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沉默了幾秒。
陳龍就別說了。
拋開「民俗調查局」的身份，他只是一個執法局局長，他沒辦法做這種決定。
但董衛國和王進一不一樣啊。
兩人一個是開國元勛之一，一個是目前擁有最高權限的調查局局長。
兩個人隨便哪一個都可以做下決定。
但陳龍只是看了一眼王進一，之后就立馬將目光轉移到了董衛國身上。
他很清楚，王進一現在根本沒有膽子去做這樣的決定。
就算有，也會很謹慎的層層上報。
果然。
王進一基本沒有思考，直接將目光投向了董衛國。
“董將軍，你怎么看？”
董衛國思索了片刻。
“陸道長，這種事情國家自然是義不容辭?！?/p>
“畢竟關乎百姓生命?！?/p>
“但.......在這之前，我有個問題很好奇?！?/p>
“想陸道長給我解答一個疑惑。”
“既然在林家事件之前世界上沒有鬼怪?！?/p>
話語一頓，董衛國直勾勾的看著陸九陽問道。
“那......陸道長你這一身捉鬼降僵尸的本事是從哪學來的？”
“據我們「民俗調查局」調查，茅山并沒有像陸道長一樣的道術。”
“而且陸道長的名字也并沒有記錄茅山之中？”
“你真的是茅山弟子嗎？”
聽到這個問題。
陸九陽表情不變，還是一臉淡然。
“我陸九陽永遠都是茅山弟子?！?/p>
“至于我的本事是如何來的......”
“我說上輩子就會，董將軍信嗎？”
董衛國一愣，臉上表情有些復雜。
“陸道長，你開玩笑了......”
陸九陽搖了搖頭。
“這個問題到此為止吧?！?/p>
“至于國家會不會一起調查今年春節前后發生了什么，我相信你們會的?！?/p>
“下個問題吧?！?/p>
見陸九陽這么說，董衛國張了張口。
但最后還是沒問出口。
說這些話的時候，陸九陽態度堅決。
顯然不管他怎么問，陸九陽也都不會說的。
反倒是他繼續下去，說不定會讓陸九陽不耐煩。
王進一思考了一會。
“陸道長，普通人可以學會道術嗎？”
這個問題出來，陳龍和董衛國眼睛同時一亮。
其實這次談話核心問題就兩個。
一個是問清楚鬼怪的來源。
二就是道術了。
如果道術普通人能學會，那之后大夏就準備將「民俗調查局」變成面向鬼怪的執法局。
之后就不會造成像是梁家一事中，那么多普通人的傷亡。
在他們希冀的目光中。
陸九陽緩緩點了點頭。
“可以是可以?！?/p>
董衛國一聽，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真的？！”
陸九陽笑了笑。
“自然是真的?！?/p>
“但.......”
轉折一出來，三人心中同時咯噔了一下。
陸九陽緩緩說道。
“想學會我茅山道術，有一個先決條件。”
“那就是必須入我眼、行拜師禮、入我茅山?！?/p>
沒開玄門，根本不能使用道術。
而開玄門除了茅山第一代祖師外，只能通過三拜九叩茅山拜師禮開啟。
“而且拜入茅山才只是開始?！?/p>
“開眼需要的時間是以年為單位，之后道術的學習又是一個十分漫長的過程。”
“可以說沒有個三年五載，很難做到獨當一面?！?/p>
陸九陽看了眼表情復雜的三人沒有說話。
之后，會議室安靜了許久。
陸九陽開口打破了寂靜。
“我知道三位在想什么?！?/p>
“如果后面有什么人選，可以叫我來看看。”
“若是合適的話......我會收為徒弟的?！?/p>
“還有，我想請諸位記住一點?！?/p>
“茅山是我的家，大夏也是我的家。”
“同時，我茅山也是大夏的茅山。”
“若是之后大夏因為邪祟發生了什么災難?！?/p>
“我和茅山......義不容辭。”
此話一出，三人身體微微一顫。
董衛國深深嘆了口氣。
“陸道長?！?/p>
“我們.....就不推人給你了?！?/p>
“我只求你一件事?！?/p>
“大夏，需要你們?！?/p>
........
上京市。
上京執法局。
接線員小張抓起聽筒習慣性開口。
“您好，這里是上京執法局，請講?！?/p>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語無倫次的年輕女聲，帶著明顯的哭腔和顫抖。
“我......我老公不見了！”
“他昨晚下班的時候說會立刻回家的，可現在都第二天中午了……電話打不通，定位也消失了！他從來不會這樣的！”
小張立刻坐直身體，手指熟練地敲擊鍵盤調出接警記錄頁面。
“女士，別著急慢慢說。”
“請問您老公的姓名、年齡，最后出現的時間和地點是？”
女人的聲音帶著哽咽。
“他叫李偉，二十五歲……就在臨江路那111便利店上晚班，正常來說晚上十一點就該下班的！”
“昨天他下班的時候還給我打電話，說會立刻回家?！?/p>
“可我等了好久，都沒等到他回來。”
“打電話也沒接?！?/p>
“我一直安慰自已可能是有什么事耽誤了?！?/p>
“可沒想到等到今天早上，他都沒回來。”
“我就沿著他下班的路找了好幾遍，只……只在路邊撿到了他的工牌……”
小張快速記錄著，目光落在屏幕上自動彈出的李偉基本信息上，眉頭微微蹙起。
“請問女士，是在哪撿到的工牌呢？”
電話那頭哽咽聲停頓了一下。
“說了路邊??！就是路邊！”
“我哪知道路邊哪？”
突然，話語一頓。
那人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大吼！
“對.....對對??！”
“是臨江站，就是一路公交車經過的第三站！”
小張瞳孔一縮。
“我們馬上派人處理?！?/p>
“請您保持電話暢通，我們稍后會與您聯系?！?/p>
電話掛斷。
小張立馬拿出手機撥打了另一個電話。
這已經是本月接到的第八起夜間失蹤報案了，而且......都有個共同點。
全都在公交站。
而且，都是一路公交的必經站。