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宋竹冉站在晉王府后面那處宅子的門口。
足足一個時辰后門才從里面打開。
宋竹冉欣喜的走了進去,“師父,我就知道你會舍不得。”
男子左手食指一直轉動著拇指上的扳指,緩緩轉身,露出的一雙眸子冷的如同臘月的寒霜,“為師是不是告訴過你,不許你在輕舉妄動。”
宋竹冉一副自已并沒有做錯什么的樣子,“徒兒自然是聽師父的,可這是也不怪徒兒。”
“是那平安郡主自已蠢,怎么能怪我呢?師父難道...”
“我是怕打草驚蛇,那瑯琊王和姜晚檸今日你以為就是為了指認出你玄公子的身份?”
宋竹冉神色一驚,“師父的意思是?”
“他們是為了用你調出你身后的我,若是我再遲一步,你定然會動手,你只是玄公子,頂多被罰一下。”
“可若你今日動手,殺了那掌柜的,蕭煜也會對你起疑。”
宋竹冉心中松了一口氣,“我還以為是什么呢,師父你也太謹慎了,那蕭煜怎么會管這些事情。”
“永遠不要小瞧一個帝王的疑心病。”男子沉聲道。
“總之今日之事日后不許再有,熙嬤嬤是我暗藏在大長公主身邊這么多年的暗莊,今日死的太沒有價值了也。”
“好了,徒兒知道了師父。”
“好了,你如今是宮中的貴人,不適宜在外面久留,盡早回去。”男子說。
宋竹冉嘟著嘴不滿,“是不是冉冉以這種方式入宮,師父心中不開心了?”
“師父放心,冉冉心中只有師父一人,若不是師父,冉冉早就死了,所以冉冉的眼中放不下別的任何人。”
“冉冉也沒有那么傻,怎么可能會真的與那蕭煜發生什么,不過是下了點藥讓他睡了一覺,起來感覺比較疲憊罷了。”
“不過,如今阿姐懷疑我,她又有了身孕,還有一個討厭的姜晚檸在身邊,只怕是再下手也不容易。”
男子沉默著,靜靜地聽著宋竹冉說話。
宋竹冉試探的說道,“冉冉倒是有一個好法子,阿姐有了身孕,冉冉也可以有身孕...”
男子自然明白宋竹冉的意思,她都沒有跟蕭煜發生關系,又怎么會有身孕。
無非就是假孕或者跟別人再以假亂真。
男子明白宋竹冉想要的是后者,而那人的對象就是自已。
“大事未定,我還不想有所牽連,只怕日后會成為別人手中的把柄,你可明白?”
宋竹冉雖然失落,但是也乖巧的點頭,“冉冉明白。”
“師父以前總說冉冉還小,如今冉冉已經過了及笄禮,還名義上與那蕭煜發生了關系。”
“師父又說大事未定,那冉冉便幫著師父將心中的大事定下,這樣希望師父不要再將冉冉推出去。”
宋竹冉說罷靜靜地等著男子的回應,
半晌男子只淺淺回了一個‘好’字,宋竹冉便興奮的跳了起來。
“好了,先回去。”男子轉過身揉了揉宋竹冉的腦袋,“免得被人發現。”
“這段時間你乖乖的,不要有任何動作,想必你身后的尾巴不少。”
“冉冉都聽師父的。”宋竹冉笑著說,“冉冉這就回去。”
宋竹冉走了兩步又轉身看著男子道,“師父放心,冉冉不會讓別的任何男子碰到冉冉,就是蕭煜也不行。”
說著轉身離開。
......
翌日一早,
大長公主府喜事變喪事,大長公主將平安郡主送去超度后平靜的在太師椅上坐著。
“殿下,您已經坐了三個時辰了,好歹喝一點茶。”一名面首端著茶走到大長公主面前。
大長公主這才緩緩睜開眼,垂眸看著茶盞,啞著嗓子說,“你們去庫房沒人領取一百兩銀子,然后離開。”
所有面首一聽,立馬‘噗通’跪在地上,“殿下,殿下,我等若是伺候的不好殿下盡管懲罰,千萬不要將我等趕走。”
他們心中也明白,在大長公主府只需要哄大長公主開心,吃喝都是最好,甚至還有一群下人伺候。
可若是出了這大長公主府,雖然一百兩銀子能夠普通人生活一輩子,但是只怕他們的身份前腳出了這個門,后腳就曝尸荒野了。
大長公主著一身黑色錦衣,沒有像往日那般將頭發披散著,而是梳著高高的發髻,頭上的朱釵也全是黑色,手中握著平安郡主生前最喜歡的珠串。
“本宮是為你們好。”大長公主道,“你們出了這個門,或許還可以尋得一條生機,在這府中,那接下來本宮要做的事情九死一生。”
“你們不怕死的倒是可以留下、”
幾個面首面面相覷,最后都悄悄退下去。
過了一炷香時間,管家上前回稟,“殿下,那些人都拿著銀子離開了,還順走了不少東西。”
“您看要不要奴才派人...”管家做了一個抹脖的手勢。
大長公主自嘲一笑,“隨他們去吧。”
“左右他們也都活不過一個時辰。”
早在他們來之前,大長公主命人端去的早膳中都加了東西,她不過是不想讓這公主府染了血腥,平安生前最不喜歡的就是血腥。
萬一她的魂魄不回來看她如何是好?
“平安,你放心,那些傷害你的人,母親一定都將他們殺了,讓他們下去陪你。”
“還有你喜歡的,無論他是男是女,母親也會讓他下去陪你,還會找和他長的像的,到時候任由你挑選。”
“殿下...”管家出言提醒,“此事我們要不要再查上一查?”
大長公主府的管家是和熙嬤嬤一樣跟在大長公主身邊多年的老伙計。
“楊伯,你是有什么話說?”大長公主直言道。
管家猶豫了一番還是開口,“奴才只是發現熙嬤嬤的屋子里有些東西,她應該是早就對殿下不忠。”
“奴才想著,這件事情是不是一個圈套,等著殿下往里跳。”
“無論如何,那些人害死的平安,這些是事實!”大長公主道,“至于熙嬤嬤,倒是讓本宮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