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宋竹宜眼睛定定的望著畫舫上的那只燈籠,“姜大人,你說這畫舫為何男子去的,女子就去不得?”
“這......”姜晚君倒是一時間真的被宋竹宜問住了,
不知該如何作答。
宋竹宜繼續道,“你說,既然女子也能做官,那畫舫自然也去的。”
“娘娘,不是臣不讓您去,實在是這畫舫它不是什么...什么好地方?!?/p>
宋竹宜噗嗤一笑,看向姜晚君伸手刮了刮姜晚君的鼻子,“哀家是以前不怎么出來,但是哀家還是知道這畫舫是干什么的。”
“你看現在,哀家是女扮男裝,就說明哀家可以去?!?/p>
“再者,女子就不能有煩心事了?去畫舫一定要干那些事情嗎?也可以是聽曲喝酒解愁嘛對不對?!?/p>
姜晚君點頭。
“所以我們也去的?!?/p>
“哎呀,不對,娘娘,臣都要被您給繞進去了。”
宋竹宜笑道,“你放心,哀家不進去,哀家就是看著那畫舫上的燈籠好看,哀家想去看看。”
“那娘娘您等著臣叫人去拿來給您看看?!?/p>
“哀家想要自已去?!?/p>
姜晚君死活不讓太后宋竹宜上畫舫,
這畫舫是什么地方,若是被人知道自已帶著太后去了畫舫,那自已明日上朝要吃多少口水。
“噗通!”
“救命啊,救命啊,”
“快去看看,有人落水了...”
宋竹宜和姜晚君正僵持著,突然河邊一陣異動,聽到有人落水,二人對視一眼立馬沖上前去。
宋竹宜先是不顧一切跳了下去,
姜晚君嚇得喚了一聲,也跟著跳了下去。
二人合力將落水的人抓住,姜晚君一看岸邊人太多,“娘娘,此時上岸大家必然知道你女子的身份,若是日后知道您就是太后?!?/p>
“這雖是救人但傳出去也不好...”
太后落水,衣服都濕透了,被那么多人圍觀,這事情若是傳出去,謠言只會越傳越厲害。
雖然說她不覺得有什么,也努力改變著對女子不公的一切,
但是幾百年來別說是男子,很大一部分女子的思想也早已根深蒂固,是很難改變的。
太后宋竹宜也知道自已的身份,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只怕會動搖國本。
太后左右望了望。
姜晚君扭頭看向畫舫,今日的畫舫瞧著格外的安靜,后面也沒有人,自已只要從船的后面上去,找個女子將她們帶到一個空房間即可。
“娘娘,看來今日要讓您愿望成真了?!苯砭粗嬼炒蛉さ?。
宋竹宜咧嘴一笑,二人拉著落水的小女孩先是朝著岸邊游了過去,將小女孩舉上岸邊。
小女孩的母親哭著一把抱住小女孩,周圍來搭救的人也松了一口氣,等大家再想到河中還有兩個人時,回頭望過去,那兩個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姜晚君和宋竹宜爬上了畫舫,
將宋竹宜護在身后掏出自已的腰牌,“帶我們去一間空房間,再找兩身干凈的衣服來?!?/p>
被拉住的女子看到腰牌立馬上前帶路,“姜大人,跟奴家往這邊來。”
以前她們畫舫的人都喜歡姜晚檸,因為她是第一個站出來給她們這些青樓女子撐腰的人,如今她們又多了一個。
那便是姜晚君。
因為姜晚君考中探花郎,不知道畫舫多少女子都羨慕,這畫舫的女子本就是以前的官家女子,因為族中有人獲罪被牽連。
先是送去教坊司,后又送來這里。
她們這里的人是賤籍,想要脫離賤籍比登天還難。
姜晚君和太后宋竹宜被帶到一間空房間,帶路的女子說道,“姜大人稍等,奴家這就去給你們拿衣服?!?/p>
那女子看了一眼姜晚君身后的宋竹宜,因著衣服已經全濕,緊緊的貼著皮膚,
所以那女子一眼就認出了宋竹宜是女子。
“勞煩在讓人送來一桶熱水?!?/p>
姜晚君聽到身后的宋竹宜打了一聲噴嚏。
那女子笑道,“這是自然,姜大人只管等著?!?/p>
姜晚君點頭道謝。
那女子出去后很快便折返,將準備好的東西全都拿了進去又識趣的走出去關上門。
等姜晚君和宋竹宜都收拾好,打開門準備從后面租個小船離開時,
門口守著兩個護衛,攔住了二人的去路。
姜晚君和宋竹宜對視一眼,姜晚君道,“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大人稍等片刻,有人想見大人。”其中一名護衛說道。
姜晚君和宋竹宜也不著急,朝著屋內走坐了回去。
很快,門就被重新打開。
來人不是剛才的女子,見到姜晚君和宋竹宜上前行禮,“奴家見過姜大人,太后娘娘?!?/p>
姜晚君和宋竹宜皆是一驚。
“你知道她的身份?”姜晚君率先問道。
女子微微勾唇笑道,“奴家讓人將船停在這里,就是再等二位,娘娘放心,今日這畫舫不對外,這船上除了娘娘和姜大人,沒有別的人了。”
“你是誰?”姜晚君聲音冷了幾分。
女子笑著回應,“娘娘和姜大人想來不認識奴家,但是瑯琊王妃是認識不奴家的。”
“外人都喚奴家一聲曲娘子?!?/p>
二人雖然不認識人但是曲娘子的名字是聽過的,以前是畫舫的頭牌,舞蹈無人能及。
以前外國使臣前來朝賀之時,大多也會讓這曲娘子入宮獻技,但都是蒙著面紗的,且是濃妝。
是以太后并沒有認出曲娘子來。
“今日那燈籠,也是你掛上去的?”太后盯著竹宜平靜的說。
曲娘子抬頭看了一眼窗外,“是奴家?!?/p>
“為了故意引哀家上船?”
這個屋子里除了她們三個再也沒有旁人,太后有什么也直接問了出來。
曲娘子提起自已的衣裙跪在地上,“娘娘恕罪,是奴家掛上去的?!?/p>
“奴家因著去過宮里,結識了一個小宮女,便讓那宮女幫奴家傳的消息,這才知道娘娘今日出宮的。”
“說吧,你刻意將哀家引到此處是為了什么?”宋竹宜淡淡的說。
曲娘子看了一眼姜晚君。
“姜大人不是外人,不必避開,你盡管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