問到老太爺暴露了可如何是好?”
“你就以為阿姐沒有懷疑?她早就有所懷疑了,不然怎么會懷孕都不告訴我。”
“不過無所謂,只要她這幾日胎沒保住,我就能順利入宮,只有我腹中的胎兒才能是未來的太子。”
宋竹冉說著手輕輕撫摸著自已的肚子。
“小姐真的想懷圣上的孩子?”男子小聲問道。
“哼,本小姐若是想懷,這些年總是入宮早就懷上了。”宋竹冉一臉不屑,“我的孩子只能是他的。”
宋竹冉說起口中那個‘他’,整個人都變得溫柔了起來,眼睛冒著光亮。
男子自然不敢問這人是誰,只能乖乖應下,“小的這就去配藥,此次定然不會讓小姐失望。”
“不過小的還有一個疑問。”
宋竹冉?jīng)]有說話,遞給男子一個眼神,男子道,“小姐為何不殺了皇后,這樣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入皇宮了。”
宋竹冉手輕輕抬起男子的下巴,微微彎腰,“你想讓我殺了我阿姐?”
男子見宋竹冉表情不對,立馬道,“我只是在為小姐考慮,因為在小的心中,小姐就是小的唯一的主子。”
“那也不用你操心我的事情。”宋竹冉狠狠掐著男子的下巴,迫使對方仰視著自已,“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般自作聰明的人。”
“本小姐今日不想殺人,算你幸運,若是有下一次,我那花園中的花兒也缺少了肥土。”
男子趕緊道:“是小的逾矩了,小姐恕罪,小姐恕罪。”
宋竹冉這才甜甜的笑起來,將人虛扶了一把,“你說你總是這般跪來跪去的,倒是叫我折壽了,我才十五。”
“受不起你這年齡的大禮的,快起來。”
男子沒敢猶豫,趕緊站了起來,低著頭。
直到耳邊傳來一聲,‘退下吧。’
男子才后退兩步離開,轉(zhuǎn)身時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
裴宴川和姜晚檸到義診堂的時候,英國公夫人正在屋外曬著太陽。
聽見門口的響動,立馬豎起耳朵,“是川兒嗎?”
裴宴川沒有像上次一般,只是平靜的走到英國公夫人面前,輕輕喚了一聲,“娘。”
英國公夫人連連點頭,雙手順著裴宴川的胳膊慢慢摸向裴宴川的臉頰,“川兒,這些日子去了哪里。”
“娘以為你再也不回來了,那個給我治病的小伙子也不見了。”
“事出緊急,因為沒來得及告知您。”裴宴川說,“此次來是有一件好事要告訴母親。”
英國公夫人微微扭頭,“什么好事?”
裴宴川看了一眼旁邊的姜晚檸,輕聲說,“檸檸偶然得了一本書,或許對你眼睛有益。”
英國公夫人先是一愣,后又道,“不...不用了。”
說罷后又覺得自已說的不合適,又解釋道,“娘這些年已經(jīng)習慣了不見光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