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子面上很是平靜,但背地里激動的睡不著覺。
夢里,那個男子就要死去,姜晚檸只覺得心臟猛的抽痛了一下,很是難受。
再睜開眼,
便看見裴宴川握著自已的手趴在床邊睡著了。
“王爺?!?/p>
姜晚檸聲音沙啞,低聲喚道。
裴宴川聽到動靜立馬睜開眼,“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軍營!”
“不用叫軍營了,我沒有大礙?!苯頇幷f道。
裴宴川緊張的盯著姜晚檸,抬手在姜晚檸的額頭探了一下,“沒有發(fā)燒?!?/p>
“餓不餓,本王讓人去給你熬些粥?!?/p>
姜晚檸躺在床上微微點頭。
裴宴川轉身準備走,姜晚檸一把拉住裴宴川的手,緊緊握著。
裴宴川怔愣了一瞬,然后緩緩轉身,“檸檸......”
“王爺,我什么都記起來了?!苯頇幧硢≈曇糁袔е唤z哭腔,“我想起來了。”
“全都想起來了?!?/p>
這些年她苦苦找尋自已的記憶,沒想到今日她全都想起來了。
她是誰,來自哪里,
她的父母她的夫君她的孩子是誰的...
裴宴川反手緊緊握住姜晚檸的手,“記起來了便好,記起來了就好?!?/p>
裴宴川此時心中情緒很是復雜,
但所有的情緒都抵不過此刻的開心。
姜晚檸起身,握在裴宴川的懷中,“王爺,佑佑和悠悠,都是你的孩子。”
姜晚檸將自已落崖后和這三年在南漓的生活都告訴了裴宴川,包括自已和燕長風并沒有發(fā)生什么。
“傻瓜,即使你和他有過什么,那也不是你的錯?!?/p>
“如今你能不回到本王身邊,已是萬幸。”
二人相擁在一起。
“今日三個孩子為什么會去爬樹?”姜晚檸突然問道。
“佑佑和悠悠雖然調皮但是每次做事情總是有原因的?!?/p>
“他們聽平安說起東陵,便爬上了最高的樹想看看東陵在什么地方。”
“如今三人已經(jīng)被海棠看起來了?!?/p>
“海棠的孩子也那么大了,不知道念念和時安...”
“岳丈和岳母這些年一直跟叔叔和叔母在外游歷,時安跟著他們一起去了,沈大人一直在西夏生活?!?/p>
“如今是西夏的大理寺卿?!?/p>
姜晚檸笑道,“沈伯父這種當過兩個國家的官的,只怕從從古至今只有他一人了?!?/p>
裴宴川也跟著笑道,“岳丈和岳母一直不知道你的事情,我定期會叫人模仿你的字跡給他們取信?!?/p>
“前些日子他們還回信說要回來,是君君拖住了他們?!?/p>
裴宴川又講了許多許多。
二人在營帳待了許久。
翌日清晨。
營帳外面?zhèn)鱽砟嗟穆曇簟?/p>
裴宴川低頭看了一眼懷中還熟睡著的姜晚檸,輕輕抽開自已的胳膊,起身給姜晚檸重新蓋好被子,這才走了出去。
“王爺,燕長風來要人了?!蹦嗾f,“他帶著兵?!?/p>
“這是人要不回去就要打仗的意思?!?/p>
裴宴川冷聲說,“人,他是一定要不回去的?!?/p>
“我跟他之間的仇,也該好好算一算了?!?/p>
裴宴川正要叮囑墨青照顧好姜晚檸,不料姜晚檸已經(jīng)從營帳中走了出來。
“怎么不多睡一會兒。”裴宴川聲音很是溫柔。
姜晚檸恢復記憶的事情昨日夜里大家都已經(jīng)知道了,所有人都識趣的沒有去打擾他們。
海棠和墨染看著三個孩子也沒有讓他們去打擾。
墨青心中激動,“王妃。”
姜晚檸笑著回應,不再是疏離的點頭。
“王爺,我陪你一起去?!?/p>
見裴宴川不放心,姜晚檸繼續(xù)說,“燕長風的性子我了解,我若不出面,這場惡仗是免不了的。”
“我陪你一起去,和他說清楚。”
裴宴川想了想,“好。”
燕長風看著裴宴川和姜晚檸一同過來時,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檸檸?!毖嚅L風試探性的喚了一聲。
姜晚檸笑著看向燕長風,輕聲道,“阿三。”
燕長風怔愣了一瞬,“你都想起來了?”
姜晚檸點頭,“長風,愛一個人沒有錯,但是不應該不顧別人的想法就將人囚禁在自已身邊?!?/p>
“可是我做這么多都是為了和你在一起,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那我做這一切還有什么意義?”
“有。”姜晚檸堅定的道。
“你的子民需要你?!?/p>
“長風,你是一個很好的君王,你愛百姓。”姜晚檸道,“答應我,不要再戰(zhàn)了好不好?”
“那你呢?”燕長風還是忍不住帶著答案問了出來。
姜晚檸抬頭看著裴宴川,裴宴川伸手握住姜晚檸的手宣誓主權。
姜晚檸道,“我這一生,只愛王爺一人?!?/p>
“長風,你會遇到真正屬于你的那個人,你我之間不過是你的執(zhí)念太深。”
“當初就算不是你,我也會去出手相助的。”
姜晚檸并不希望兩國打起來,刀劍無眼,真的打起來死傷多少誰也不知道。
再者,
燕長風錯了也無錯,他做錯了事情,但是愛一個人沒有錯。
只是自已不愛他愛的是裴宴川罷了。
姜晚檸見燕長風不做聲,繼續(xù)道,“佑佑和悠悠有時間還是會去看你的,你也可以來看他們?!?/p>
“兩個孩子即使不是你親生的,也可以認你為義父。”
這件事情姜晚檸來之前和裴宴川說過來,雖然裴宴川不是很情愿,但想在孩子和燕長風還是有感情的份上,勉強同意。
這三年,燕長風將兩個孩子視為已出。
只是有些寵溺過度。
姜晚檸最終還是說服了燕長風退兵。
裴宴川和姜晚檸回到東陵的那一日,攝政王府聚齊了好多人。
姜晚檸看著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忍不住落淚。
這三年,
她是失憶了什么都不知道,可這些在意她的人不知道是怎么熬過來的。
“檸檸!”身后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沈如枝聽到消息后馬不停蹄的趕來,“檸檸?!?/p>
姜晚檸轉身,還未開口,沈如枝就撲了過來,“檸檸,你終于好了,你終于回來了。”
“你知道這三年沒有你的日子我是怎么過的嗎?”
“吃了睡睡了吃?!庇嗪5纳砗笸蝗幻俺鲆粋€圓乎乎的小丫頭。
是余海和沈如枝的孩子,西夏如今的皇太女。
此話一出惹得眾人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