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陽也沒有想到童令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他苦笑了一下。
“師弟，不至于吧？”
“你知道我是轉(zhuǎn)世的時候，反應也沒有這么大吧？”
童令緩了很久很久，才勉強緩了過來。
可他表情還是十分震驚！
“可是.....可是師兄！”
“剛剛掌門.....師父告訴我，第一代祖師就是因為這尊雕塑才創(chuàng)建的茅山。”
“但師兄你不是.....其中一代弟子轉(zhuǎn)世嗎？”
童令感覺自已的腦子非常混亂。
這是個死結(jié)，他怎么都解不開的死結(jié)。
而對于童令的疑問。
陸九陽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
從最開始聽到施弘所說那個關(guān)于茅山第一代祖師遇見半尊金像的故事時。
陸九陽立馬就想到了上一世眾人為自已建造的雕像。
但立馬，他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因為這個想法要是成立的話，那豈不是說這個世界的茅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是自已的直系嗎？
而且陸九陽也打心里不相信這么大個雕像會來到了這個世界。
最主要的，那無名牌位的來由只是一個故事，甚至還是口口相傳都沒記入史冊的故事。
能行嗎？
可直到剛剛看到這半個雕像，陸九陽腦子一片空白。
他完全想不明白為什么自已的雕像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周圍的房子，
而且，若這茅山第一代祖師所悟道雕像就是這尊，那此刻茅山的所有弟子......
全都是他這一脈。
施弘自然也注意到了童令的動靜，一時間什么也沒想，直接就沖了過去。
“怎么了？！”
“發(fā)生什么事了？？！”
童令緩緩搖了搖頭，目光復雜的看向陸九陽。
施弘也將目光投向陸九陽。
而陸九陽在思考了許久許久之后，這才抬頭，輕聲問道。
“施掌門，你........想知道這個雕像是誰嗎？”
一旁童令有些震驚。
他沒想到陸九陽竟然主動開口提這件事。
他還以為陸九陽不想讓別人知道呢。
但施弘不知道。
他一臉欣喜的看著陸九陽，迫不及待的問道。
“陸道長，你真的知道這個雕像是誰？！”
陸九陽點頭。
“自然。”
“快！快告訴我！”
施弘一把抓住了陸九陽手臂。
陸九陽沉吟了一會。
“還記得我之前和施掌門你說了什么嗎？”
施弘怔了怔。
“什么？”
“我說......”
陸九陽停頓了一下。
“牽扯上這個因，那這個果你就不得不承擔了。”
施弘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早上叫陸九陽祖師爺時的場景。
他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陸道長，你......你說笑了，這雕像總不可能是你吧.......”
“嗯，是我。”
陸九陽一本正經(jīng)的盯著施弘。
施弘頓了那么幾秒，然后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陸道長你這么愛開玩笑嗎？！”
“哈哈哈哈......”
笑聲漸弱，直到消失。
整個建筑內(nèi)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施弘，不明白他在笑些什么。
施弘無暇顧及旁人，他喉結(jié)滾動，干咽了一下，聲音有些發(fā)顫。
“您......您說的是真的？”
陸九陽點頭。
施弘猛地搖頭。
“我不信.....”
“之前你說的轉(zhuǎn)世，我可以勉強相信。”
“但這個雕像，沒有任何證據(jù)我不是不會相信的。”
陸九陽表情最終歸為平靜，徐徐開口。
“施掌門.......你確定想要證據(jù)。”
看著陸九陽的表情變得肅穆。
施弘竟然開始有些膽怯，甚至想要退縮。
但轉(zhuǎn)念一想，面前這個雕像涉及到了茅山空缺的發(fā)源記載。
“我.....確定。”
他咬咬牙，點了點頭。
陸九陽沉默數(shù)秒，再度開口。
每個字都清晰沉重。
“在告訴你之前，我要先和你確定一件事。”
“這件事關(guān)乎重大。”
“若是全盤托出，不管你認......或不認。”
“當代茅山，將盡數(shù)歸于我之座下。”
“我，即為爾等祖師。”
“你......敢嗎？”
施弘瞳孔劇烈震顫。
他沒想到陸九陽會說出這樣的話。
而且看其表情，完全不像是開玩笑！
“你認真的？”
陸九陽眉頭一皺。
“事到如今，施掌門還以為我在與你玩笑？”
施弘沒由來的心頭一悸，一時間竟然不敢說些什么。
“我問你！”
陸九陽向前半步，聲如寒鐵，在施弘耳邊轟然炸響。
“敢，或是不敢？！”
施弘雙腿一軟，竟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一旁童令立刻想要去攙扶。
可沒想到。
“童令，別動他！”
“事關(guān)重大，必須嚴肅對待！”
陸九陽一聲低喝止住了他，目光始終鎖定跪地的施弘。
“你敢，或不敢？！”
施弘大口喘息，額角冷汗滑落而下，背上的衣衫不知不覺已被浸濕。
此刻。
陸九陽帶給他的壓迫感，已遠遠超過了那尊巨大金像！
像是源自靈魂層面的震懾，他此生從未經(jīng)歷過。
周圍弟子見狀嘩然，不少人表情驚怒想要上前。
可沒想到。
“別.....別過來！”
跪著的施弘突然抬手制止。
他竭力抬起頭，望向居高臨下的陸九陽，喘息著問道。
“若是.....若是歸于你座下，那茅山.....茅山會變成什么樣？”
“我們.....需要做什么？”
陸九陽表情肅穆，轉(zhuǎn)頭掃視了一眼眾多茅山弟子。
逐一掃過周圍每一張或茫然、或驚疑、或隱含敵意的面孔。
最終，他收回視線，轉(zhuǎn)頭看向了那半尊金像。
“吾輩茅山弟子，承三清法脈，執(zhí)玄門正朔。”
“當以斬妖縛邪為筋骨，護生度死為氣血。”
“劍出則魍魎辟易，符落則陰陽序然。”
“然須謹記：道高不恃強，法重心存仁。”
一字一字，聲如雷霆。
深深的烙印在了現(xiàn)場眾人的腦海之中。
“施弘，你敢......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