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是這般走了,多失禮啊!
姚佳怡一嫁進夫家,還沒半年呢,就診出喜脈了,又一舉得男,所以,在生孩子這事上,她一直是有優(yōu)越感的。
可是,她這點優(yōu)越感,對上云舒,那真是被虐的渣也不剩了,要不說她討厭云舒呢!
姚佳怡都這么說了,云舒當然不會趕她走了。
貴婦圈子的交際,要的是臉面還有利益,看重的不是這個人如何,而是她背后的夫家。
文淵侯府愿意放低姿態(tài),她就要給對方留足臉面。
姚佳怡擔心自已被羞辱,完全多余。
云舒帶著她們到了梧桐苑,恰好三個孩子剛吃完奶,正躺在嬰兒床上玩呢,是醒著的。
“哎呀,真是一模一樣呢,長的真是可愛。”柳若竹笑著道,盯著三個孩子移不開眼。
姚佳怡看看讓人稀罕的三個孩子,又瞧了一眼云舒的肚子,羨慕地偷偷撇嘴。
外面都說云舒是送子觀音娘娘,她雖然不想承認,可是,看看這才出滿月的三個孩子被養(yǎng)的白胖白胖,再看看氣血恢復的這么好,就像沒生過孩子的云舒。
真是由不得她不信。
當年她生完兒子,真是去了半條命一樣,氣血虧空,氣短無力,還總是掉頭發(fā)。
補了足足一年,她才覺得又活過來了。
看看云舒的好氣色,比她臉色都好呢,哪里像剛坐完月子的產(chǎn)婦,真是讓她很難不羨慕,不嫉妒。
雖然沒被云舒羞辱,可姚佳怡還是心堵了。
隨后,柳若竹和姚佳怡又見了見珩哥兒和瑜哥兒。
都不用云舒提議,珩哥兒自已就愛顯擺,要主動給柳若竹她們表演射箭。
珩哥兒拉他的小弓,已經(jīng)可以在三米之內(nèi)百發(fā)百中了。
因為家里人都夸他,他臭屁的不行,所以,看見個陌生人都得顯擺一下他的厲害。
他就喜歡聽人夸他。
“哇,好啊,姨姨迫不及待地想看呢。”柳若竹立刻笑著捧場。
姚佳怡也微笑附和,心里各種蛐蛐。
有陌生的漂亮姨姨捧場,要面的珩哥兒主動要求增加難度,不斷增加射程,最后超水平發(fā)揮,五米外還射中了靶心。
“哇哦!珩哥兒也太厲害了!”柳若竹驚呼贊嘆,不停地給他鼓掌。
柳若竹覺得傳言終究是傳言,親眼見了才知道珩哥兒的天賦有多逆天。
世子和國公府也太好命了吧,有這么優(yōu)秀的繼承人。
她都想把珩哥兒搶回他們鎮(zhèn)國公府養(yǎng)著了。
沒對比就沒傷害。
姚佳怡想想自家兒子,比珩哥兒還大一歲呢,只會騎在小廝的腦袋上,拿著小木劍,嘴里喊著殺這個,殺那個的,實則啥也不會,屁事不懂。
姚佳怡更心堵了,臉上的笑容都要維持不了了。
等到見了瑜哥兒,見他自已做的機關(guān)玩具,姚佳怡覺得自已嫉妒羨慕地都要喘不上來氣了。
最后,姚佳怡還是先告辭離開了,不想再繼續(xù)留這受虐。
姚佳怡走了,云舒便也能和柳若竹聊聊別的了。
她們兩人一直有書信往來,云舒也知道柳若竹的近況,知道她正猶豫要選誰嫁呢。
“你拿定主意了嗎?是那位寒門新貴薛才子,還是安國公府的嫡次子?”
云舒笑著問她。
上次柳若竹給她寫的信中提到,安國公府的嫡次子,蕭琰,主動與她攀談,甚至表露出求娶之意。
這個蕭琰,還是長公主的小叔子呢,長公主嫁的就是他哥蕭睿。
“我之前是想選薛才子的,覺得他是寒門,家世簡單好拿捏,可是,蕭公子……人實在是熱情,我又有點動搖了。”
柳若竹有點不好意思地輕聲說道。
“怎么個熱情法啊?”云舒眼睛一亮,八卦道。
柳若竹瞪她一眼,不好意思細說,只是吐槽道,
“還能怎樣,就是沒有規(guī)矩禮法,放肆的很。”
說什么見她第一眼就覺得她不同,就喜歡上了她,想要娶她,也不在意她和離過。
柳若竹沒聽過如此放浪之詞,第一次就很震驚,覺得他腦子有毛病。
第二次見面,他直接動手動腳,讓她震驚,也羞惱。
后面又見了兩三次,她就多少有點動搖了。
畢竟蕭琰帶給她的,是全新的體驗,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云舒聽了這話,因為太過熟悉了,都不由扶額。
柳娘子和世子簡直是一樣無趣的人,一開口就是規(guī)矩禮法,就是放肆,怪不得兩人冷冰冰地擦不出一點火花。
“我看挺好的,你太規(guī)矩了,想要日子過得鮮活點,就要選蕭公子這樣熱情的人才好呢。”
云舒又笑著說道,更看好這位蕭公子。
“事情也沒這么簡單,他年紀小,又是個混不吝的性子,自個嘴上鬧著求娶我,可安國公那邊不一定同意,我畢竟和離過,比他還大上三歲呢。”
柳若竹說著苦笑一聲,
“這事我也就和你說了說,我娘那邊,我都沒好意思開口講蕭琰的事,因為我覺得這事兒不能成。”
“聽聞駙馬已經(jīng)放棄襲爵,以后安國公府是由蕭琰繼承?”
云舒轉(zhuǎn)而問道。
因為皇上也要防止外戚專權(quán),所以駙馬一般不會給實權(quán),只會是閑散貴人,有體面無朝廷議事權(quán)。
駙馬蕭睿是安國公的嫡長子,也是世子,他做了駙馬后,就主動放棄了襲爵,也是安皇上的心。
“嗯。”柳若竹點頭,又說道,“所以,蕭琰雖是嫡次子,但他其實能襲爵,安國公府如果同意他娶我這個和離婦,又能成京城一大笑談了。”
這也是她不看好的最大原因。
“若是蕭公子性子混不吝,可不就得需要你這樣沉穩(wěn)的妻子管著他,你也能打理好內(nèi)宅,年紀小的貴女一來壓不住他,二來也沒你的能力。”
云舒笑著開口說道,
“我覺得對長公主來說,她對你也很熟悉和欣賞,讓你做她的妯娌,她應(yīng)該也更愿意。
而且,你要是嫁寒門,這貴婦的圈子基本就把你排除在外了,你再想有類似編書的這種機會也難了。”
柳若竹嘆了口氣,她也是知道的。
雖然再嫁,她原來的預期是要找一個家世簡單的,男人好拿捏的。
但是,家世簡單好挑,這男人也不一定就真的好拿捏。
很可能是當面一套,背后一套,攀附著她的娘家的權(quán)勢卻不知感恩,自已打著精明的算計利用她,榨干她。
嫁給高門大戶,才能有平等一些的利益往來,對她也更有利。
而且,她再嫁也想找一個性子火熱點的,嘴巴會哄人的。
蕭琰完美符合這一點,甚至已經(jīng)大大地超出了她的預期,讓她難以招架了。
“我再想想吧。”柳若竹說,其實內(nèi)心的天平再次傾向了蕭琰。
可是,最后能不能成,又不是她說了算。
想到這,多少是有些苦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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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等到陸瑾言下衙回來了,云舒主動和他說是柳若竹的事情,問他蕭琰可是良配。
陸瑾言看了她一眼。
她和柳若竹發(fā)展出來的姐妹情,在他看來奇奇怪怪的,有些意外。
“蕭琰人尚可,能婚配,但是,安國公府不是什么清靜之地。”
陸瑾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