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檸原本想著,就讓蘇梨這樣好好的活著,起碼她活著裴宴川也會無恙。
日后蘇梨百年身死之際,她會讓蘇梨吃下一味麻痹痛覺神經(jīng)的藥,最后將子蠱引到體內。
雖然她這個做法有些不善,但想來蘇梨當初下蠱,心中早已有了決斷。
只是姜晚檸沒有料到,蘇梨會這般做...
“她可說什么了?”裴宴川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姜晚檸的茶盞淺抿了一口。
晉王蕭瑞輕輕搖頭,“沒有。”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自已身份的。”
“很早就知道了。”蕭瑞誠實的說,“父皇去世前我偷聽過他們的談話。”
“母親想讓我坐上皇位,但是父皇不同意,父皇是怕謝家。”
“還有,我確實也不適合做皇帝。”蕭瑞苦笑一聲。
“這些年你游遍五湖四海甚至不遠萬里去大海的另一邊,就是為了給王爺尋藥?”姜晚檸說,“還有那次陛下生辰時候,也是你出面幫的我。”
晉王蕭瑞苦笑一聲,“你是我兄長,我自然要救你。”
“雖然你我不能相認。”
“那平安郡主去世那日,你到底為何而來?”
蕭瑞抬頭看了一眼姜晚檸,拿起一旁新的碗筷夾了一口菜,這樣也不至于看著他像是個犯人。
此刻正在受審。
“我答應過一個江湖上的朋友,答應他一件事,是他讓我去的。”
“你也不要問我那人的身份,我不知道,江湖上很多人甚至不知道對方長得什么樣,但就是因為各種原因能欠他那樣一個人情。”
“再說,我就是知道了,也不能跟你說,這是江湖上的規(guī)矩。”
晉王蕭瑞如此說,姜晚檸便也不再多問。
“那凌霄派的林綺琴想必早就認出了你,為了避免暴露,才讓你與林雪結識。”姜晚檸淡淡的說。
裴宴川和姜晚檸也正是從這林綺琴的身上找出來的線索。
說到底還是要感謝沈如枝,偷來了林綺琴和蘇梨之間往來的信件,蘇梨當年將林綺琴送到凌霄派開始就在給蕭瑞鋪路。
林綺琴也不負眾望,一路爬到了首席大弟子的位置,若不是半路殺出一個沈如枝。
她一定會說動林清霜日后相助晉王蕭瑞的。
也是這些信件上讓姜晚檸和裴宴川知道蘇梨會武,這金蠶蠱還是林綺琴給蘇梨找來的。
晉王蕭瑞聽到這里,整個人似是被人抽走了骨頭一般,“看來本王一直在被你們所有人都套路。”
姜晚檸眉毛挑了挑,“晉王說的這些人中都有誰?我倒是很好奇。”
“還用說么?”晉王蕭瑞說,“不過還有一人本王一直沒有找到,他常就住在本王府邸的后面。”
“本王曾經(jīng)夜里探訪過這位大俠,但是大俠捂的太嚴實,武功又很高,我壓根看不出來是誰。”
“而且他只是偶爾在這里,平常都不在。”
姜晚檸和裴宴川對視一眼,“開來是有人想要刻意引導我們去懷疑晉王。”
裴宴川點點頭,“你那江湖上的朋友能不能找到他的線索?”
蕭瑞皺了皺眉,“我說兄長,我都說了,這是江湖規(guī)矩不能破,再者我真的不知道是誰。”
“若是不知道,那你的嫌疑也洗不清。”姜晚檸端著茶杯說。
“不是你們還在懷疑我?”晉王蕭瑞一臉無奈,“好吧,死道友不死貧道。”
“那人長相我確實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此人一個特點,就是左撇子。”
姜晚檸嘆了一口氣,“這左撇子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光王府就有不下十個呢。”
晉王蕭瑞突然道,“這人跟別的左撇子的人不一樣,這個人寫字的時候是右手,其他干活的時候是左手。”
姜晚檸見也問不出別的什么來,不過有線索總比沒有線索的好。
“你們問完了嗎?我能不能洗清嫌疑了。”蕭瑞一臉頹敗,可憐巴巴的看著裴宴川和姜晚檸二人。
裴宴川和姜晚檸沒有再繼續(xù)審問晉王蕭瑞。
晉王見二人不說話繼續(xù)吃著飯,又忍不住道,“不是你們好歹再說點兒什么啊?”
“兄長,你就沒有多一個兄弟的喜悅?”晉王蕭瑞對著裴宴川道,“或者說有一個皇室弟弟的喜悅?”
裴宴川抬頭淡淡的看了一眼晉王。
晉王縮著脖子道,“好吧,我知道你不在意。”
“不過我今日來除了告訴你她死了之外,還有一件事情,不對,是兩件事情。”晉王蕭瑞說,“若說我沒有想過那個皇位是假的。”
“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讓兄長你為了我去對付我另一個兄長,雖然你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
“還有就是......她...我會為她找一處好的風水寶地,但是你能不能去祭奠一下她。”
“我知道她做的有些事情對你不公平,但那畢竟是...”晉王沒有再說,沉默了半晌最后又道,“她臨死前一直念著你的名字。”
晉王說完,整個人像是背了一塊巨大的石頭,緩緩起身,朝著府門口走去。
“到時候將她的墳墓告訴我。”裴宴川聲音從后面響起。
晉王轉身笑著點了點頭。
等人走后,姜晚檸說,“看來是有人想讓我們故意懷疑晉王。”
“你信他方才說的話?”裴宴川說。
姜晚檸搖了搖頭,“墨染今日追蹤那人時碰巧在街上看到了晉王。”
“這有可能是他洗清自已嫌疑的方式。”
“一開始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是大長公主死之前那見過那男子的面貌,我抬頭時候那男子剛好戴好了面具快速離開。”
“所以我并沒有看清楚那人是誰,但是那人大長公主一定認識。”
“那個時候晉王還沒有來,若是晉王找人假扮的,他又為何會在那么危險的情況下特意拆下面具讓大長公主看一眼。”
裴宴川笑著伸手摸了摸姜晚檸的頭,“檸檸長大了。”
“你在故意考我?”姜晚檸這才回過神,伸手去掐裴宴川的腰。
裴宴川一把將人摟進懷中,“無論是誰,本王都會將他揪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