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臨順著自已兒子指的方向看去,那個背影不看氣質(zhì),光衣服料子瞧著不僅絲滑還有些貴氣。
秦昭臨心中頓時生起一股不好的預(yù)感,“你確定這個人是假扮的瑯琊王,而不是真的瑯琊王?”
秦華朗心想,是不是真的瑯琊王我怎么知道,我又沒有見過真的瑯琊王,全憑我自已的判斷罷了。
“哎呀爹,”秦華朗不耐煩的說,“你怎么著也是戶部侍郎,怎么就不動用你的腦子想想,今日晉王大婚,王爺應(yīng)該在晉王府才是,在這干嘛?”
“還有王爺是何等身份,會來這兒?”秦華朗說的句句在理,秦昭臨不由的點了點頭,
“我今日有事先離的席,我走時王爺確實還在晉王府上,就是沒有見王妃,王妃好像是被皇后叫去了。”
剛才被自已兒子慌慌張張的拽了來,一路上也不來不及仔細(xì)多想,這會兒仔細(xì)一想,確實如此。
看來此人為了裝瑯琊王真是下了大功夫,就連穿著都是王爺平日里愛穿的衣服顏色。
秦昭臨挺了挺脊背,朝前走了兩步,在眾人一臉期待和尊重的眼神中看向裴宴川。
這種茶樓一般能來些個紈绔子弟都已經(jīng)很厲害了,更別說是侍郎這樣實打?qū)嵉拇蠊伲铇堑恼乒竦囊埠苁且笄凇?/p>
秦昭臨越發(fā)覺得面前之人是個假貨,王爺和王妃確實是不可能來這里的。
“就是你冒充的王爺?”秦昭臨對著裴宴川說。
裴宴川淡淡的喝著茶沒有回頭,倒是看好戲的姜晚檸轉(zhuǎn)過身來,對著秦昭臨溫柔一笑,“這位公子確實說他就是瑯琊王。”
秦昭臨沒有見過姜晚檸,此人雖然為王妃,還是陛下親封的郡主,但是一向深居簡出,準(zhǔn)確的說很少參加一些世家大族的宴席。
以前的宮宴他的品級不夠高是參加不了的,如今升為侍郎,自然是有機會參加的,也就有機會見一見耳中世家大族的人。
秦昭臨被姜晚檸猛的轉(zhuǎn)身看的怔愣住,此女子只因天上有啊。
“爹,爹。”秦華朗戳了戳自已爹的胳膊。
秦昭臨回過神來,干咳了兩聲來掩飾自已剛才的走神,“這位是...”
“哦,我不過是尋常人家的姑娘罷了。”姜晚檸笑道。
秦昭臨又一陣感嘆,尋常人家的姑娘,竟然生的如此好看關(guān)鍵是這氣質(zhì)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怪不得坐著的這位要冒充瑯琊王來哄騙這女子。
“咳咳。”秦昭臨清了兩聲嗓子,對著裴宴川厲色道,“還不快轉(zhuǎn)過身來,隨著本官去找王爺!”
裴宴川依舊平靜的喝著茶,似乎沒有聽到秦昭臨說的話似得。
看到姜晚檸臉上似笑非笑的笑容,秦昭臨覺得自已的面子丟了,伸手握住裴宴川的肩膀,將人強制轉(zhuǎn)了過來,
“本官倒是要好好瞧一瞧,是誰如此膽大包天,竟然敢冒充王爺。”
“就不怕...”秦昭臨話沒有說完,剩下的一半卡在嗓子里上不去也下不去,瞳孔驀的放大,嘴唇抖動了好一會兒,才顫著聲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王...王爺。”
“爹,你別被他騙了,他怎么可能是王爺呢。”秦華朗大聲說,“還不快將他拿下!”
秦昭臨此時已經(jīng)完全聽不進去自已的兒子在說什么,只是盯著裴宴川那一張如神斧削過的完美臉龐,整個人‘噗通’一聲跪了下去,“下官...見過王爺。”
“爹你是不是看錯了,他怎么可能是王爺。”
“你不是說王爺如今還在晉王府上嗎?”
秦昭臨也想知道,明明還在晉王府上的人怎么此刻在這里?可他今日才跟瑯琊王碰過面,又怎么可能會認(rèn)錯。
秦昭臨想到這又仔細(xì)看了一眼唇角帶笑的姜晚檸,此人不正是瑯琊王妃嗎?
因著在晉王府只專心看了聽了王爺和駙馬之間的較量,壓根沒有多看王妃一眼,顧不上根本顧不上。
在這王妃也只是坐了一會兒人便不見了。
想到此,秦昭臨恨不得將自已這個兒子掛在房梁上揍,扭頭怒吼一聲,“逆子,還不快給王爺王妃跪下!”
“王爺恕罪,王妃恕罪。”秦昭臨趕緊磕頭,“都是怪犬子蠢笨,沖撞了王爺跟王妃還不自知。”
秦華朗眼睛瞪得老大,指著裴宴川,“爹你說他真的是王爺?瑯琊王?”
“不想死就趕緊收起你的爪子!”秦昭臨咬牙切齒的說,“還不快跪下!”
秦華朗此時也害怕了起來,自已爹見了都如此,自已哪里敢再放肆。
趕緊跪在自已爹的身邊。
茶樓內(nèi)等著看好戲的眾人也都紛紛跪下,不敢再多言一句,生怕惹禍上身,剛才幾個幫著秦華朗的此時頭低的比任何人都低,跪的比任何人都虔誠。
就害怕被王爺和王妃記恨上。
大腦已經(jīng)完全不聽使喚,想不起來自已剛才都說了哪些放肆的話,但是可以清楚的記得,確實很放肆。
一旁的慕云州,嘴巴張的能放進去一顆雞蛋,愣愣的看著姜晚君好半晌才道,“你阿姐和你姐夫真的是瑯琊王和瑯琊王妃?”
“那你是...”
姜晚檸輕聲解釋了一番,這話音不大不小,但因著刺客茶樓實在是太過安靜,因此許多人都聽了去。
“原來是這樣。”慕云州說。
秦昭臨也大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連連磕頭求饒,“王爺,犬子蠢笨,沖撞了您,下官回去以后一定好好教訓(xùn)。”
“還請王爺大人有大量,能放過犬子一馬。”
裴宴川這才將手中的茶杯輕輕放下,眼皮輕輕抬了一下,聲音平靜到聽不出喜怒,這才是秦昭臨最害怕的地方。
“認(rèn)錯本王事小,可要強娶本王的王妃,此事...秦大人打算如何?”
秦昭臨聽到后面一句話簡直如晴天霹靂,轉(zhuǎn)身朝著秦華朗就是一個大耳瓜子狠狠扇了過去,“你這個逆子!竟然還敢肖想瑯琊王妃。”
秦昭臨慶幸的是自已剛才沒有沖動,否則這個下場只怕...
秦華朗捂著快速腫脹起來的半邊臉,委屈道,“爹,我也不知道她就是瑯琊王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