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介看著這一切,冷笑道,“你以為就憑借你寧遠侯就能對付的了我陳介?”
“癡心妄想,我手握十萬大軍,你們沒有勝算。”
“大人,瑯琊王回來了。”一名渾身是血的士兵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陳介從御座上站了起來,“你說什么?”
“誰來了?”
“瑯琊王...”
“他帶了多少人馬?”
“瑯琊王自已一個人來的。”士兵說話的聲音都是抖著的。
陳介心中松了一口氣,“既然是自已一個人來的,你如此慌張做什么。”
話還沒有說完,瑯琊王裴宴川身著銀色鎧甲,手持長劍走了進來,微弱月光照在鎧甲上,仿若天上的神兵降臨。
陳介瞇眼看著裴宴川。
寧遠侯松了一口氣,“好女婿,你終于來了。”
“裴宴川?”陳介道,“哦不,謝川。”
“你對自已未免太過自信了,一個人就敢闖進來,你覺得就憑借這些人就夠了?”
陳介指著大殿內寧遠侯帶進來的人。
裴宴川還沒有開口,身后又一士兵趕來,“大人,公孫玄策帶兵闖入宮門,還有一些江湖幫派,叫什么幽冥宗的。”
公孫玄策?
陳介千算萬算,遺漏了這個英國公的舊部,公孫玄策在距離京城不遠的滄州。
“你根本沒有去比邊疆?”陳介這才反應過來。
去邊疆只是一個幌子。
裴宴川確實是去搬救兵了,但不是去邊疆,他前往滄州,在滄州就有人頂替了他的身份繼續前行。
滄州距離京城快馬加鞭一天一夜足矣。
“陳介,你輸了。”裴宴川緩緩開口。
“外面的士兵都已經投降,你們確定還要反抗?”裴宴川對著大殿內陳介的士兵說,“此事與你們無關。”
“你們若是停止反抗,可不受任何追究。”
裴宴川說完,蕭煜點點頭,“瑯琊王說的不錯。”
士兵中有人緩緩將手中的刀劍扔在地上,那些原本猶豫的見狀也紛紛放下手中的刀劍。
他們本就是只是聽命行事,并沒有死忠心任何一個人,沒有必要為此付出性命。
陳介見狀整個肩膀松垮下來,繞過御座來到龍案前,坐在了臺階上,看著裴宴川,“這么多年,我蟄伏了這么多年。”
“他們一直以為我蟄伏這么久是因為我謹慎,是因為我能忍。”
“可是他們錯了,所有人都錯了。”
“我如此蟄伏,皆是因為從一開始,我便每日都替自已算上一卦,這卦象一開始還算好。”
“但是到最后,這卦象竟然每次都一樣,我都是輸。”
陳介苦笑一聲,“我蟄伏這么多年,又怎么能全信這個卦象,我不服,我想拼一把。”
可最終的結果竟然還是如此......
“我只想知道,當年你為何要滅我謝家滿門,還有,與你聯手的人是西夏的,那人是誰。”
裴宴川冷聲說,“你若是告訴我,本王可以讓你痛快的死去。”
讓陳介痛快的死去已經是裴宴川能做的最大的讓步。
每每想起當年英國公府的慘案,裴宴川就夜不能寐。
陳介笑道,“當年的西夏有幾人能掌權,想必你自已內心也是清楚的,不過你敢嗎?”
當年的西夏手握重權,能與陳介合作的人只有凌霄派的掌門,林清霜。
當初西夏皇帝并不掌權。
“裴宴川,我倒是要看看,一邊是你心愛之人,一邊是你的殺父仇人,你會怎么做?”
“姜晚檸又會怎么做?”
沈如枝在姜晚檸心中是不一樣的,如今殺死裴宴川父親的另外一人是沈如枝的親生母親,
這件事情對他們三人而言無論如何選擇都會有人痛苦,有人內心煎熬。
這正是陳介所看到的。
“陳介,你何必說的那樣模棱兩可。”打點外想起姜晚檸的聲音。
“你不過是故意這樣說,好讓我們內斗,我們心中承受煎熬罷了。”
陳介抬頭看向姜晚檸,眼中不是恨意,而是審視......
姜晚檸一襲紅衣來到裴宴川面前,“陳介,當年與你合作的人是西夏皇帝拓跋雄并不是林清霜。”
“當年拓跋雄手中無權,聽信奸臣,與你合作,先是助你滅掉英國公府,接著你助他從林清霜手中奪回實權。”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林清霜根本就沒有奪權的想法。”
“拓跋雄心中愧疚,便斷了與你的合作,后來你又與拓跋聞璟合作。”
“每一次的合作,你都承諾的是割讓我東陵國的土地。”
陳介冷笑,“這些你都知道了,你還真是天命之人。”
姜晚檸沒有理會陳介,而是掏出沈如枝給自已的傳信交給裴宴川,“枝枝在信中說,拓跋雄薨世了。”
“臨死前將這件事情說了出來,枝枝便立馬書信給我,希望能相助于你。”
兇手已經死了,這件事情也就不能再向西夏別的人討伐。
與沈如枝和林清霜都沒有關系。
裴宴川將信緊緊攥在手中,這么多年,他終于大仇得報。
陳介將雙腿伸直,胳膊撐著身子,就這樣半躺在臺階上,像是放棄了反抗一般。笑著看向裴宴川,“我輸了。”
“輸給了姜晚檸這個變數。”
“你身邊若是沒有姜晚檸,裴宴川,你也活不久的。”
陳介繼續道,“她助你成功,但你以為你們二人從此就能平安順遂的過下去么?”
“不如讓我來給你們再占卜一卦吧,這一卦就算是送你們的禮物如何?”
陳介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龜殼和三枚銅錢。
裴宴川握著劍的手緊了緊剛抬手被姜晚檸拉住,“他已經翻不起什么風浪,等一等無妨。”
陳介將三枚銅錢放在龜殼中,抬起龜殼在空中搖了搖。
最后三枚銅錢落地,陳介反復做了六次。
最后開著卦象哈哈大笑起來,“好啊好,好的很。”
陳介抬頭看向裴宴川,“相愛之人,歸于陌生。”
“相見又不能相認。”
“裴宴川,不久的將來,你活著,就只剩下煎熬了哈哈哈...”
裴宴川聽到陳介這樣說,不知為何心中很是不舒服,像是自已要失去姜晚檸一般,手臂用力,
將劍扔了出去,刺向陳介的心臟。
與當年英國公身中致命一劍的位置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